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菲斯?!
白馬探瞳孔微縮:“您是那位新興的懸疑小說家,奧爾菲斯?”
小說家微微一笑:“如果白馬君說的是寫出《死神的笛聲》那本小說的作者的話,的確是我!
...竟然真的是那位新興小說家本人。
白馬探心裏大概有了底。
他在y國留學時拜讀過那本《死神的笛聲》。
比起常規傳統的推理小說,這位筆名叫做“奧爾菲斯”的作者筆下的故事往往陰暗而殘酷,毫不吝惜筆下角色的生死,以獵奇的角度打開了新的思路大門。
有句話叫做看文辯作者性格。
許多人都對這位名為“奧爾菲斯”的小說家過往的經曆感到好奇,想要知道究竟是有著什麼樣的過去經曆,才能寫出這些殘酷又透著真實的故事。
當你以為這就是主角的時候,下一秒就迎來了這個角色的死亡。
就好像每個人都可以是主角,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死亡方式。
讓人難以捉摸作者到底心屬哪個角色是主角。
他更沒想到,寫出這些驚豔角色和殘酷故事的作者,竟然是這麼一位年紀輕輕的人。
不過,和聰明人合作搭檔,正合他意。
思及此處,白馬探眉間的凝重消散了些:“那麼,請多指教了,小說家先生!
小說家唇角流瀉出一抹笑意:“你也是,偵探先生!
跟在小說家身邊的矮蘿卜小女孩看了看心情似乎不錯的小說家,又看了看似乎放下了什麼的白馬探,眨了眨眼,在腦內聊天頻道敲下一行消息:
【小女孩:我們和白馬探在一起,現在準備先去叫醒老板娘!
【小女孩: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從蘇醒過來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了十分鍾的樣子。
這十分鍾裏,重新連接上腦內群聊的他們大概地解釋了一下失聯時候在夢魘世界裏發生的事,大概地在群聊裏分析了一波情報總結。
民宿旅店內焊死的窗戶是為了防止烏鴉的入侵。
小鎮“太陽下山後不得外出”的“習俗”大概率也是為了保護鎮民。
尚未明確的是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而陷入了昏睡,被拉入夢魘。
如果不能破除夢魘的話,那麼在無數次的噩夢輪迴裏,等待那人的結局一定是現實中的失血過多而亡。
以及...如果這場【監管者】是【噩夢】的話,那他們應該提交的正確監管者信物又會是什麼。
因為【噩夢】的本質,其實是另一個...“奧爾菲斯”。
祂誕生於“奧爾菲斯”12歲那年經曆的變故,為記憶噩夢所困。
可以說,【小說家】是“奧爾菲斯”受刺激後誕生的“新生人格”。
【噩夢】,則是“奧爾菲斯”受刺激後誕生的“黑化人格”。
他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報,這樣才能進一步確認。
以及...
【小女孩:@莊園主(本體),小瞳,以防萬一,要不要再派個人來?】
萬一這場前置任務,真的提交【小說家】作為【監管者】信物呢?
月見瞳當然想到了這點。
雖然這條信物的猜測過於離譜,但放在bug橫出的【第五人格】裏倒也正常。
隻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幹不出。
合理。
【莊園主(本體):我知道。剛剛已經通知魔術師了。】
少一個牽製位的話,那就再補一個牽製位。
至於會不會再陷進夢魘...
月見瞳覺得還要稍微觀察等待一下。
【莊園主(本體):@作曲家、@畫家,你們不用急著今晚就進入小鎮,找個不近不遠的地方歇一晚觀察看看。等小女孩他們的調查結果!
【莊園主(本體):現在的情報太少了,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
開著私家車,正在趕來路上的作曲家和畫家各自迴複了一個收到。
“候鳥之家”旅店,小說家他們找到了老板娘。
好消息,老板娘看起來還活著。
壞消息,老板娘的七竅有三竅在流血,照這流血趨勢,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天天亮活著。
他們嚐試各種方法,都無法叫醒沉浸在夢魘之中的老板娘。
“看來,老板娘這條路暫時是走不通了。”
白馬探扶坐起老板娘,將用冷水打濕的毛巾抵在她後頸,試圖減緩橫流不止的鼻血。
“奧爾菲斯先生,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他看向去而複返的小說家。
小說家手中拿著一大串備用的民宿房間全鑰匙:“鑰匙架上少了204房間的鑰匙。我找到了旅店的入住登記簿,我們的名字之後還入住了兩個客人。所以除了我們,旅店應該還有活死人在!
活死人...
白馬探一噎,看向緊皺著眉頭,滿臉痛苦和掙紮表情的老板娘。
不過還真別說,“活死人”這個描述詞,很貼切。
“哥哥。”
去大廳探查一番的小女孩抱著不離身的小人偶走進房間,白馬探精神一振,開口詢問:“怎麼樣?旅店的座機電話能用嗎?”
小女孩搖頭:“我試過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了,一個也打不出去。”
白馬探心下微沉:“那這可有點糟糕了啊!
小說家晃了晃手中的那一大串鑰匙:“要去204看看嗎?”
白馬探思考兩秒:“去吧!彪m然他感覺希望不大。
因為如果204入住的客人沒有昏迷,那他們應該在烏鴉群開始攻擊旅店的瞬間就慌了,或是倉促跑路。
但按照這門窗幾乎封死,隻能進不能出,他們至今也沒聽到其他人聲的情況,他感覺204客人醒著的可能性很小。
甚至...
白馬探看著鼻腔和右耳還在不斷滲血的老板娘,“不過老板娘這裏怎麼辦?這樣放著不管的話,她會失血過多而死吧!
“我和愛麗絲醒來的時候,出血的部位和老板娘不太一樣。”
“我在夢魘裏經曆過了六次重置和輪迴,醒來後除了左耳以外,右耳、雙眼、口鼻,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愛麗絲也經曆過六次,不過她是除了右眼,其他部位都在滲血。這些都是人體重要的‘七竅’。”
“我推測,夢境裏,每重置一次,現實世界的身體就會有一個部位出血。一個人最多可經曆7次夢魘。如果7次都破除不了夢魘,那麼最後的結局才會是死亡!
“老板娘現在是口鼻出血,隻有三竅,還能再撐撐。”
十分不科學的詞和脫離現實推理的話從小說家嘴裏說出。
“她撐著的這段時間裏,我們可以先去204看看!
唯心主義的白馬探看了眼小說家,沒有反駁。
沒一會兒,兩大一小就用總鑰匙串打開了204房間上鎖的房門。
濃鬱的血腥味伴隨著一股潮濕的腐木味撲鼻而來。
白馬探疾步走到左邊那張被大片鮮血染透的床前,伸出手在麵頰上全是暗沉血跡,雙眼緊閉的男人頸側探了探,隨後搖了搖頭:“沒救了,這位先生已經死亡超過兩小時了。”
小女孩抱著小人偶,清亮的瞳孔中映出另一個七竅流血不止,神情痛苦,手腳開始無意識抽搐起來的男人,輕輕開口:
“他也快死了呢。”
死於自己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