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目暮警部厲聲喝止,生怕律師的話進一步刺激到女生。
目暮警部的厲喝如同一記悶雷劈響。
反應過來律師話裏含義的女生眼裏霎時噴射出憤怒的火焰,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人:“你懂什麼!?像你這種沒人愛的家夥怎麼可能會懂得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尖銳的聲音刺激著人們的耳膜。
“噢——”律師不緊不慢地拖長尾調:“所以你為了你男朋友殺了你的好朋友,但現在又為了好朋友再殺死男朋友讓他去陪她?”
陳述完前後因果,律師一邊火上澆油地鼓掌,一邊用捧讀的語氣說道:“那我確實不懂這麼癲的感情。”
女生:“......”
在場的其他人:“......”
女生用力攥著刮眉刀的手顫抖的頻率加大,不止是被刺激地更激動了,還是純粹氣的發抖。
律師對麵,守墓人默默地將自己往裏座縮了縮,減弱存在感,一點不羨慕獲得全場矚目的律師高光。
“萊利先生,請不要再說話了!”目暮警部也受不了這位外國律師的這張嘴了。
你是真的不怕犯人被你刺激地動手啊!
像是看出了目暮警部激動的心理活動,律師慢慢的笑了。
“您在擔心什麼呢,警官?是在擔心她會自鯊嗎?”
他微微揚起嘴角,笑容從深穀中緩緩升起的一縷薄霧,輕薄無害,可話裏的內容卻人背後升起一股顫栗的寒意:
“不用擔心,警官。她根本就不敢殺死自己。”
“你說什麼?!”女生死死地瞪著律師,她情緒激動地將刮眉刀往脖子的皮膚抵了抵,絲絲縷縷的刺痛感從脖頸處蔓延開來。
“你說誰不敢動手呢!”她忍住心頭的那一絲怯意和疼痛叫嚷道。
那多出的一條紅色血線讓目暮警部他們的精神瞬間緊張了起來。
“別激動!”
“別動手!”
“有話好好商量!”
律師凝視著她,涼薄的眸子一瞬間幽深的如同一個旋渦:
“因為對你而言,無論是你那位死的很冤枉的好朋友,還是地上這個,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隻是在打著‘愛情’的名義,革除自己的‘汙點’,企圖讓自己變成一個完美的,隻是被感情和背叛刺激到的受害者而已。”
“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會有勇氣自裁?”
“反正我是不信的。”
一字一句,仿佛沉重的石頭,砸落在她的心上,將心髒壓得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
女生的唿吸短促起來,看著律師的眼神微微發生變化。
那目光裏摻雜著審視,像是嗅到了同類氣息的野獸,仔細地確認著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同類。
趁著女生失神的空隙,抓住這一機會的安室透快如獵豹地撲向女生。
劈手繳械、屈膝抵腰,幾秒間,主動與被動的局勢就扭轉了過來。
其他人如夢初醒:“抓住她!”
“還有救護車!救護車呢!快來看看人還有沒有氣!”
現場亂成一團。
“安室先生,你還好吧?”榎本梓遞給滿手是血的安室透一條幹淨的濕毛巾。
“謝謝小梓小姐,我沒事。”安室透道了句謝,接過濕毛巾擦了擦剛剛製住女生時手臂沾到的血漬,餘光看向角落的9號桌那邊。
在發現和男人同桌的白化病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對桌後,他瞳孔一縮,開始在店內尋找起那名青年的身影。
同一時間發現少人的還有柯南。
而注意力全在新鮮出爐的被害人和犯人身上的警官們毫無所覺。
看著到達現場的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不知還能不能救迴來的男生抬上擔架,目暮警部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頭對著律師立馬生氣地變臉:
“萊利先生,你知不知道剛剛的情況很危險?!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刺激到犯人,犯人真的動手自鯊的話,你也是會擔上一個教唆殺人嫌疑罪名的!”
說到這兒,目暮警部還有些後怕:“如果對方真的因此自鯊了,今天的事情也會成為萊利先生你之後事業風評上的汙點存在!對你的事業前途可是大有影響!”
他從高木涉之前給在場人做的筆錄上知道了對方的職業。
雖然說律師確實是個最容易得罪人的職業,但是...也不能這麼得罪的啊!
一個背著人命的律師,誰敢放心找他辦業務?
律師無所謂地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的一頓,抬頭看向了店門的方向,收斂起了臉上剛剛流露出的輕蔑之意。
注意到律師表情變化的安室透和柯南順著律師的視線看去。
他們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靈活地繞開忙碌的警員。
淺金色的長發仿佛揉碎在澄澈湖麵的金色陽光,為充斥著鮮血與陰霾的店內帶來一縷明亮的色彩。
身上沾染著新鮮血跡的警員從身邊路過,對方一怔,隨即退立半步,貼靠在邊上等著那些身上有血的警員出去,才收迴目光,看向店內,視線落在律師身上。
“弗雷迪,”其他避之不及或好奇打量的目光中,月見瞳踱步走到男人身邊:“這次結束了吧?”
“你怎麼進來了?”
帶著些許無奈的口氣從律師嘴裏說出。
很難想象他居然還會有“縱容”的嘴臉!
剛剛才見過這個男人的嘴有多毒,人有多刻薄的柯南他們被震撼住了。
就連雙手戴上鐐銬被押送走的香取美代,此時都怔怔地看著麵上流露出不悅,手上卻小心為女孩捋順翹起發絲的男人,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滋味。
這樣一個刻薄又利己主義的男人,居然也會為人刻意收斂自己棘刺的一麵嗎?
——題外話——
律師,我每次當監管者追著【律師】打得時候也覺得他很氣人,所以這裏的“律師”要平等的氣一氣所有人(確信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