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會到神奈川縣爬山,是臨時起意的。
對種花家人而言,有時候如果壓力大了,出去旅遊或是到哪裏爬爬山,都是一種不錯的壓力宣泄方式。
趁著這兩天輪到她休息,不用去打工的地方,沈薇就幹脆背上登山包,來了趟說走就走的爬山之旅。
一直盯著沈薇公寓,甚至在對麵以自己父親的名義租了一套房子的深穀陽一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
當他心裏陰暗地想著對方這麼早出門又是去見外麵哪個不三不四的男人時,他就發現沈薇早早地出門,居然隻是為了去爬山。
深穀陽一保持著一段距離尾隨著沈薇登山。
在注意周圍都沒有他們以外的其他登山客時,深穀陽一看著那站在山崖附近,張開雙手,仿佛是在擁抱陽光的沈薇時,他的陰暗心思又一次升起。
這次跟出來的比較突然,深穀陽一沒來得及攜帶他的常用工具,但頭罩和綁帶還是戴著的。
但天生看低女性的傲慢心理令深穀陽一惡向膽邊生,戴上保護頭套後,就拉開綁帶,對沈薇從背後發動了突然襲擊。
突然被人從後麵抱鎖住的沈薇反應也很快,抬腳就朝身後人的腳背狠踩連碾。
深穀陽一吃痛,但死撐著沒鬆手。
兩個因為爬山都消耗了不少力氣的人就那麼在山崖附近扭打起來。
在被沈薇狠踹肚子的時候,表情痛到扭曲的深穀陽一看著沈薇背後的山崖,眼中狠戾一閃而逝,爆發出強大的推力,將本來就因為抬腿踹人而慣性向後的沈薇推出,直接推下了懸崖!
隻是推完後,他就有些後悔剛剛的衝動了。
因為他本來是打算把沈薇帶走囚丨禁起來,然後趁著對方來爬山,偽造一下對方可能是登山時失蹤的假象。
預想的計劃被打亂,深穀陽一隻能另尋他法,比如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辜的見證者。
但是他的“男朋友”這個身份,就成了不太好甩脫的嫌疑點。
沒辦法,深穀陽一就幹脆地把自己包裝成了一位卑微又深情的三好男友,唱起了深情戲碼。
他先清理掉了剛剛在扭打過程中,掉落在地的登山包,將它丟下懸崖,又熟練地清理了下現場的痕跡,先下山把自己的頭套和外套處理下了。
最後迴到山崖上,在地上滾了一圈,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讓自己看上去是十分焦急地挽留過的樣子,隨後惶恐絕望地報了警。
說到這兒,深穀陽一臉上浮現一抹惡劣:“可惜,我完美的計劃居然又被那個叫做月見瞳的女孩打亂了。好不容易洗脫的嫌疑又迴到了身上,果然不愧是庫子的好朋友啊...”
“這麼看來庫子好像又不是我命定的愛人,當然也有可能是命運對真愛的考——”
“嘭!”
深穀陽一不堪入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直朝門麵的一拳給擊中,一個後仰栽倒暈死過去。
心理學家看向出手的病患,順便又掐掉了重新開始錄製的錄音筆。
被注視的病患默默放下手,對愛人用有些委屈的語氣磕絆著說道:“艾達...我...手髒了...”
“沒關係,”心理學家看也沒看被打暈在地,這次腦袋“咚”的一聲磕在地板的深穀陽一,安撫的摸了摸愛人的頭,讚許地說道:“埃米爾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是本體那邊估計不會太好了。
【嘀——檢測到宿主當前情緒波動起伏劇烈,殺意突破閾值。】
係統的機械音忽的在腦海中響起,月見瞳的眼前忽的浮現出半透明的電子屏幕和一行白色發光小字。
【嘀——檢測到“莊園主”。】
這句話之後,靜靜呈現的白色文字,仿佛被某種混沌的力量汙染,一點點地褪去通透的白,塗抹上宛若殷紅的鮮血一般流淌、充填的刺目紅色。
【尊敬的莊園主,請問是否開啟——殺戮人格?】
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的紅色文字懸浮在月見瞳麵前,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瘋狂。
恍然間,月見瞳覺得自己看見的不是一行文字,而是——
一扇散發著冰冷腐朽氣息的黑紅色深淵之門。
那扇深淵大門後,是無數不可直視的非人存在。
祂們在門的另一側咆哮著,吶喊著,釋放出無盡的癲狂與絕望和恐懼,又同時如同一個黑洞般吸引著所有的恐懼和絕望感染著任何靠近、看見門扉的人。
僅僅隻是呈現出的一行文字,月見瞳就已經感受到了那來自深淵與黑暗的刺骨寒意,還有無數屍山血海堆砌而成的恐怖血腥氣。
那是一扇,一旦踏入,便會永遠沉淪,被無盡的恐懼所淹沒的不歸門!
月見瞳垂下眼睫,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那行紅色文字上移開,克製而忍耐地捏緊了指尖,不讓自己的思緒被幾乎從屏幕溢出的瘋狂情緒汙染。
她閉了閉艱澀的眼,複又睜開:“...殺戮人格,是什麼?”
【所謂“殺戮人格”,就是您熟悉的監管者們喔。】
素來冷冰冰且死板的係統如同被注入了活氣,語調擬人起來,帶著某種歡愉和期待的意味。
【您是尊貴的“莊園主”。】
【作為“人類”的求生者們無法做到的事情,“監管者們”或許可以做到喔?】
【祂們會迴應您的唿喚,滿足您的所有心願。】
【比如宣泄您的憤怒,殺死深穀陽一,又或者...利用祂們的力量,找到您失蹤的朋友。】
月見瞳倏然抬眸。
突然像是擁有了人性的係統耐心地等待著尊敬的莊園主的選擇。
但月見瞳所處的臥室內,光芒無法映亮的地方,黑暗如同湧動的黑色水流,又似黏稠得化不開的濃重夜色,實質的黑霧蠢蠢欲動地朝著立於窗前的少女延展而出,將少女包圍。
“......我原本的‘人格’,會被侵蝕麼?”
【不會。您會保留您的所有理智與思維,您的‘本我’永不會被替代和奪舍。】
【我們會保證“玩家”的絕對安全,永遠不會害您。】
“我需要付出什麼...?生命值麼?”月見瞳沒有被係統丟出的糖衣炮彈迷得找不著理智。
她深知,她麵前的,是一扇通往深淵的不歸路。
【您什麼都不需要付出,隻需要按照上麵的步驟來召喚即可。】
血字下方,瞬間多出了幾張類似截取的古籍書頁一般的圖,還貼心的標注了步驟一二三。
第一步:請收集新鮮的血液繪製下麵的法陣。
第二步:請“莊園主”躺在血陣中心。
第三步:唿喚深淵,並迴應深淵的唿喚,祂就會降臨。
深淵的唿喚...
月見瞳壓下心底升起的詭異安全感,盯著第一個步驟上的“新鮮血液”,眉頭微皺:“繪製召喚陣的血液,有沒有種族限製?”
【沒有。】
【人類的,或是動物的,都可以。】
【與深淵建立連接後,您需要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心願,您會獲得隨機的存在注視。】
【但請記住,不同血液繪製出的召喚陣,會吸引和血液主人“屬性”靠近的存在的注視。】
“我知道了。”月見瞳心裏有了底,抬手,指尖在血紅字右下方的“是”字選項上一點。
“確認開啟...【殺戮人格】。”
按下“是”字選項後,屏幕上的血紅小字扭曲變幻,如同一滴滴流淌、匯聚的血液,在光線晦暗的房間中,亮起猩紅不祥的光。
【如您所願。】
【尊敬的莊園主。】
【親愛的...唯一“玩家”。】
——題外話——
解密一下:阻止先知劇透的力量,其實就是係統啦。
然後當前禮物值欠更:6(媽呀,不減反增qwq我今晚就去存稿,爭取接下來幾天都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