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沒什麼好心痛他的
【是的。】
係統給出迴答。
這邊,蘇格蘭的視線落在囚徒胸口的猙獰血洞上,抬起另一隻手,露出被他捏握在手心的小藥瓶:“不過在去之前,我想,你現在或許更需要這個?”
那是教授死前念叨著讓他去找的“遺物”。
盛裝著治愈鎮靜劑的小藥瓶滿滿當當地躺在蘇格蘭的掌心,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囚徒眉間劃過一抹訝色。
治愈劑...“你應該知道它的作用吧?你怎麼沒用它?”
狀態比囚徒好不了多少的蘇格蘭笑了笑:“因為我覺得,會有人比我更需要它。”
他的傷還沒有嚴重到快死了的地步...
蘇格蘭的視線忍不住向囚徒胸口處的可怖傷勢斜去。
靛藍與殷紅的血液交織,看得人眉頭緊皺。
這種致命的貫穿傷,換做他人,早就一命嗚唿了。
即便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也隻能癱倒在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可能最多堅持不過三分鍾,就會去往死亡的懷抱。
很難想象對方這樣了都還活著,甚至帶著一身致命傷跑到這裏...
“人ti實驗改造”這幾個大字倏地劃過腦海。
蘇格蘭看著麵前搖搖欲墜的青年,藍灰色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別的複雜情緒。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有問出口。
感受到蘇格蘭眼神裏摻雜的痛惜和沉重的囚徒染血的手指微蜷,一邊避開蘇格蘭的視線,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沒什麼好心痛他的。
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場抵達理想之岸的漫長考驗。
區區能被治愈的致命傷,比起在獄中時不時會發作的難忍頭疼後遺癥樂觀多了。
他如此想到。
瓶口的木塞撥開。
蘇格蘭看著囚徒將藥瓶中的詭異液體一飲而盡。
腦袋裏神經還在拉扯、扭曲。
隨著治愈鎮靜劑的效果湧上,那些讓他恨不得把腦袋砸開的崩潰撕扯的痛苦慢慢從尖銳敲擊的鼓點,化作偶爾被風輕輕撫過後蕩開微小漣漪的湖麵。
閉眼緩衝的囚徒徐徐唿出一口氣。
胸口的貫穿傷在蘇格蘭的注視下,一點點自愈、恢複如新。
這是一個不論看多少次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奇跡。
【祭司(死亡倒計時24分鍾51秒)】
打開腦內隊伍聊天頻道看了眼祭司的狀態,這次換囚徒伸手扶住蘇格蘭:
“走吧,你指路。”
他簡言意賅地說道。
蘇格蘭點點頭,兩人繼續上樓。
半塌的3樓樓層標識牌終於搖晃著進入視野。
提前做過酒店布局功課的蘇格蘭憑借著自己的超絕記憶力,找到了他們最初遇見的那間密室。
“就是這裏了...”唇色發白的蘇格蘭扭過頭,“不過我在發現這間密室的時候檢查過這房間裏的其他地方,沒有發現除了這部電梯以外的秘密通道...”
停留在他身後的囚徒收迴打量周圍的視線,擰著眉,目光透著些凝重意味地盯向密室裏那扇唯一緊閉的電梯門,喃喃道:“那就沒辦法了...”
【囚徒:一個壞消息,地窖也不在3樓的密室裏。】
被掛在地下車庫層狂歡之椅上的祭司僵冷的指尖顫了顫。
樓上,蘇格蘭順著囚徒的目光所視方向看去,沉默了幾秒:
“...我記得,我碰到你的時候,你說你是從地下的火場逃難上來的...”
所以你說的逃離辦法,不會是在那個地下的火場吧...
“那是之前!鼻敉讲恢每煞。
蘇格蘭眉心一跳,滿臉欲言又止:“...盧卡...你確定你現在人是清醒的嗎?”沒有處在什麼藥劑後遺癥裏吧?
迴到火場去...這種行為無異於是自鯊,是自掘墳墓啊...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囚徒看出蘇格蘭的委婉意思,理智地跟他分析道:“我上來之前,地下室的確是起火了,還是燎原大火!
畢竟地下室的火是他們放的。
“火是真的,但它似乎出於某種原因,並沒有進一步地蔓延。不然整個克洛頓酒店早就淪陷在一片火海裏了!
“所以要麼,是地下室的大火隨著【黃衣之主】的降臨,受到了某種影響。它或許還在燒灼著地下室,但不會蔓延上來。”
“要麼,就是它已經在空間波動的異常影響裏熄滅了!
囚徒語氣篤定。
蘇格蘭迴憶起那位外神降臨後,像是被打上一層陰間濾鏡的空間環境,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
他直視著囚徒:“如果大火沒有熄滅呢?”
“那就算我們倒黴,賭輸了。”
囚徒笑了。
他的語氣滿是不在意,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裏,卻摻雜著一抹把命都押上的瘋狂感。
蘇格蘭唇瓣微微甕動。
囚徒不甚在意地抬手製止了蘇格蘭準備吐出的一些勸三思的話:“這樣吧,如果蘇格蘭先生你實在擔心,也可以盡管留在這裏。”
“我之前還說過,祂隻會追逐我們這些特殊的祭品!
“遠離我,你的生命自然也會得到保障!
“所以,蘇格蘭先生,你是選擇跟我一起賭一把,還是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