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打登州,和之前可大不一樣。”薑齊神色凝重,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兄弟,嚴肅且認真地說道。
“之前打梁子美,咱們采取的是防禦策略,打了他一個埋伏!那時的局勢相對簡單,咱們的任務就是存活下去,隻要能打散梁子美的進攻,就算達成目標。而攻打廣濟軍那次,咱們的戰略目標明確,就是為了給被屠殺的百姓報仇雪恨,所以才選擇圍三放一的戰術,抓住了主要的戰犯,將其他人趕出定陶城。”
薑齊一邊緩緩踱步,一邊有條不紊地迴顧著過往的戰鬥經曆。
“但這次攻打登州,意義截然不同。咱們的目標是要把登州完整地占下來,並且像經營咱們的梁山一樣,將其打造成咱們的根據地。”
“登州,不好打啊!”雲天彪神色凝重,微微搖頭,語氣中滿是憂慮,“咱們的水軍,此前還從未經曆過真正的硬仗。平日裏,咱們的水軍訓練多是在湖裏進行,可登州這地方,三麵臨海,其刀魚寨更是駐紮著平海軍、澄海軍四個指揮的兩百多艘海船組成的水師。”
“雲指揮莫要小瞧了俺們水軍兄弟!”阮小五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漲得通紅,大聲反駁道,“平日裏,咱們水軍兄弟可都沒閑著,日夜苦練本領。而且,誰說咱們沒有海戰能力?之前往來的那些海船,俺們水軍兄弟都輪流上去過,在海上闖蕩,見識過風浪,對海戰也有了不少心得。”
阮小五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胸脯,眼神中透著十足的自信。
歐陽壽通也緊接著站起身,神色認真地說道:“末將隨船去海上巡查時,也仔細觀察過澄海軍和平海軍的情況。他們的船隻雖大,看似威風,但兵將訓練全然不行。咱們梁山的水軍,每日都堅持高強度訓練,而他們卻是七五日才一練,而且所謂的訓練,不過是在近海隨便轉轉,根本不是為了提升戰鬥力,說白了,就是借著訓練的名義,去找些商船索要油水罷了。這樣的水師,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幹,不足為懼!”
歐陽壽通的話語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讓眾人對敵軍水師的真實情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隻是萊州那邊是否會派援軍?”關勝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憂慮,不禁開口提出疑問。他深知萊州與登州相鄰,若萊州派出援軍,將會給攻打登州的行動帶來極大變數,因此對這一潛在威脅格外關注。
徐寧緊接著也上前一步,神色認真地問道:“眼下還有個關鍵問題,咱們究竟是分兵拿下登州下轄的四縣,還是集中兵力直搗治所?這兩種策略各有利弊,需得仔細斟酌。”
朱武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登州三麵臨海,敵軍水師確實有一定規模,不過咱們可先設法控製部分沿海島嶼。一旦得手,便能憑借水軍優勢切斷其海上補給路線,使其陷入孤立無援之境。而且,咱們如今已組建了騎兵部隊,這可是一大助力。登州治所蓬萊,城南地勢平坦開闊,正適合我方騎兵發揮衝鋒陷陣的優勢,隻是其城防設施相對堅固,必須重點準備攻城器械,以確保能順利突破城牆。”
“黃縣南部多山地,敵軍在那裏的防守較為薄弱,然而地形複雜,不利於大規模部隊展開行動,所以可安排精銳小分隊前往進行突襲騷擾,借此分散敵軍的注意力,打亂其防禦部署。至於文登和牟平二縣,皆被山地環繞,依我之見,隻需引精兵過去轉上一圈過去,便能輕易將其平定。”
朱武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局勢,每一句話都精準到位,展現出他卓越的軍事謀略和對地形、敵軍情況的深刻洞察。
薑齊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開口說道:“攻堅一事,如今咱們可是添了一大利器!有請公孫道長給大夥演示一番!”
話音剛落,隻見公孫勝身著一襲道袍,步伐沉穩地走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卻見他手中拿的並非平日裏那象征著道士身份的拂塵,而是一個模樣奇特的鐵頭木柄小錘。這小錘看起來毫不起眼,與公孫勝一貫仙風道骨的形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道長如何學了錘法?”焦挺見狀,不禁咧嘴一笑,打趣道,“要想用錘,那還得是流星錘來得痛快爽利,這般小巧的錘子,看著實在沒什麼威勢,能有啥用喲?”
焦挺一邊說著,一邊還伸手想去奪公孫勝手中的小錘,臉上滿是好奇與懷疑。
公孫勝麵對焦挺的調侃與舉動,隻是微微一笑,並未作答。他身形一閃,輕鬆躲過焦挺伸來的手,而後轉頭看向薑齊,恭敬地問道:“郎君,不知從何處開始演示這寶貝的威力?”
“就在後麵的演武場吧。”薑齊略作思索,開口說道,“選個開闊之地,方便施展。對了,再找幾頭羊來,也好直觀地瞧瞧這東西的威力究竟如何。”
薑齊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似乎對接下來的演示充滿了信心,而這神秘的小錘,也愈發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大家紛紛朝著演武場走去,滿心期待著即將上演的精彩一幕。
林衝、徐寧和雲天彪三人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隱隱的緊張。
他們三人都曾與汴梁禁軍有過接觸,自然知曉其中有一位綽號“轟天雷”的甲仗庫副使炮手淩振。
淩振此人,在火器製造方麵堪稱一絕,尤其擅長打造射程可達十餘裏的火炮,還精通各類火器。他們清楚,有一種名為霹靂火球的物件,與公孫勝手中那看似普通的小錘所關聯的東西極為相似。
這火器製作在朝廷眼中可是重中之重的機密之事,稍有泄露,便是重罪。
此刻,三人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這公孫勝身為一介道人,平日裏多在江湖行走,潛心鑽研道術,他究竟是從何處得知如此機密的火器製造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