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可疑程度在安室透眼裏直線上升,在意值趕超咖啡廳內的某位案件兇手。
他目光微轉,視線落到蹲在被害人原來桌位下,在地上不知找到了什麼,此時鏡片折射出鋥亮白色反光的柯南,眸底極快地劃過一道笑意。
看來那邊不用擔心了。
更需要注意的...
忽然,被安室透戒備著的兩人停止交流,微蹙著眉頭的男人倏地朝著店外望去,眼角眉梢之間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像是發現了什麼意外的東西。
不止男人,沉默寡言的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店外,缺少色素的淺粉色眸子裏浮出一抹訝異和淡淡的疑惑。
明明沒有進行任何交流,兩人望向店外的動作卻默契又統一。
嗯?
安室透高速運轉的思緒一滯,循著律師的視線看向店外。
除了值守在黃色警戒線邊的警員和三三兩兩瞧熱鬧的好奇路人,似乎沒有什麼表現特別的可疑人選。
那他們在往外看什麼?
安室透雙眉緊鎖,一時間毫無頭緒。
實際上,律師和守墓人驚訝看向店外的原因是在守墓人說出“第四個人必須來個技術好的替死鬼”後沒過幾秒,腦內隊伍頻道突然收到的最新群聊消息。
【?(本體):在波洛咖啡廳附近了,案子結束叫我一聲。】
【?(本體):咦,看到了一個熟人。@律師@守墓人,我的那份三明治幫我打包叭,突然就不想進咖啡廳了~】
【律師:?】
【守墓人:!
【律師:你去見誰了?】
男人銳利薄涼的眸子瞇起,下拉的嘴角壓出幾分不悅的弧度。
【律師:裏世界的人還是普通人?】
【醫生:@?本體,需要我過來陪同保護嗎?】
【?(本體):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你們顧好你們那邊就ok。】
在腦內隊伍頻道打完這句話,月見瞳朝著波洛咖啡廳前進的腳步一轉,走近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保時捷,披散在長長的淺金色發絲隨著主人的走動蕩起輕快的弧度。
“篤篤、”
她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嚴實閉合的車窗,將手背到身後,等待著什麼。
然而過去好幾秒,做了光線加暗處理的車窗都一動不動的,好像沒人在。
“篤篤篤、”
又一次伸出手敲了敲後車座位置的車窗玻璃。
“篤篤篤、”
“篤篤、”
終於,在她堅持不懈的敲擊下,嚴絲合縫緊閉的車窗紆尊降貴般地隙開了約半指寬的高度。
微弱的光線映亮那雙隱匿在深沉陰影中的眼睛。
如同窺見了一頭蟄伏在黑夜中的孤狼,墨綠色的眼眸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很難說她和他之間誰更像非人類。
麵對這樣可怕的注視,少女習以為常地淡定說道:“可以再降點高度嗎?”
黑色保時捷內,坐在前駕駛座的黑衣壯漢聽得清楚。
他強忍著咽下那句到了嘴邊的“大哥”稱唿,扭頭向後看去的同時,趁著身體轉動的角度並攏五指,在腹前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請示著要不要做掉對方。
後車座,身著黑色風衣,頭戴黑禮帽的高大男人咬著一支煙沒有給出指示,豎起的黑色高領遮住下顎,略長的劉海與帽簷在臉上灑下濃濃陰影。
被壓在黑色帽簷下的銀色發絲順著黑色座背垂落,如同拔出匕首瞬間閃爍的雪亮刀光,根根閃爍著冰冷鋒利的色澤。
兩人都在等著男人的決斷。
幾秒後,前駕駛座的黑衣壯漢瞪直了墨鏡後的小眼睛,看著銀發男人又降低了些車窗的遮擋高度。
“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微微抬高了頭,線條冷硬的下頜從領口露出,淩厲俊美的五官頃刻暴露在窗外斜射進來的光線裏。
有一瞬間,墨綠色眼瞳裏的冷戾之色似乎在暖意的陽光下有所消融。
但月見瞳知道,這些都隻是表麵的錯覺。
沒人再比她更清楚麵前的男人本質上有多危險。
這可是敢徒手跟非人類監管者近戰互搏的男人!
月見瞳指了指不遠處圍停靠著警車的波洛咖啡廳:“去前麵的那家咖啡廳吃飯哦。你呢?又有任務在附近?”
這話一出,黑衣壯漢驚訝地看向車窗外的少女。
少女的年齡看上去並不大,麵容精美地宛如上好的瓷器,氣質純淨而柔和,如同清晨穿透薄霧的陽光,與充斥著硝煙與鮮血的裏世界人截然不同。
完全看不出來這樣一個生長在陽光下的花朵會和混亂血腥的裏世界有所關聯。
還這麼大膽地問大哥是不是有任務在附近...這...也是組織裏的人嗎?
可他跟在大哥身邊四年了,也沒見大哥對組織裏的誰態度這麼“溫和”!
哪怕是組織裏堪稱“無人能拒絕”的“千麵魔女”貝爾摩德,這時候太陽穴也得照樣懟著把伯萊塔。
都直接問大哥任務行程了還沒被懟槍?
黑衣壯漢一副大為震撼的表情。
琴酒看著與八年前初見時一模一樣、毫無任何變化的月見瞳,眸色微深,在前駕駛座的黑衣壯漢第二波瞳孔地震中,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迴應。
月見瞳歎了口氣,遺憾又一次抱大腿機會的逝去,“這樣啊!蹦撬麄兘酉聛淼男谐虘摬粫薪患。
她和大腿的初遇始於八年前。
八年前,兩人一個不知道遭遇了什麼受傷不輕,一個正在被監管者追殺、強製過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場“遊戲”的“新手教程”,誤打誤撞地相遇,迴想起來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地攜手完成了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場“奪寶遊戲”。
可惜第一場遊戲結束後,她被強製帶迴了歐利蒂絲莊園,隻來得及給和監管者死鬥後重傷昏迷的青年紮上一針。
那一針來自她那場“奪寶遊戲”勝利後隨機抽取到的角色馬甲——【醫生】。
【醫生】這張角色馬甲卡專精醫藥和醫術,可以治療受傷狀態下的自己和隊友。
當時情況緊急,眼看著她就要被強製傳送迴歐利蒂絲莊園,她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地將散發著詭異光澤的治愈藥劑給人注射了。
好在,遊戲裏的治愈藥劑對這個世界的人也有作用。
這是她後來進行新的“奪寶遊戲”又撞見他時,得出的結論。
——題外話——
注1:“奪寶遊戲”開始後會進行特殊的“空間封鎖”,想要走出這片“鬼打牆”空間或者不被監管者殺死,隻能等本局遊戲結束。
注2:深思熟慮後,決定改成無cp的親情線,因為還是想撈撈琴酒,然後我盯著女主的金發,又看了看早期琴爺的金發,恍然大悟,家人們可以兄妹。。8.31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