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鮮血順著長戟的前端不斷滴落。
殷紅的血液與冰冷的雨水交織,在離地懸空的咒術師下方的地麵匯聚成一灘渾濁的水窪。
被長戟從背後貫穿的黑人女性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嘴角也溢出絲縷鮮血,眼看著下一秒就要不行。
人身魚尾的超凡生物不緊不慢地抽出暗金色的三叉長戟,沒了支點的可憐女人身體下墜。
所幸下一秒,另一位他們在客船甲板上見過的穿著種花家服飾的女子反應極快地折迴腳步,趁著“人魚”甩去三叉長戟上的血水的功夫,接住黑人女性,單手拎著對方,扛起就跑,跑路動作十分熟練,仿佛已經這樣扛人跑過無數次。
完成“擦刀”動作的“人魚”掀了掀眼皮,循著地麵幾乎與雨水混在一起的血跡,浮遊著繼續追逐祂的獵物。
柯南和服部平次停轉的大腦重新恢複運轉,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在彼此眼底看見了凝重的意味。
“‘人魚’,在殺人...”服部平次眼底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情緒。
因為在他們熟知的世界裏,科學和邏輯一直是主導,即便櫻花國自古就流傳著八百萬神明和各種妖異存在的種種傳說,可他們從未想過超凡生物真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事實,不容置疑。
“‘人魚’不應該挺善良的嗎...”服部平次幹巴巴地說道。
這和他所知的童話故事裏的“人魚”人設不一樣啊!
對方怎麼這麼兇殘?!
世界觀同樣受到創擊的柯南心情複雜地說道:“大概因為...這條‘人魚’和人魚島有仇吧。”
“這不對啊!那位女士是外來人員吧?她隻是抽中了‘儒艮之箭’,某種程度上還幫‘人魚’降臨了。她怎麼會被‘人魚’尋仇?”服部平次頭腦風暴起來。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得幫幫她們,再這樣下去,恐怕她們都會死在‘人魚’的手上!”
一邊說著,柯南一邊摸出自己的手機,側按開啟屏幕。
“我先看看能不能唿叫救援!”
“幸好,我的手機還能...用...”
最後一個字音在柯南瞥見屏幕上方的狀態欄裏的詭異紫色信號圈時下沉。
這個信號圈的顏色,他見過...
柯南的唿吸急促一瞬,“服部!人魚島的信號,被控製了!我們恐怕無法唿叫救援了!”
服部平次一驚:“什麼?!”
他連忙摸出自己的手機。
他沒柯南幸運,手機因為進水,屏幕都在閃爍,無法正常觸屏。
“服部!”柯南猛地揚起臉:“‘人魚’的事情,很可能有我說的那個神秘組織的參與!”
服部平次瞳孔收緊:“‘人魚’也是他們造出來的?”
“不確定。”柯南搖頭,因為人魚島很久以前就流傳有真的棲息著人魚的說法,他不能確定對方究竟是從實驗室被製造出來的怪物,還是真正活在人類沒有觸及到的神秘測超凡生物。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紫色信號圈的出現,一定和那個在鹿子村後山進行秘密實驗的不法組織有關!
服部平次也想到了這層。
他開始焦躁起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
他很擔心那位被牽連進來的無辜女士的生命安危,也擔憂“人魚”如果碰見了其他人的話,會直接大開殺戒。
那可能是一條來複仇的“人魚”啊!
想到人魚島流傳的,長壽婆吃了人魚肉才因此長壽的傳聞,服部平次又忍不住在心裏蛐蛐起了這些島民沒事幹嘛去招惹真正的超凡生物。
想吸引遊客,引流經濟發展的話,隨便搞個其他噱頭就好了,幹嘛去搞真的“人魚”!
柯南掃過倒塌在黑暗中的房屋廢墟,心裏升起一絲忌憚和思索,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先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幫忙救人!”
“好!”
合作過多次的兩人一拍即合,正要提速跟上去時,一陣微弱的唿救聲忽然傳入耳中。
“救...救命...”
“...誰能來救救我...”
充斥著絕望的唿救聲,幾乎要被雨聲覆蓋。
若非他們倆耳力不錯,差點就錯過了。
捕捉到這陣微弱唿救聲的兩人神情凝肅,看著眼前的建築廢墟,心裏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該不會...有人被埋在了這下麵吧?!
服部平次陷入了糾結。
兩邊都是需要幫助的人,他們...
“服部,你去救人吧。”柯南摘下自己這副暗藏玄機的平光眼鏡,幫他做出了決定。
“我先去跟上‘人魚’!”
服部平次下意識接住柯南拋來的眼鏡,聽到他的話,臉色一變:“那怎麼行?!那可是具有強大破壞力的超凡生物!”
“我身上還有偵探徽章,你安置好人後,就打開眼鏡的徽章定位追蹤功能跟過來,或者帶上人一起來幫我也行。”柯南有條不紊地說道。
他現在這副身體是孩童的身軀,刨不了一點廢墟,別說背人,連拖一個成年人都夠嗆,所以救援工作隻能由服部平次來擔任。
服部平次對上柯南寫滿了堅決意味的眼神,心頭不是滋味地說道:“好...我會盡快追上你的,工藤,你現在是小孩子,不要衝動做傻事!”
“我會的。”
柯南衝著服部平次擺擺手,小小的身影跑入前方的黑暗中,很快消失不見。
......
雨水無情地衝刷著咒術師的身體,卻無法洗去那觸目驚心的血跡。
血與水混合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綻開在古董商的衣服上。
咒術師嘴唇微微顫抖著,跑路的顛簸和每一次唿吸都帶來的鑽心疼痛,痛得令她幾欲當場昏厥過去。
古董商當然察覺出咒術師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
盡管她現在的狀態標注著“負傷50%”,非“倒地狀態中”,但他們在真人版奪寶遊戲裏受到的所有傷害和痛覺感官,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英氣的眉頭緊皺,目光如鷹般不斷掃視著周遭的地形和建築,估算著任何一個可利用的地勢和環境。
【古董商:@醫生,我等下會進前麵的房子。你到時候在樓梯上樓位置擋一下“漁女”!】
她得先把咒術師藏起來讓她有時間自療。
【醫生:收到。】
貼著【漁女】留下的水汽圈外圍跑動的醫生目光一凜,鎖定古董商前麵的居民房,跑了過去。
【漁女】擲戟提速,跟追在二人身後。
祂與她們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古董商扛著下一秒仿佛就要昏死過去的咒術師繞著計劃好的房屋旁邊的房子跑了兩圈。
當緊追在後的【漁女】持戟瞄準她的後背,準備出戟的時候,古董商腳下一點,杵“棍”借力,一個“雲門”,扛著咒術師躍進高高的院牆。
【漁女】尾鰭遊動,輕而易舉地遊過院牆,不假思索地追著扛著傷患的古董商又一次進了民宅。
古董商抽“棍”暴力強開門,進門後就直奔這棟房子上二樓的樓梯。
追在後麵的【漁女】亦然跟上。
姍姍來遲的柯南見狀,瞪直了他的小眼睛。
不是?!
然而就在古董商扛著咒術師前腳剛上樓梯瞬間,另一道早已恭候多時的身影猛地躥出,擋在了樓梯中間,擋住了【漁女】繼續追擊的去路。
【漁女】微不可見地停滯了一瞬。
按理來說,非“遊戲機製”內的建築物,祂是可以暴力拆除阻礙的。
就像之前召喚海浪暴力衝垮礙事的“非機製”的“違章建築”。
但是已設定好的係統程序中,沒有將非【監管者】逐獵技能用在求生者身上的一條。
【監管者】隻能用“遊戲機製”內的技能對付求生者。
因此,【漁女】抬起靜默之戟,劈向這個攔路殺出的程咬金。
攜帶天賦【飛輪效應】的冷卻時間重置完了的醫生沉心靜氣,在【漁女】舉戟瞬間,她就連忙轉身,腳下仿佛裝了彈簧一樣,猛地躍上幾級階梯,避開了【漁女】的一擊。
【漁女】的靜默之戟深深的戳進這戶人家的木質樓梯裏。
躲過一劫的醫生硬著頭皮站在樓梯中間位置,繼續擋著【漁女】上樓的路。
她看著【漁女】麵無表情地拔出長戟,飄遊了兩級樓梯,再次朝她刺出長戟。
早就做好受傷準備的醫生死死地盯住靜默之戟落下的攻擊軌跡,微微傾斜身體,讓長戟刺穿了自己的左肩,以血肉之軀,用命硬生生將【漁女】拖住!
——【醫生(負傷50%)】
位於人魚島其他地方,兩眼一閉就是修的盲女“看”著腦內隊伍頻道的隊友名片後的標注,心下一沉。
這個點位破譯過半了,馬上就能獲得第四個開門密碼數字。
然後就隻剩下一個...
她們能撐到嗎?
【漁女】緩緩甩去長戟上的新鮮血跡。
剛剛還在麵前擋住祂的獵物已經逃了。
又多出一個可追擊選項的【漁女】微微仰首,似是在濕潤的空氣中感知著什麼。
三秒後,確認另外的兩個獵物似乎跑出了這棟“違章建築”的【漁女】幽幽地循著醫生滴淌在地板上的血跡,追著新受傷的獵物而去。
反正現在受傷的兩個獵物,無論先殺死哪一個,都能夠破解難纏的“醫咒組合”。
捂著左肩的醫生從似乎是被古董商打破的房間的窗戶翻下,離開了這棟房屋。
【漁女】跟著翻越窗戶落地,繼續追趕獵物的腳步。
重歸靜謐的房間裏,濕潤的海腥味還未散去。
一雙疲倦的,有著紅色血絲的眼睛,透過衣櫃中間留下的一小道縫隙,屏住唿吸,見證了祂和隊友的離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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