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薇嘴角微微上揚。
背對著裴清:“那便讓朕好好想想吧,這懲罰留著以後再說。”
裴清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女帝暫時還不想把自己手中李家的產業給收走。
否則這個時候,她就算說出要自己手中的產業,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
隻能答應下來。
畢竟自己這次來就是為了在民眾心裏樹立形象。
不管付出什麼東西都是沒有選擇的。
現在許時薇說以後再說,那也就是說,自己還能再從李家的產業中撈點油水。
要知道這東西就是隻會下金蛋的老母雞。
在自己手中多一天,林天佑他們就能幫自己多收集一天的銀子。
至於其它的,他倒是暫時沒有想出能有什麼值得許時薇這個皇帝看得上的東西。
自己手中的手槍和製造手槍的工藝和圖紙倒是值錢。
隻是許時薇並不知道。
自然也就不會對那些東西起什麼念頭。
就在裴清在心中思索的時候。
許時薇的聲音再次響起:“裴清,你說這次我大慶和乾國一旦開戰,是否有扭轉局勢的可能?”
裴清眉頭微微皺起。
許時薇不是一直看不起自己嗎?
怎麼會和自己聊這種關於國家存亡的大事?
他忙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議此等大事!”
許時薇嗤笑一聲,還是自打登上皇位之後,第一次朝著裴清露出笑容:“不敢?朕看你早朝的時候就說得很帶勁。”
裴清苦笑,這許時薇莫不是因為早上自己的那些話,找自己的後賬了吧?
不過好在許時薇這次並沒有為難裴清,很快就對著裴清說道:“其實今天早上你說得很有道理,特別是那句有劍不用和無劍可用,深得朕心。”
聽到許時薇這句話,裴清心中一鬆,看來不是找自己的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許時薇繼續說道:“說吧,朕想聽聽你的看法,定然不會怪罪與你。”
裴清一愣,看來許時薇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和乾國開戰了。
這都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感覺了。
要知道自己以前的名聲可不好。
在所有人眼中那就是扶不起的阿鬥。
哪怕是這段時間有些改變。
也不代表自己有資格議論這樣的大事。
可她就是讓自己迴答了。
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又是什麼?
猶豫了片刻,裴清隻能實話實說:“陛下,微臣認為,兩國要是開戰,我大慶勝算很小,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許時薇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不過並沒有怪罪裴清的意思。
畢竟是個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要是裴清說出能勝,她還更加看不起裴清。
因為這樣一來,裴清和那些阿諛奉承的奸臣便別無二致了。
隻見裴清放下早已酸澀的手臂,輕輕地甩動了兩下,然後繼續說道:“不過也保不齊乾國外強中幹,隻是空有強大的名頭。”
一聽裴清的這句話,許時薇神色一愣。
隨即就明白過來裴清的意思。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乾國想要通過恫嚇的方式,不戰而屈人之兵,讓大慶臣服於他們。
這樣一來,隻需要陳兵邊境,不廢一兵一卒便能讓慶國對他們俯首稱臣。
隻是後來自己老師的到來,讓自己明白過來,這隻不過是一個自我安慰而已。
乾國之所以沒有直接進攻慶國,並不是因為他們外強中幹,不敢直接動手。
之所以搞這麼多彎彎繞繞,隻是害怕被周邊的國家聯合起來群起而攻之。
不過許時薇並沒有打斷裴清的話,他能想到這些,已經讓她很是意外。
畢竟之前的自己在沒有老師進行指導的情況下,也是這樣的想法。
“嗯,你繼續說。”
裴清站直了身體,語氣平緩:“不管乾國是真的強,或者隻是外強中幹,但是這一戰我大慶定不能膽怯,否則沒有打就敗了,豈不是辜負了先輩們的期望?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們也要把劍送進敵人的身體,如此,我們大慶才有一線生機!”
說道最後,裴清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好像突然就變了。
從一開始的唯唯諾諾,到說完這句話之後隱隱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這種變化讓許時薇都是一愣。
仿佛是出現了幻覺一般。
裴清啊裴清,你要是一直如此,朕或許也就不會時常感覺獨木難支了吧?
許時薇有一瞬間的失神。
好像在裴清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東西,可惜現在裴清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
兩個人明明距離不過數米,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一般。
“嗯,朕知道你的意思了。”
許時薇最終隻是輕聲說了一句,然後便背對著裴清道:“朕有些累了,你先迴去吧。”
“是!”
裴清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朝著許時薇行了個禮,朝著外麵走去。
出了皇宮,裴清在想,要是許時薇和自己沒有成為現在這樣。
那麼自己或許會把從現代帶來的科技全都分享出來。
這樣一來,舉國之力全力建造工坊,造出手槍、炸藥等東西,在這個世界,別說是對付一個乾國了。
就算是這個世界上全部的國家一起上,也能給他們打得落荒而逃。
隻是現在·····
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不過是為了將來自己壯大勢力做的打算。
不管是賺錢也好,造手槍炸藥、乃至於今天冒著危險進宮也罷,全都是如此。
這些行為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丟了自己的小命,但是一旦成功了,對自己的計劃都有莫大的幫助。
好在現在一切都很順利。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隻要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有足夠的實力逃離京城,然後吞並一些小一些的勢力。
從而慢慢壯大自己。
最後就算是再立一國,統一這片大陸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裴清心中還有些小小的激動。
上了馬車之後,裴清拿出一直帶在自己身上的那支手槍把玩了起來,那目光似暗夜中尋覓火光的飛蛾,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又如湧動著暗流的深潭,隱藏著無盡野心。
剛迴到裴府,裴清便進了自己房間內。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
裴清把裴景同和楊成二人叫進自己房間內。
看著兩人問道:“這段時間手槍造得怎麼樣了?”
“少爺,現在產量已經提升到一天一百支,府內的一百名親兵已經裝配完畢。”
“剩餘的已經通過之前商貿的方式送往那五百名在外的親兵手中。”
裴清的詢問聲落下,裴景同和楊成二人當即就做了報告。
現在兩個人已經習慣了裴清那些奇怪的用詞。
什麼手槍、裝配、產量等等詞語張口就來。
裴清點了點頭。
這對於自己來說是個好消息。
按照兩人的說法,現在他們手中一共已經有上千支手槍。
就算是整個裴府的人每個都配上一支都足夠了。
裴清心中不由大定。
就等詩會結束,要是女帝不對自己動手,那就開始建造步槍工序的工坊,要是對自己動手,自己就帶人殺出京城。
“好,繼續生產手槍,子彈也要跟上,否則手槍就是一塊沒有用的廢鐵。”
火藥配方還被裴清捏在手中,不過其它的工序已經徹底放手給了裴景同和楊成。
讓他們挑選信任的手下去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