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裕也心中不停默念著“相信科學,要相信科學”,維持著鎮定的表情,盡職盡責地問道:
“那麼小林先生,關於海邊祭祀溶洞裏的那尊人魚石像,您知道多少呢?”
“海邊溶洞裏的嗎?”小時候因為貪玩誤闖進去,迴家後狠狠吃了一頓竹筍炒肉的小林先生心有戚戚地說道:“那尊人魚石像是鎮子後來自己打造的。因為要契合人魚的傳說嘛。”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父母打他的原因,是因為當時的石像還未竣工,他進去玩的時候石像才完成一半。
父母怕他小孩子不懂事會到處大嘴巴,壞了鎮子上大家的計劃,才打了他一頓,並告誡他絕對不能靠近海邊的溶洞,裏麵關著“人魚”的怨靈,會吃小孩。
但是現在麼...
小林先生把島袋君惠在辦事大廳裏講述的“人魚真相”說給風見裕也聽,接著就是一個腦洞大開:“警官先生,你說會不會那個‘深潛者’,就是當年的‘啞女’?她被沉海後其實並沒有死?”
雖然他沒見過曾祖父口中的那個漁女,也錯過了“人魚”,但他覺得他的猜測很有可能啊!
風見裕也:“。”
他個外地人哪兒知道你們本地人的事兒?
他要是知道他還會問你?
想是這麼想,但風見裕也還是將小林先生的猜測放在了心上,迴頭就轉述給了安室透。
“不是沒可能。”風見裕也整理給他的資料文檔裏,安室透的目光停留在“漁女頸側疑似天生長有鰓狀贅”的這行字上。
旁邊,放置著另一種超凡生物——“深潛者”的資料文案。
“深潛者”,頸部有鰓。
傳說它們可以與人類生下混種的後代,承襲“深潛者”血脈的人類出生以後,其樣貌雖與常人無異,卻可能因為跟同族接觸或者承受極端壓力等因素,使得麵貌會日漸朝著非人類的純血深潛者變化,最後徹底脫離人貌。
也就是說多少還會保留“深潛者”種族血脈的特征。
而小林大介口中的那個“漁女”從小生活在人類社會裏,脫離族群,所以從小到大,她整個的樣貌才沒有其他變化,脫離人形。
29年以來都深信著科學主義的安室透不由得歎了口氣,按揉突突疼的兩側太陽穴。
但是很快,安室透就沒時間慢慢適應科學世界觀的動搖了。
“嗡嗡——”
組織專屬的那部手機屏幕亮起,機身催促似的震動起來。
安室透眼神微凝,身上氣勢驟然一變,進入了臥底的“波本模式”。
他掃過來電聯係人的備注,眉梢一挑,接通電話,語氣興味:
“真難得啊,gin,你居然會主動聯係我。”
要知道琴酒平日裏可是很不待見他的。
一旁的風見裕也原地噤聲。
“少廢話,波本,有任務。”
手機另一端的琴酒不耐煩地打斷人,直奔主題中心:“朗姆說你這幾天去人魚島了,你現在還在不在島上?”
“人魚”在人魚島現身,對島民開啟“報複式殺戮”一事,盡管公安那邊再三壓消息,簽訂保密協議,隻對外說是海島常見天災席卷原因所致,封存事件檔案,但“人魚”現身的消息,還是被組織安插在櫻花國公安裏的釘子知道,將消息傳給了組織。
這不,組織的boss馬上就開始搖下屬幹活。
還在人魚島上的安室透眼神微沉,語氣不變地說道:“當然不在了。要知道櫻花國的公安那邊可是急著壓消息趕人呢。我們這些‘受害者民眾’現在可是被安排連夜集體送離出島。”
“你知道的,人魚島的上岸人員都有過登記,我還是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掛名弟子,他時刻關注著我呢,我就是想偷偷留也沒辦法。”
“行了,”琴酒冷嗤一聲,傳達組織的新命令:“波本,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的新任務就是調查清楚人魚島的‘人魚’屬不屬實。如果‘人魚’確認存在,就立刻上報組織。”
“行動組這邊,我會派蘇格蘭、基爾一起輔助你。盡快調查清楚‘人魚’的事情。”
說完,琴酒就掛斷了電話。
安全屋內安靜幾秒。
風見裕也看向遲遲未開口的安室透:“降穀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安室透神情很冷:“組織那邊不著急,調查是需要時間的。當務之急,是先重新調查清楚公安內部的每個人員檔案,確認現在的內部都是自己人!”
明悟過來安室透潛意思的風見裕也唿吸一滯:“降穀先生,您是說...”公安內部有內鬼!
安室透不置可否:“還不確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不然為什麼他們前腳才出人魚島,後腳組織就知道了島上發生的大概事情?
風見裕也神情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降穀先生,我馬上去清查!”
另一邊,安室透不知道的是,掛斷他電話,將爛攤子任務丟給他的琴酒表情並未顯露出絲毫愉悅和輕鬆之意。
歐利蒂絲莊園...
琴酒眼神莫測地看著到手的鹿子村的調查資料報告內容。
......
東京遠郊坐落的歐利蒂絲莊園,月見瞳正在房間裏思考。
自五個人遊進水下打開的逃生大門後,她們就神奇地出現在了莊園內的小人魚雕像許願噴泉池裏。
最先遊入逃生大門,還以為自己會溺死在狹長的門內隧道裏,結果遊了一段路後眼前就忽然一亮,出現在許願噴泉池裏的醫生:“?”
抹了把臉上的水,醫生連忙在腦內隊伍群聊發送消息。
月見瞳帶著浴巾從房間趕來。
之後盲女、古董商、咒術師,還有島袋君惠也一齊被“傳送”到了池內。
先一步上岸的月見瞳她們熟練撈人。
令月見瞳稍感意外的是,她們之中差點溺死的居然是水性極好的島袋君惠。
——“大概是因為,她當時以為海底就是她人生的終點了吧。”
所以沒有必要再憋氣,沒有必要再繼續求生。
咒術師歎息地說道。
古董商和盲女深以為然。
醫生用稀釋過的治愈劑給瀕死的島袋君惠紮針。
月見瞳的視線落在她累積的兩次指定複活次數上,有些躍躍欲試。
差不多可以先複活一個馬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