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安室透的表情一陣變幻。
將安室透臉上的情緒變化收進眼底的咒術師唇角短暫上揚一瞬,瞥過身後被古董商絆住的【漁女】,說道:
“所以,不想死的話,接下來就不要跟著我們,也不要繼續過問了。”
安室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下,視線沉沉地看著似乎在有目的性朝著一個方向跑繞的咒術師:“你要做什麼?”
咒術師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是兩個無盡的黑洞:
“我以為你心裏是知道答案的...熱心的警官先生。”
周遭的空氣在咒術師說出的“警官”兩個字音後,猝然凍結。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陡然蔓上陰翳,眸光銳利如劍,流露出絲縷幾不可察的審視:“女士你好像誤會了,我不是警察,隻是一名普通的偵探而已。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隻有身為警察才會願意冒著風險去幫助他人。”
“作為一名偵探,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鮮活的人命在自己眼前逝去。對我來說,能救一個,也是一個。”
因為進入跨國的大型不法組織臥底,也被迫親手結束過許多無辜人又或者其他人生命的安室透語氣帶上了幾分沉重的有故事意味。
心知肚明麵前這瓶黑皮假酒身份的咒術師看著他,輕飄飄開口:
“那我現在,拒絕你的幫助,偵探。”
“而且,你阻止不了的。”
另一邊,先一步送毛利蘭和遠山和葉抄小路到達避難山洞的島袋君惠注視著她們淋雨跑向毛利小五郎,垂下眼睫,正欲轉身離開,耳邊就忽然聽到了一聲“噠”的聲音。
“不跟她們道別好嗎?”
視線上移,戴著鍾形女帽和黑色盲公鏡的清瘦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樹冠下“望”著她。
“...海倫娜小姐。”島袋君惠微微一愣,隨即搖搖頭:“不必了。”
她哂笑一聲:
“以她們的性格,若是知道我準備去做什麼的話,一定會阻止我的吧。”
“既然決定好了,那就走吧。”盲女向島袋君惠遞出一隻手:
“走吧,我們一起去終結,這場‘詛咒’。”
島袋君惠輕輕應聲:“好。”
兩人不遠處,和毛利小五郎會合的毛利蘭迴過頭,沒看見島袋君惠的身影。
“君惠小姐呢?!”毛利蘭臉色微變,環顧四周,心裏未散的不安令她很緊張。
發現島袋君惠不見了的遠山和葉也扭頭試圖找到島袋君惠的人:“是啊,君惠小姐呢?!啊!君惠小姐!你要去哪兒?!”
捕捉到快要消失在樹下的那一抹紅白色身影,遠山和葉急忙大喊。
“那個方向...我記得,是通往...海邊的...?”毛利蘭在腦海裏翻找出他們上島時的路線。
“海邊?!”毛利小五郎臉色驟變,抬腳就準備去追人:“君惠小姐不要命了嗎!現在海邊可是有水龍卷的啊!她可不要做傻事!”
“你們倆別跟過來,先去避難所!這邊交給我!我馬上就把人帶迴來!”
跑了幾步,毛利小五郎又迴頭向兩人叮囑。
“爸爸!”
“毛利叔叔!”
兩個女孩一驚。
她們對視一眼,沒進山洞避難,也咬牙,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
緊急避難所的告示牌早已在狂風暴雨裏倒下。
沒有本地人的引領,服部平次迷路在了島上。
跑到服務大廳但遲遲未等到服部平次帶人來的柯南心急如焚地看著衝天而起的水龍卷。
電話打不通,偵探徽章也沒有通訊訊號,收不到迴複的柯南急的原地轉圈圈。
眼看著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服部平次還未帶人趕到布置陷阱,柯南決定不再等待。
他遵從心裏的那道偵探的直覺,跑向雨幕,打算尋找“人魚”。
被咒術師警告的安室透不死心地跟在她身後沒有離開,甚至加入了古董商和咒術師一起牽製【漁女】的隊伍,和她們打起了配合的遊擊戰。
無法傷害到【漁女】,但安室透近戰閃避的身手還不錯,引了【漁女】好幾次攻擊,隻有胳膊被靜默之戟劃傷。
一切都在朝著她們手中的“劇本”走向發展。
忙碌的【漁女】,不出所料要忙碌了一整局。
如果放在【第五人格】遊戲裏的活人玩家身上,這時候已經點“投降”自動棄權本局了。
但可惜柯學世界遊戲裏的【監管者】是人機。
人機莫得人權。
“嘩嘩!”
喧囂的海浪拍打礁岸。
像蜂蜜年糕一樣粘著咒術師與古董商,跟著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海邊溶洞的安室透看著洞穴前方的那一束屬於人類的手電筒光亮,微微一驚。
白色的手電光芒,部分映照在石雕的人魚石像上。
人身魚尾的石頭雕像,上麵長滿了深色的青苔,還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昭顯著它的年代久遠。
才知道人魚島的海邊還有這樣一個人魚祭祀場所的安室透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聽見前麵那個打著手電的身影開口:“來一個人帶著我,另一個人帶君惠小姐。”
這次的“逃生大門”,在水底。
她的敏銳五感在水裏很難發揮作用。
剛剛下去點門都多虧了水性極佳的島袋君惠拽著她下去點開的。
盲女身邊,從頭發到鞋底都濕淋淋的島袋君惠神色平靜地看過來。
在看見計劃之外的安室透時,她愣了下。
怎麼還有一個?
【盲女:安室透怎麼也來了?】
盲女和島袋君惠一樣,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安室透,滿頭問號。
以為島袋君惠大概率活不了的安室透也很驚訝:“君惠小姐?”這不是還活著嗎?!
盡管島袋君惠還活著,但安室透還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快跑!‘人魚’在我們後麵?!”
短暫愣神後迴神的安室透焦急大喊。
“咻——”
冰冷的戟風劃破空氣。
內力耗盡的古董商估量著距離,原地站定。
島袋君惠神色莫名地看著喊他們繼續往前跑的安室透:“可是前麵,沒有路的啊...”
“呲!”
原地站樁的古董商硬吃下【漁女】的一刀。
什麼?!
安室透麵露愕然。
還是咒術師歎了口氣,在腦內頻道敲了敲盲女。
【咒術師(負傷50%↓)(濕氣68%):@盲女,槍。】
盲女從隨身腰包裏摸出一把暗金色的信號槍,拋向咒術師。
咒術師轉手就丟給安室透:
“來都來了,好心的公安先生,幫忙開槍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