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清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
裴景同等人麵麵相覷。
看向裴清的目光裏全是擔憂。
心中不由想到了之前坊間傳聞,自家少爺想要煉丹成仙的事情。
後來裴清讓他們購買藥材以及鐵礦石的時候也是確實這麼說的。
在加上現在裴清的這句道爺我成了。
讓一眾人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自家的少爺不會是想要直接把這成了鐵汁的紅水給喝進去吧?
這哪裏還了得?
雖然他們都好奇,為什麼少爺有辦法把這稱為頑石的鐵礦石給融化成鐵汁。
但是現在心裏的擔憂已經掩蓋住了好奇。
裴景同嘴角不住地抽搐。
想要說什麼,又不敢說,隻能在一邊幹站著。
就在這個時候,裴清停下自己宛若瘋魔般的模樣。
然後對著裴景同說道:“景同,火鉗把這鐵水取出來。”
裴景同一聽,又是嚇了一跳。
剛剛從心底升騰而出的想法頓時更甚。
隻是不等他反應,裴清便直接小跑著離開了後院。
“裴統領,現在我們怎麼辦?”
一個親衛戰戰兢兢地看著裴景同,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生怕裴清是在古籍上看了什麼騙人的書籍。
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先聽少爺的,把東西拿出來,如果少爺要做什麼對自己有傷害的事情,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攔住!”
裴景同咬了咬牙。
雖然少爺不靠譜,但是應該還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是!”
幾個人堅定地點了點頭。
心裏都下了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裴清手中拿著他之前製作好的模型往這邊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他是怕鐵水凝固了。
好在裴景同他們猶豫了一下,現在剛好把鐵水取出來。
裴清連忙把自己之前做好的模具放在地上,對著裴景同:“景同,把鐵水倒到這裏麵去。”
裴清的話讓幾個人都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隻要少爺不是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愣神片刻之後,裴景同和幾個親衛就按照裴清的要求。
把鐵水小心翼翼地倒進了地上的模具之中。
看著緩緩成型的幾個模具,裴清臉上笑容更甚。
看來明天左右就能看到成品了。
這次燒的鐵水有些少,看來還得再來幾爐才行。
於是裴清再次讓裴景同操作自己剛才的步驟,再次燒幾爐出來。
好在這次鐵渣足夠,不用再重新砸。
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決定今天晚上就不睡了,先把最初的版本搞出來再說。
不知不自覺中,天色已經微亮。
經過一天一夜的努力,裴清帶著裴景同和幾個信任的親衛終於是打造出了幾把初具摸樣的手槍,還有一些尖尖的子彈。
隻要先打磨一下,然後組裝起來,再用鐵水焊接一下,基本就可以成了
上朝的路上。
裴清坐在馬車內,看著自己之前畫好的圖紙,小聲呢喃:“今天再搞個鐵絲出來,做彈簧,這樣擊發和彈夾推動就完成了。”
說著又拿起一顆天亮才鑄出來的子彈:“現在還需要一些黃銅做彈殼,裝火藥。”
原本以為不會有這麼難,畢竟自己有現代的知識。
隻是這弄起來還是有一些難度。
不過最難的就是鑄造和火藥了,剩下的不是什麼問題了。
最多幾天的時間就能搞定。
想到這裏,裴清嘴角微微咧開。
很快,皇宮大殿之內。
裴清頂著一雙熊貓眼站在餘樂陽身邊打著瞌睡。
雙眼微閉,差點差點就直接倒在地上。
這讓一向對他不管不顧的女帝許時薇臉上微漏不悅之色。
“裴清!”
許時薇一拍禦案:“啪!”的一聲,把半夢半醒的裴清給嚇了一跳。
“陛下,您叫我?”
裴清模模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聲音模糊,滑稽的樣子看得一眾大臣想笑又不敢笑。
全都努力的憋著笑意。
“裴清,你昨天晚上去幹什麼了?”
裴裴聽著女帝的話,頓時一愣,隨即清醒了過來。
自己現在做的可不是隨便就能說的。
不過好在現在除了自己之外,並沒有人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東西。
哪怕是一直陪著自己的裴景同也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於是裴清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陛下,臣昨晚在煉丹。”
“哄!”
裴清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大殿就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畢竟裴清這段時間不幹正事,癡迷煉丹的事情眾所周知。
早就在這京城傳遍了。
現在再看到裴清這幅荒誕的模樣。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意。
就連和裴清有仇的幾個人都是一臉戲謔地笑了起來。
“裴清,朕要勸你一句,自古不是沒有人癡迷煉丹,追求長生,隻不過到現在沒有人能夠成功,說白了,這不過就是最為低端的騙人之術。”
說著,許時薇麵色冰冷:“與其追求這些虛無縹緲之事,還不如珍惜當下,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裴清心中無語,有意義的事情?
自己之前請求去守邊境,這不就是有意義的事情?
關鍵是你也沒有同意啊!
現在說什麼有意義的事情,京城這麼多人想弄死自己,包括你這個女帝也不是什麼好人。
老子要是還不找一些自保的手段,說不定哪天就被你們隨便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派兵直接鎮壓了。
到時候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有沒有意義?
想著,他臉上卻依舊帶著恭敬的神色,朝著女帝拱了拱手:“多謝陛下教誨,這隻是臣一個愛好,不會沉迷其中,請陛下放心。”
聽到裴清說隻是一個愛好,許時薇臉色微微變了一些,直接把目光移開。
不再理會。
裴清這才悻悻地放下手臂。
看來以後是不能這麼熬了。
自己這具身體本來就孱弱,別到時候真病倒了,不等武器造出來,直接病死了,那多冤。
“少將軍,陛下說得對,這煉丹之術虛無縹緲,如那水月鏡花,當做個愛好可以,但萬萬不可沉迷其中。”
趁著女帝在上麵聽著其他大臣的奏折,餘樂陽也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裴清。
“多謝叔父教誨。”
裴清微微點頭。
心中倒也欣喜。
現在大家都覺得自己是沉迷煉丹之術。
並沒有人懷疑自己是在做其它的。
雖然會給自己扣上一個不務正業的名頭。
但是又正好是對自己現在所做之事最好的掩護。
隻要能保命,名聲什麼的倒也就不重要了。
很快,朝會結束。
裴清上了馬車就睡。
很快就迴到了自己府中。
有了上次的經驗,裴景同並沒有叫醒裴清,而是叫人在邊上戒備,他自己則是也靠著馬車小憩。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有位親衛匆匆從遠處走了過來。
小聲的對著裴景同說道:“裴統領,那邊有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求見少爺。”
裴景同緩緩睜開眼睛。
“此人是何來曆?是否是少爺舊識?”
“來曆未知,但此人說曾經和少爺見過一次。”
親衛恭敬迴答。
裴景同跳下馬車。
朝著邊上的幾人吩咐了一句:“保護好少爺。”
麵無表情從和親衛往那年輕人的方向走去。
很快,裴景同就帶著人見到了一位身穿白衣,臉上帶著些許胡須的年輕人身前。
這人看到裴景同之後馬上拱手行禮:“見過裴統領。”
裴景同麵色冷峻:“你是哪位?”
“在下許鐵柱,特前來求見少將軍。”
裴景同冷峻的臉上眉頭微挑。
淡淡地重複了一句:“許鐵柱?”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麼一位麵容清秀的年輕人,居然叫這麼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