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槍響沉悶有力。
緊接著,是青銅大鎖不堪一擊的哐當墜地聲,伴隨著四濺的火花,那堅固的鎖具在俞誌明手中步槍的猛烈射擊下,瞬間崩潰瓦解,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未留。
火花如同流星般散落一地,漸漸熄滅。
楊宏遠趁機猛地推開沉重的銀庫房門,一抹淡淡的銀白在月光的照耀下悄然浮現,那是庫中堆積如山的銀兩,在夜色中反射出的清冷光芒。
無需多言,這光芒無疑是那些被無辜民眾血汗澆灌的銀兩,在月光下發出的無聲控訴。
“哼,你這貪婪的狗官,看來沒少從百姓身上榨取油水,如今,這些銀子就權當是你為自己罪行贖罪的祭品吧!”
俞誌明眼神中滿是厭惡與不屑,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楊宏遠,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與正義。
此刻,楊府之內,餘孽未清,他孤身一人,所能攜走的銀兩畢竟有限。
思忖片刻,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閃出數丈開外,心中盤算著更為周全之策——何不速速召集同伴,先將楊府上下生靈斬盡殺絕,爾後再從容取財?
念及此,他心中主意已定。
抬眼望去,楊府之中,仍有不少人驚慌失措,四處奔逃。
盡管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屠戮,但他們僅十五人之力,且門外尚有四名守衛,真正踏入楊府的不過十一人。
加之楊府宅邸廣闊,錯綜複雜,要想徹底肅清,著實非易事。
在這片即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楊府內,不時傳來陣陣淒厲的哀嚎,它們交織在一起,迴蕩於空曠的宅邸間,為這即將沉寂之地添上一抹不祥的音符。
俞誌明,步伐堅定,目光如炬,所過之處,生命之火逐一熄滅,卻未在他冷峻的麵容上留下一絲波瀾。
不久,隨著他們隊伍迅速而無情地推進,楊府之內,再難覓得一絲生氣,唯有死寂與絕望交織,彌漫於每一寸空間。
隨後,俞誌明與數名同伴在命運的牽引下匯聚一處,彼此間無需多言,那份默契已深深刻畫在每一次並肩作戰中。
最終,循著槍聲指引的方向,十一名勇士集結完畢,宛如黑暗中閃爍的寒星,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無一遺漏?”
俞誌明環視著身旁這些同樣冷酷決絕的兄弟,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不可抗拒的權威。
眾人聞言,皆是堅定地點頭。
夜幕低垂,他們宛如自幽冥深淵掙脫而出的死神使者,步步緊逼,每一雙眼睛掠過之處,便是生命消逝的預兆。
楊府上下,無論是幽深的庭院還是繁複的迴廊,皆被他們無情地翻了個底朝天,猶如農人犁田,無一遺漏。
那些不幸落入他們視線內的生靈,轉瞬之間,便從鮮活的存在化作了冰冷的屍體,散落一地,無聲訴說著這場屠殺的慘烈。
“很好,對待敵人,我們的心必須比鋼鐵還要堅硬,因為任何一絲憐憫,都可能在未來讓我們的至親、摯友淪為犧牲,所以,銘記於心,今日我們對這些敵人的無情,正是為了守護我們背後那份溫暖的家庭與珍貴的友誼!”
俞誌明目光如炬,察覺到隊伍中某些人內心的動搖,語氣冰冷而堅決地提醒道。
此言一出,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讓眾人心中那抹猶豫與不適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殺意與決心。
俞誌明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輕輕頷首:
“走!隨我前往楊府銀庫,將可攜之物盡數帶走,之後迅速撤離此地!”
“遵命!”
眾人再次應聲,頭顱齊整地點動,宛如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動作一致,默契地將步槍斜挎於肩,步伐輕快地小跑起來,朝著楊府的銀庫疾行。
行進間,俞誌明不忘吩咐手下人取來幾盞燈籠,提在手中,昏黃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為前行的隊伍指引方向。
不多時,這十一人便踏入了銀庫的大門。
在燈籠的微光映照下,木架上整齊碼放的白銀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宛如一座座銀色的小山,令人心生震撼。
眾人凝視著這滿目的財富,眼中無比震驚的神色。
楊宏遠,此人果真是個貪得無厭之輩,其貪婪之心,猶如深淵,難以估量他究竟犯下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方能積攢下這如山般的銀兩。
試想,僅憑他的俸祿,還要養活眾多家丁仆人,即便是耗盡百世輪迴,恐怕也難以累積起這等財富。
念及此處,俞誌明心中原本那絲微妙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斬殺這貪官汙吏,無疑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此舉善莫大焉,何須心生半點負擔?
短暫的驚愕過後,俞誌明率先從這震撼中抽離,眼神愈發堅定。
麵對眾人,俞誌明沉聲吩咐道:
“能取多少便取多少,隨後迅速撤離此地。”
“遵命!”
眾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各自施展渾身解數,將目之所及能攜帶的銀兩盡數塞入懷中。
一時間,貪婪與急切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卻又不失秩序。
待一切準備就緒,俞誌明果斷下達撤退指令,眾人如潮水般有序地退出了楊府的大門,不留一絲痕跡。
須臾之間,俞誌明從懷中掏出一柄未裝消音器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朝天際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震撼人心,直衝雲霄,迴蕩在夜空之中,久久不散。
那守門四人,正自恪盡職守,突聞此等震耳欲聾之聲,不由心頭一凜,神色驟變。
一行人迅速而無聲地分散開來,如同暗夜中的細流,悄然隱入幽深的夜色帷幕之中。
俞誌明與同伴們亦步亦趨,不久,他們的身影便徹底融入了這片無邊的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一處隱秘的角落,他們默契十足地摘下麵罩,換上了事先籌備好的便裝,仿佛換上了另一重身份,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各自朝著裴氏酒樓的方向迂迴前進,宛如星辰匯聚向同一片夜空。
此刻,林天佑早已在那寬敞的房間內焦急等待,他的心情猶如風中搖曳的燭火,明明滅滅,難以平複。他在屋內踱步,每一步都踏出了內心的忐忑與期盼。
恰在此時,門扉輕啟,一個熟悉的輪廓悄然步入,帶著一絲夜風的涼意與未名的氣息,宛如故人重逢,給這略顯沉悶的房間帶來了一抹意外的慰藉。
林天佑的目光瞬間鎖定,心中的焦慮似乎也隨著那人的到來而略微消散。
他無暇顧及那人懷中緊抱之物,滿心憂慮地問道:“兄弟,其他人可好?皆已安然無恙?”
來人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頷首道:“林掌櫃放寬心,兄弟們個個平安無事!”
話音未落,一連串身影自門外魚貫而入。
轉瞬之間,十四人已齊聚一堂,俞誌明亦是壓軸登場,緩步踏入屋內。
他目光落於立於眾人簇擁之中的林天佑,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林掌櫃,大患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