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盤山公路,寂靜而陰森。
卡其色的小轎車悠悠地減速駛過一個轉彎路口。
車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副駕駛座,頭發不可思議地翹起一個尖角的黑發少女側頭靠著椅背睡的正迷糊;後車座,穿著背帶褲,係著紅色蝴蝶領結的小男孩也將腦袋靠著車門腦袋一耷一耷。
就在司機慢慢迴轉方向盤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忽然從車底傳來。
車子猛地一沉,車內的三人瞬間被這劇烈的震動給震的一個激靈。
“糟了!”感受到車子平衡被打破的毛利小五郎臉色一變,費力地握緊方向盤,試圖控製住車身。
柯南連忙降下車窗,趴在車窗往下看,看見了那隻爆掉的癟輪胎,連忙提醒人:“叔叔,是右後輪胎爆了!”
“爸爸!前麵!前麵!”
副駕駛座的少女——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眼中的睡意在看見前麵的風景後全然消失,姣好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懼怕。
同樣看清了車燈前方照出了公路護欄,知曉如果撞上很可能會開下懸崖的毛利小五郎死死的踩住剎車,方向盤也扭到了最裏:“我知道!!!”
“啊——!”
“吱——!!”
爆胎後的車輛瘋狂地撞向懸崖邊的護欄,變形幹癟的車胎與另外三個完好的車胎與地麵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音與毛利蘭的驚叫重疊在一起。
橡膠質的輪胎在地麵擦出一條輪胎印痕的黑印。
千鈞一發之際,小轎車又是一個劇烈的顛簸,接著“嘭”的一聲悶響。
刺鼻的焦味順著夜風吹送到三人的鼻子裏。
他們的車子在撞上懸崖後成功啞火,停了下來。
毛利小五郎冷汗凜凜地保持著腳踩剎車和死握住方向盤的姿勢坐在駕駛座,瞳孔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不斷顫抖。
毛利蘭和柯南也驚魂未定地坐在車裏。
他們的車頭部分已經將護欄撞出一個“凸”的變形。
但多虧了護欄夠結實,才攔停了車輛,免去了他們衝下懸崖的噩運。
“停,停下來了...”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三人小心翼翼地下車。
小轎車的那隻爆掉的車胎已經麵目全非,輪轂也被磨損得不成樣子。
彈起的車蓋和撲麵而來的刺鼻焦味無聲告訴著三人車輛已經無法再使用的事實。
毛利小五郎欲哭無淚地看著翹辮子的轎車,心痛到無法唿吸:“我租來的車子啊...這得賠多少錢!”
毛利蘭恨鐵不成鋼:“我就說直接坐專車到度假村嘛,都怪爸爸你非要自己開車。”
“租車自己開到度假村比坐車要便宜嘛...”毛利小五郎小聲叭叭,後麵的聲音逐漸消失在毛利蘭的瞪視下。
“叔叔,我們現在怎麼辦啊?這裏距離度假村應該還有好一段路程吧?”柯南看了看顯示圈外無信號的手機,放棄使用手機打電話求助的想法,“要不今晚就在車裏將就一晚?”
聞言,毛利蘭心有戚戚地掃過周圍漆黑一片的山林,臉色一變:“要不我們還是繼續走一段路。之前過來的時候不是有個加油站嗎?走走去加油站尋求一下幫助,看看有沒有會修車的師傅吧?”
毛利小五郎苦惱地撓了撓頭:“那個加油站距離我們應該有四五公裏了吧?要不我們還是在原地等等,萬一有路過的其他車輛呢?”
“這個點會有其他車嗎?”毛利蘭表示懷疑。
“應該有的吧。”柯南想了想,比較讚同毛利小五郎的提案,“叔叔這次去的度假村最出名的就是那裏的天然溫泉啦。現在的時間是八點半,這條路是開往度假村的唯一公路,在原地等等看也許有其他車輛開往度假村呢?”
他們這次是受邀前往度假村接取一個委托調查的。
倒是沒想到車子居然會在半路拋錨...
“那...等等看?”有點害怕在環境黑暗的公路行走的毛利蘭最終妥協了。
兩大一小在放置了黃色反光小三角標誌的小牌子後麵翹首以盼其他車輛的路過。
但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
毛利小五郎都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的提議了:“怎麼會沒有呢?難不成大家都是白天去泡溫泉?早知道之前就走去加油站...”
“叔叔!有車來了!”
柯南驀然拔高的聲音打斷毛利小五郎的碎碎念。
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在靠近公路護欄的一側,保證不妨礙車輛正常行駛的同時,又抬臂做出了一個攔車求助的動作。
好在幸運女神還是眷顧他們的。
那輛黑色小轎車的近光燈照在他們身上。
車子的速度慢慢減停。
毛利小五郎端著不好意思的禮貌笑容,一邊禮貌抱歉,一邊快速地說出他們的困境: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去往度假村的嗎?我們的車子在半路不幸拋錨了...啊!你是...上次的——”
說著說著,隨著下降車窗看清車內駕駛座人的毛利小五郎猛地瞪大了眼睛。
仰著頭一臉期待的柯南表情也瞬間凝固。
唯獨毛利蘭,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的律師看著“熟悉”的三人組合,微微挑眉。
“哦?是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