身邊的小警員陪笑道:「尤先生,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
「要不是這事情實在棘手,我們怎麼會麻煩你呢。現在案件陷入了死胡同,這不得靠你了嗎?」
他們顯然早就熟悉了這位先生的性格,隨意幾句馬屁,便讓這位中年男人麵露喜悅。
「也是為人民服務,應該的。」他說著就直接走上前去,順手推開了一旁正在查看三人體內符咒的閻非。
閻非的心神本就全投在那符咒之上,此時他並未注意到周圍是否有人靠近。
他本來都要看見那符咒中的破綻了,卻是被人一推,就像是某道計算題做到一半被人抽走了草稿紙,麵上不免有些惱怒。
衛元寄扶住了他的腰,轉頭看向那個中年人——他猜測到此人是玄學協會的人,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如此囂張。
「你這是做什麼?」衛元寄擰著眉,壓著心中的惱意。
那中年人看了衛元寄一眼,在他眼裏這就是個普通年輕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這是做什麼?我這是協助警方判案,你們這些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瞎摻和什麼?」
「我也不懂為何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的人,為何能傲慢得像一隻孔雀,畢竟您也不漂亮。」衛元寄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寒意,「我也很好奇您有什麼本事。」
閻非被莫名其妙撞了一下,本來心裏也有些惱意,可見衛元寄比自己還生氣,他心底的怒火就被澆滅了大半。
大抵是許久沒人敢對那中年男人如此不敬了,他麵露幾分錯愕,又有些不耐:「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玄學協會的某位大人物,」衛元寄輕笑一聲,「你還請試試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衛元寄的脾氣一直算得上是不錯,很少做出冷嘲熱諷的模樣。但難得釋放出「嘲諷」技能,效果居然還算不錯。
「嗬,你這小子就看看吧。」那中年人冷笑,轉頭看向一旁的幾個青年。
說話之間,他拿起手中的符紙,輕念著什麼,於幾秒之後,那符籙無火卻是自燃!
符籙燃盡,那三名青年的目光竟是清明起來。
「你們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中年男子道。
「是……」
那幾名青年腦子裏麵的符咒仿佛都被解除了,記憶也恢複了。他們看著那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什麼,可衛元寄還沒來得及看清,這抹情緒便消失了,再看便隻剩下感激。
衛元寄心中存疑,但如今他們開始說起了事情的經過,便先將此事放到一邊。
事情與一開始所說的相差不大,卻多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色。
那就是死者。
死者原是他們的大學舍友,隻是大學畢業之後,他們就許多年沒見麵了。
倒也不是關係不好,隻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事情可以手機聯繫,沒必要時時刻刻見麵。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幾人同時收到了這個奇怪的邀請函,也不得不去那家酒店的404室參與那個恐怖主題的聚會。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羅皓,」其中一名男子麵露疑惑,「仿佛我的腦子裏被一團迷霧所籠蓋著,現在就清晰很多了。」
說到這裏,他們再次感激地看向那個中年男人:「多謝大師!」
那中年男人高傲地點了下頭,隨後又看向了衛元寄,意味深長道:「異能者協會的那個小子,你現在是不是服了?」
第126章 體質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衛元寄心中疑惑, 但此時其他警察看他和閻非的表情就有些不對了。
他們之前分明是說自己是玄學協會的……
其實異能者協會和玄學協會的人也差不多,隻是在這種有關鬼怪的事件上交由玄學協會,顯然更恰當一些。
不過, 若是一開始眼前這兩人就說自己是異能者協會的人,警方也會尋求他們的幫助, 但如今這麼被揭穿……
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衛元寄卻是不急, 他淡然道:「我以前的確是異能者協會的, 隻是如今轉到玄學協會那裏了。」
「……你胡說什麼?」那中年男人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 「你說謊也不打個底稿嗎?玄學協會從來不會從異能者協會裏招人。」
衛元寄依舊很淡定,卻也沒能給出什麼證據:「以後你就會聽說了。」
沒辦法之前的也隻是口頭協議,雖然也不至於會有什麼人反悔, 導致這件事情出了什麼意外,但除了把當事人叫過來, 其他也沒有什麼辦法能證明了。
中年男人原是想要反駁, 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方才能認出眼前的小子是異能者,還不是因為空氣中留存的火係異能。
但他也的確聽說玄學協會新來個人, 性情孤高,但天賦極高,百年之內都未曾出現過這般天才。
可這天才也有美中不足的一點,便是無法引心火燃符籙。
雖然以往從來沒有人出現過這種問題, 但誰都知道,這一點缺陷自然是致命的。
然而玄學協會的那位會長惜才, 便想要在異能者協會裏麵找個火係異能者替他燃燒符紙。
他記得那個所謂的天才是叫……沈雲非?
他的目光落在衛元寄身邊的那個青年身上,心中有些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