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瞪大雙眼,眼珠子仿佛都快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一般,滿臉盡是難以置信之色。他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動彈不得。此刻,巨魔羅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段令人咋舌的經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王道的心上,讓他的內心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般的巨大震撼。
要知道啊,用那已經奄奄一息、脆弱不堪的身軀去硬生生地扛住淬火煆靈這樣一種殘酷到極致的考驗,這根本就是一件超乎了尋常人想象力以及承受能力極限之外的事情!即便是僅僅隻在自己的腦海當中稍微勾勒出那麼一點點關於那個恐怖場景的畫麵,都會讓人瞬間感受到一股從頭到腳的寒意,渾身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來,更別說是真正親自去體驗其中所蘊含的無盡痛苦與難以忍受的折磨了。可是呢,偏偏就有人實實在在地完成了這件看似不可能達成的壯舉,麵對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又怎麼可能不讓王道感到無比的震驚呢?
過了好一會兒,王道才終於迴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激蕩不已的心緒,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前輩當真是擁有非凡之大毅力的人物啊。說實話,在晚輩我的印象之中,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成功扛下這種事情呢。”
聽到王道這番話後,巨魔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耳欲聾,仿佛整個空間都隨之微微顫動。笑罷,他目光慈愛地看著周圍,語重心長地說道:“哈哈,其實也沒什麼扛不住的啦,孩子當時年紀尚小,族人們又全都不幸陣亡了,如果連我都扛不住的話,咱們吼天獸這一脈恐怕就要從此徹底斷絕嘍。再說了,那可是我的親生骨肉呀,是我和他母親此生唯一的孩子,就算拚盡一切,我也要保他周全!”
“好了,王小友,你有什麼話就抓緊時間說吧。實不相瞞,以我目前的狀況而言,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已經非常有限了,所以你隻有這最後一次提問的機會,隻要是我知曉的,必定會如實迴答於你。不過呢,與此同時,我這裏也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給你啊!”巨魔羅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小友心頭一緊,連忙拱手道:“前輩但說無妨,若晚輩力所能及,定當全力以赴!”
隻見巨魔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緩緩說道:“想必聰慧如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幾分。沒錯,俺正是希望你能幫我照料一下犬子。”
王小友心中一動,接口問道:“前輩可是擔心您的孩兒在突破築基之後的處境?”
巨魔羅輕歎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此地法則特殊,對修為有著嚴格限製。吾兒一旦成功突破築基,便再也無法繼續留在此處。然而如今外界局勢複雜多變,俺現在自顧不暇,著實難以兼顧到他。思來想去,也唯有托付給像小友這般心地善良、實力出眾之人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哈哈,前輩您這話可真是太言重啦!無論怎樣,我都必定會竭盡全力保護好他的安全,請您放心!不過呢,或許還得麻煩前輩您幫個小忙,給我提供一下......”王道一臉誠懇地說道,然而,他的話語尚未完全落下,便突然瞧見眼前有一道光芒閃過,緊接著,一片閃爍著神秘光澤的鱗片緩緩飄落而來。
王道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片鱗片。仔細端詳之下,隻見這片鱗片晶瑩剔透,其上似乎隱隱流轉著奇異的符文和能量波動。
“有了這塊鱗片,我的孩子自然就會相信於你。而且這其中還蘊含著我特意為他所準備的各類珍貴材料,同時,它內部其實也是一處頗為隱蔽的儲存空間哦。”先前說話之人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仿佛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前輩難道就不怕我暗中將這些珍貴的材料據為己有嗎?”王道目光炯炯地直視著麵前的巨魔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巨魔羅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凝視著王道,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況且,依我看,以你的實力和品性,應當不至於做出這等卑劣之事。”然而,事實上,要說巨魔羅對王道毫無疑慮那也是不可能的。隻是,他之所以選擇相信王道,更多的是因為他堅信自己的主人。
迴想起當初踏入這菩提世界之時,巨魔羅清晰記得主人臨別前交予他的那則預言。預言中提到,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有一個特別的人物降臨於此地。而這個人物,如果並非窮兇極惡之徒,那麼便值得給予其全然的信任。正是基於這份預言,巨魔羅才在麵對王道時,內心雖有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決定相信他。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巨魔羅粗暴地打斷了王道的話語,他那不耐煩的語氣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起來。“你趕緊問你的問題吧,本王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囉嗦,問完之後我還要去沉睡呢!”
王道感受到了巨魔羅的不滿,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相反,他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後,王道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看向巨魔羅,開口問道:“這個世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為何此處明明隻是一個小小的世界,可是給我的感覺卻是如此的怪異?就好像這裏處處充滿了未知與神秘一般。”
當王道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巨魔羅臉上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之色,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王道,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