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高瀨鬱美家一段距離,柯南仰頭看向身旁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萩原研二,脆聲問道:“萩原警官,萩原警官。”
“嗯?”
萩原研二下意識低頭。
“說起來,萩原警官之前不是搜查一課的吧?我之前在一個炸彈案裏見過你,你當時穿著防爆服,萩原警官之前應該是爆處組的吧?為什麼會想要成為一名刑丨警呢?”柯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實他還是高中生工藤新一的時候就見過對方。
他當時協助警方破解炸彈犯發來的預告暗號函,然後與還是爆處組小隊隊長的萩原研二擦肩而過。
後來他從父親工藤優作的口中知道了這位拆彈技術精湛的萩原研二警官。
他不明白的是,拆彈技術如此優秀的萩原研二,為什麼會到一課成為一名刑警。
聽說前段時間對方在一次拆彈過程中受傷,住了一段時間的院。
現在應該出院沒幾天,怎麼就直接調任到搜查一課了呢?
柯南小小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疑惑。
“這個啊。”
問及自己選擇從爆處組的拆彈員成為一名刑警的原因,萩原研二藍紫色的眼眸裏浮現出一抹哀傷,聲音略輕:“因為我想要找到一個人。”
一個救了他和其他爆處組的同事,自己奔赴死亡,卻連生平信息、存在的證明都沒有留下的,天使一般的孩子。
“找人?”柯南的好奇心被勾起。
萩原研二卻沒有再繼續說的意思,隻是笑了笑,揉揉男孩的黑發:“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事情了。走吧,柯南,我們先離開鹿子村,還有東西需要調查呢。”
他的直覺告訴他,高瀨鬱美可能還隱瞞了什麼。
至於到底是什麼...
他會自己好好調查一番。
迴想起發小那天一臉煩躁地來到他的病房,跟他說他們的救命恩人根本“查無此人”,監控裏也沒有對方存在的一幕幕記憶,萩原研二緩緩地唿出一口氣。
他可以肯定,那個抱走了致命的炸彈,救下他們爆處組所有人的金發小女孩,絕對不是他和其他同僚的幻覺。
英雄,不該沒有姓名、不被人知曉地死去。
他一定會調查出那個孩子存在過的證據。
一定!
藍紫色眼眸的黑發警官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
......
黑色的靈柩車穿過彌漫的濃霧,駛停在古老莊園緊閉的斷電鐵門前。
駕駛座關嚴的車窗緩緩降下,戴著白色口罩的深灰色頭發青年朝無聲無息出現,站立在車門外的少女淺淺頷首,“我迴來了。”
“歡迎迴來。”
在門前早已恭候多時的月見瞳彎眸一笑,視線移到後半截車上:“人帶迴來了嗎?”
入殮師點點頭:“在後麵。”
“那麼,開去後麵的墓地吧。”月見瞳撫著黑色靈車冰涼的車身,仿佛觸碰到了靜置在車裏,裝滿了不完整碎肢血肉的那具黑棺。
“該讓我們的‘英雄’,好好地休息一陣子了。”
“嘎吱——”
月見瞳身後的大門徐徐打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鐵門嘎吱聲。
黑色的靈車一路開到了莊園建築後方,栽種著一片槐樹的墓地。
黝黑粗糙的槐木枝幹扭曲如鬼魅的手臂,張牙舞爪地伸向周圍,將立著一排排黑色墓碑包圍在中間。
朦朧的霧氣如幽靈的紗幔,緩緩飄蕩在空氣中,模糊了視線,讓人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偶爾,還有詭異的光影在其中閃過,讓人脊背發涼,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覺。
入殮師將靈車停靠在槐木區外。
泥土散發著潮濕而陰冷的氣息。地麵上,鋪滿了腐朽的落葉和枯枝,踩上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走下車,剛打開車輛的後車蓋,周圍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什麼東西擦過地麵的枯枝落葉緩緩爬行的“沙沙”聲。
入殮師一點不慌,有條不紊地打開後車蓋,便默默地退後幾步,看著原本纏繞在周圍槐木上的黑色藤蔓仿佛被賦予了詭異的生命意識,伸展出柔韌黝黑的枝蔓,緩緩地,探入車內,靈活地撬開棺木的棺蓋,卷起裏麵破碎地不成人形的血肉碎肢,將它們一一放入一個挖好的土坑裏。
這個空置的土坑前,立著一個黑色的墓碑。
奇怪的是,這塊黑色墓碑上麵,已經歪歪扭扭的寫著野人的名字——穆羅。
刻字看上去有些年份,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不像是新刻的碑。
做完這一切的藤蔓窸窸窣窣地抽迴枝蔓,重新纏裹在自己選中的槐樹上一動不動,恢複了靜謐。
對於如此詭異的一幕,入殮師習以為常地從車內拿出一把鐵鏟,開始給埋入墓坑裏的同伴屍骸填土。
“願你的靈魂,能在此得到短暫的安息。”
入殮師低喃著禱告。
莊園四樓的寬敞房間,月見瞳佇立在落地窗邊,遙望著墓地區那邊的動靜。
沉重而緩慢的安魂曲迴蕩在房間內。
仿佛能夠觸動靈魂的旋律,每一個琴音都像是沉重的腳步,踏在人們的心間。
這是一種超越生死的連接,為逝者奏響的緬懷樂章。
最後一個悠長的琴音收尾。
身後,優雅又帶著獨特韻律的男聲響起:
“怎麼樣?聽完這首曲子後,頭疼有好些嗎?”
月見瞳轉過身,看向那道坐在角落,背對著她的身影,:“謝謝你的音樂,蛐蛐,感覺有好些喔。”
長時間維持群聊鏈接對她的精神消耗很大,再加上遊戲全程她還分出精力同時共享四人的視野,給精神帶來的負荷巨大。
自然地,腦袋就開始突突疼痛起來抗議。
“我就知道,音樂,果然才是治愈精神疾病的唯一良藥。”
身姿挺拔如輕鬆,穿著金色馬甲內襯與淺灰色西褲,外麵罩著一襲考究紅色風衣的男人唇角先是滿意地揚起一點弧度,隨即又壓平,矜貴地糾正道:
“雖然淑女的肯定是對我最好的讚美。”
“但是,小瞳,我想我應該說過,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叫我那個奇奇怪怪的綽號。”
白色長發紮束成馬尾的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龐透著“低聲些,難道光彩嗎”的意味。
月見瞳:“。”
那蛐蛐你有沒有覺得你剛剛的話好像也有點大問題呢?
什麼叫做治愈“精神疾病”?
她隻是死了,又沒精神病!
——題外話——
注梗:“蛐蛐”,是玩家們對【作曲家】這個角色的一種親切稱唿,“曲”諧音“蛐”。
下章淺淺預告一下,很多寶子期待的【守夜人】會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