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條大魚
“兩州之地!”鄭允中倒吸一口冷氣,手指顫巍巍的指著童貫,“你如何敢的!那是兩州之地啊!可立文書?”
“如何能立文書?”童貫坐在車上,不動聲色道,“雜家隻是樞密使,雜家說的,如何作數(shù)?”
“契丹人豈會善罷甘休?”
“若是鬧起來,雜家自去領(lǐng)死!”童貫硬氣道,“鄭學(xué)士,女真完顏部已經(jīng)決議出兵!到時候和烏古八部,敵烈部三家匯合,兵合一處,將打一家,遼國上京道一亂,西京道和南京道還會在意這兩州之地?”
“終歸是個禍患!”
“所以雜家說了,事不可為,雜家自去領(lǐng)死!”童貫道,“雜家一個閹人,能官至樞密使,已經(jīng)是得天之幸,若是有幸,能領(lǐng)兵收迴燕雲(yún),即便身死,有何懼哉!”
“壯哉!”鄭允中撫掌笑道,“隻此一句,童樞密便勝過那些碌碌無為之輩!隻可惜,本使職責在身,此事必然上報!”
“馬植可在隊伍之中?”童貫擺手,換了個話題問道。
“已經(jīng)換了裝束,”鄭允中憂心忡忡道,“此人為人惡劣……童樞密還是多加留意的好!”
“有他在,官家之心足以定矣!”童貫望著窗外,“能否收燕雲(yún),雜家說了不真,鄭學(xué)士說了也不真,但是這燕雲(yún)之地的馬植說了,官家必定信!”
“大人!”探子迴報,“前方有探馬出沒!咱們的兄弟損失了三個!”
“可是契丹人的?”
“看裝束是咱們的人!”
“附近軍州是要造反不成?”童貫拍案出了馬車,“且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樞密使的車駕!”
薑齊哈哈笑著,拍著史文恭的肩膀,“師兄好運道啊!逮了一條大魚迴來!”
“師弟,不,郎君,這童貫可是樞密使!”史文恭猶豫道,“咱們此行,首要是為了遼國契丹人和女真人,這要是惹到了童貫,不管是殺了還是放了,怕是都要和西軍對上了!”
“對啊!”史進也勸道,“郎君,如今咱們身陷敵境,不宜招惹太多敵軍!若是身陷險地,得不償失!”
帳下的崔埜和文仲容閉嘴不語,樞密使什麼的,對他們而言,太遠,不是他們考慮的!
而林衝看了史文恭一眼,也是抱拳道:“郎君,切莫衝動!”
“放心,放心,”薑齊擺手道,“武鬆!”
“在!”
“去審問一下,問清楚遼軍大營,主將,以及各類信息!”薑齊摸著自己下巴,“你是個精細人,應(yīng)該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放他們離開吧?”
“嗯?”武鬆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說道,“師兄你就放心吧,小弟心裏明白!”
“你們是什麼人?是哪支禁軍的?你們的都監(jiān)、都指揮使又在哪裏?”童貫大聲質(zhì)問道。
鹽山在這之前本就有山寨和地牢之類的設(shè)施,薑齊占據(jù)這裏之後,又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整理修繕,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童貫和鄭允中被關(guān)在同一間牢房裏,其餘兩百多人則被分散關(guān)押在不同的地方。
“說說吧!”武鬆大馬金刀的往地牢的過道上一坐,說道,“我家大人前腳剛發(fā)現(xiàn)契丹人入侵,後腳就發(fā)現(xiàn)了你們這些細作!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說!”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本官怎麼可能是細作!”鄭允中今日接連遭受打擊,情緒幾乎已經(jīng)要失控癲狂,拉扯著自己官袍,喊道,“本官乃是端明殿學(xué)士、生辰使,鄭允中!”
“你要是大學(xué)士,那老子就是樞密使!”武鬆不屑地說道。
鄭允中氣得反而笑了出來,“如今的樞密使可是個閹人,你哪裏能做得了樞密使?你又從哪裏下的刀?”
“果然是細作!”武鬆裝作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說道,“我大宋的樞密使怎麼可能是閹人?你這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閉嘴!”童貫一臉陰沉的盯著武鬆,“你是誰人屬下?官居何職?叫你們此地管事的前來!”
“俺便是管事的!”武鬆站起身來,“此時快些說了才好,否則,難免要吃些皮肉之苦!”
“你!”童貫隔著牢房柵欄一指武鬆,“兄弟,誤會!我等乃是慶賀遼國天祚皇帝生辰的使者!”
“屁!”武鬆一口唾沫吐了過去,“前腳大宋給他們遼國慶生,後腳契丹入境了,你信?快說,契丹何人領(lǐng)軍,大營何處!你此時不說,你那些隨從可不一定人人嘴硬!若是他們說了,你們二人便無用了!”
此時一個兵丁走到了武鬆身邊,低聲耳語幾句,武鬆嘴角頓時翹起,打量著童貫二人。
“你們且等等,某家這就迴來!”
童貫看著武鬆起身離開,不由冷笑道:“裝腔作勢!”
“那馬植真的要說?”
一聽武鬆口中喊出馬植的名字,鄭允中頓時知道大事不好,直接道:“這位兄弟,一切好商量!”
鄭允中可是知道那位馬植的人性,完全有可能把他們賣個幹淨!
“兄弟,好商量!”鄭允中笑道,“我等確實並非遼國細作,但是,一路跟隨遼國軍士迴來,知道的也不少,我等必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這樣多好!省的麻煩!”
“隻是我等迴答之後,兄弟可否網(wǎng)開一麵,放我等出行?”
“這個嘛……”武鬆沉吟片刻,“全放是不可能的,放四五人出去,倒也可行!隻是……”
“必不讓兄弟難做!”鄭允中笑著從袖囊中取出一錁金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要不說還是文人懂規(guī)矩!”武鬆哈哈一笑,咬了一下金子,看著留下的牙印,“規(guī)矩!放你們倆沒事!”
“還有那個叫馬植的!”
“三個人,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你!”童貫氣急,但也是隻能掏出一張二十貫的錢引,心疼的閉上眼,“給!”
“好說,好說!去,把那個馬植帶過來!”武鬆揮手讓人離去之後,笑著問道,“來吧,說說遼國為何入侵我大宋,誰領(lǐng)軍,大營何處,軍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