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壩可以攔住洪水,可一旦有一處決堤,那麼就再也攔不住了。
紅巾軍將一處攔路的軍寨打通後,其餘軍寨又奪不迴來,知道攔不住紅巾軍後便紛紛撤離。
洛州援軍看出來營州已經無藥可救直接選擇了退兵,此時的營州刺史已經沒有援軍的支援,隻能依靠自己駐守。
甚至連濟平郡太守都直接倒戈投靠了洛州皇城,帶領大軍從濟平離開,營州城變成了一座孤城。
孤城當中雖然還有三萬多的守軍,可是麵對十幾萬的紅巾軍無疑已經失去了勝負的懸念。
等嶽飛大軍和項羽大軍會師後,就三麵合圍將營州城困住,專門留了一麵讓他們逃跑。
這樣一來有了活命的希望,城中的抵抗力量就沒辦法做到死守營州城。
此時營州城中,刺史府。
刺史史宛正召集令城中將士謀臣們商議如何應對,一邊還坐著二皇子羅熙。
“舅舅,我們該怎麼辦啊?”二皇子羅熙無助地對史宛詢問:“要不然我們別守了,趁夜逃出去吧!”
“逃出去?”史宛搖了搖頭:“逃出去我們又能去哪裏?陽州的項羽雖然有意幫我們,但也隻是那我們當攔住紅進軍的盾牌而已,我們若是去投靠他,定然也不會有好下場。”
“你就忘了三皇子羅彬德下場了嗎?被項羽攻破陽州城後,可是被活活烹死!”
“那...那迴洛州呢?”羅熙忙道:“我跟六弟服軟稱臣,他一定能夠收留我們的!”
史宛看著自己的這個皇侄子就無奈搖頭,這也難怪明明是二皇子卻能在奪嫡之爭當中落敗給了六皇子,膽量是在太小了!
“你待在營州,你六弟羅正還能容忍你!”史宛道:“你若是迴去洛州,對於他來說威脅可比你留在營州小得多,你但凡踏入洛州境內,都難以活過一個月!”
聽到史宛的話,羅熙已經嚇得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隻能靠著雙手緊握椅子扶手,才能勉強保持鎮定,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大殿當中的謀臣和武將們也開始爭論不休,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
“刺史大人,末將以為,如今紅巾軍兵臨城下,我軍兵力懸殊,若是死守,恐怕城破之日,便是全軍覆沒之時!”一名武將站起身來,拱手說道,“不如趁早投降,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另一名武將也附和道:“是啊,紅巾軍雖然勢大,但曹浪素有仁義之名,若是我們主動投降,就算以後等不到重用,至少還能得到寬待。”
然而,文臣們卻紛紛反對。
一名年長的文臣站起身來,冷聲道:“投降?你們這些武將,貪生怕死,難道忘了紅巾軍是如何對待世家大族的嗎?他們進城之後,定然會清算我們這些世家大族,到時候,我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另一名文臣也站起來,語氣激烈地說道:“沒錯!紅巾軍向來仇視世家大族,若是我們投降,豈不是自尋死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死守城池,或許還能等到轉機!”
武將們聞言,頓時怒火中燒。
一名武將拍案而起,怒聲道:“你們這些讀書人,隻會紙上談兵!死守城池?你們可知道城外有多少紅巾軍?十幾萬大軍圍城,我們隻有三萬守軍,如何守得住?”
“你們隻敢躲在城裏高談闊論,可真正上陣殺敵的卻是我們這些武將!若是死守,死的也是我們這些將士!”
文臣們不甘示弱,紛紛反駁道:“正是因為你們這些武將無能,才讓紅巾軍一路打上來,若是你們有點本事,也不會落入現在這種困境!
放你娘的狗屁,紅巾軍怎麼來的?還不是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起兵謀反,歸根到底就算你們這些文官將天下治理成的這幅樣子!”一名武將冷笑道:“眼中隻有利益,你要是想戰,就自己拿起武器登上城樓去,別隻知道在後麵耍威風。”
雙方爭論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開始拍桌子、摔杯子,場麵一度失控。
史宛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看著眼前爭吵不休的謀臣和武將,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夠了!”史宛猛然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大敵當前,你們卻在這裏內訌,難道是想讓紅巾軍不戰而勝嗎?”
眾人被史宛的怒喝聲震懾,紛紛安靜下來,但彼此之間的敵意卻絲毫未減。
史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如今形勢危急,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才能渡過難關,投降也好,死守也罷,都需要從長計議,你們若是再爭吵不休,隻會讓紅巾軍有機可乘!”
羅熙坐在一旁,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惶恐。他低聲問道:“舅舅,我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史宛看了羅熙一眼,心中歎息,羅熙已經徹底失去了主見,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決定。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先死守城池!”史宛最終下定決心,沉聲:,“至於投降之事,暫且不提。若是紅巾軍攻城,我們再作打算!
武將們聞言,雖然心中不滿,但也隻能拱手領命。文臣們則鬆了一口氣,紛紛點頭讚同。
然而,史宛心中清楚,營州城已經陷入了絕境,無論是投降還是死守,結局都不會太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說不定等到入冬後,還能有其他轉機。
而此時在城外的紅巾軍大帳當中,曹浪同樣也在和麾下的將領們議事。
一個個都在主動請戰,想要第一個帶兵攻城。
濟平郡被濟平太守放棄後,嶽飛直接派手下高決帶領一萬兵卒將城池不費力氣拿了下來。
現在整個營州就隻剩下了營州城還在敵人手中。
隻要能夠拿下營州城,東南四州之地就都落入了紅巾軍的手中。
康朝十一州,就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地盤被占領。
即日起,紅巾軍便可以稱得上是天下最強的一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