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後的戰(zhàn)場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硝煙還未完全散去。
被燒破的營帳間,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屍體,梁山培養(yǎng)的救急人員這時候也開始入場,檢查自家的傷員,以及契丹部族一方能救的!
薑齊身著戰(zhàn)甲,目光掃視著那些被綁縛了雙手、垂頭喪氣的契丹部族俘虜,而後轉頭對身旁的公孫勝說道:“如此一來,運往耽羅島的勞力就有了!”
“這位大人!”
突然,俘虜中有人奮力掙紮著,大聲唿喊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急切與哀求。
“大人,求您讓我家都統(tǒng)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那人話音出口,便被身邊的梁山兵卒按在當場,那人一邊喊著,一邊努力地向前蹭著,想要靠近薑齊,臉上滿是悲戚之色。
他的眼中閃爍著淚,看著薑齊。
周圍的和那親兵被串聯(lián)綁縛一起的俘虜們,也都紛紛投來期盼的目光,他們雖然淪為了階下囚,但對自己曾經的統(tǒng)帥仍懷有深深的敬意和眷戀,都希望薑齊能夠答應這個請求,讓耶律棠古得以安息。
薑齊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向靜靜躺在那裏的老將軍耶律棠古的屍身,微微瞇起眼睛,神色肅穆。
片刻後,薑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忠臣義士,自當厚待!”
說罷,薑齊雙手抱拳,鄭重地對著耶律棠古的屍身行了一禮。
眾人看著薑齊這一舉動,心中都生出一絲敬意。
“來人!”薑齊挺直身子,目光掃視四周,高聲喚道。
“在!”一名士兵迅速出列。
“選出一架馬車,”薑齊抬手指了指那個俘虜,眼神平靜,“放了這人,讓他帶著老將軍迴歸北地!”
那被選中的俘虜先是一愣,眼中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而後立刻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趙佶端坐在龍椅之上,微微頷首,靜靜地聽著童貫講述著一路以來的種種情形。
當聽到關於馬植的那一段時,趙佶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讚歎道:“燕趙之地,果然多有忠義之士,心向正統(tǒng)之人啊!”緊接著,又看向童貫,接著說道:“朕的樞密使辦事,也確實是得體細致!”
“陛下,馬植因為在北朝時受人排擠,所以才跟著臣南下。為了掩人耳目,臣給他改了一個名字,叫做李良嗣!”童貫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
“良嗣?”趙佶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而後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正色匡諫,守文檢括,為政嚴明!早年朕讀宋景文、歐陽文忠所撰寫的《新唐書,蘇良嗣傳》時,深慕唐高宗身邊能有這樣的能臣輔佐。沒想到朕的童樞密,如今也給朕送來了一個良嗣!”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對契丹部族以及女真部族的情況多有深入研究,之前在北朝時還曾位居光祿卿之職,對於天祚帝的性情喜好、行事風格等也甚是熟悉。有他在,日後朝廷定能多有裨益。”童貫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恭敬地向趙佶稟報道。
“愛卿一路奔波,如此還能不忘為朝廷招攬賢才,當真是朕的能臣啊!”趙佶聽後,臉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微微頷首。
梁師成肅立在一旁微微皺眉,雙眼微瞇,眼神中閃過一絲嫉妒。
趙佶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語氣舒緩地說道:“愛卿此番功勞著實不小,待日後朕定會另有嘉獎。朕之前派去的芒碭山草寇,愛卿用著還順手?”
“陛下,其中倒也有一些有本事的人。”童貫微微躬身,恭敬地迴答道,“比如說那出身風波府楊家的楊誌,此人作戰(zhàn)勇猛,確實是一員勇將。還有那首領宋清,做事也算規(guī)矩,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在愛卿手下當差,一切聽從愛卿的派遣便是。”趙佶微微點頭,“愛卿可迴府休養(yǎng)幾日,待之後,可帶朕的良嗣前來奏對!”
待童貫恭敬地退下之後,趙佶這才緩緩伸手,從梁師成手中接過那疊皇城司呈送上來的奏折。
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奏折上掃過,很快便看到了有關柴進的內容。
“柴進家財渾厚啊!”趙佶輕輕一笑,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居然可以獨立支應遼國五千兵馬所用糧草!梁師成,若是換做是你,你可願意把這些糧草借給朝廷?”他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梁師成,似笑非笑地問道。
梁師成心中一緊,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輕聲說道:“奴才心小,怕是不敢全借!不過若是借給官家您,奴才倒是放一百個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下腰,臉上滿是討好之意。
“你啊!”趙佶輕笑一聲,他將奏折猛地往梁師成手中一遞,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和不滿,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拿著這個,去給三司看看,讓他們好好想想該怎麼還這筆糧草。讓本朝的官員,去借前朝皇嗣的糧,朕的臉麵都被他們給丟盡了!”
梁師成連忙雙手接過奏折,恭恭敬敬地應道:“奴才遵旨!”
說罷,梁師成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待走至殿外,梁師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三司要還柴進糧草,一進一出必定有不少油水可撈,雜家胃口不大,倒也可分一杯羹。”
“咱也要分他一杯羹!”王倫看著軍情司的戰(zhàn)報,笑著對李助和孔厚道,“這登州水利要用人,開墾荒地要用人,修補道路還要用人,那伐木開礦,哪一項少的了人手?都給耽羅島送過去,吳參軍那邊是足夠了,咱們登州可虧了!”
“這話可跟在下說不著啊!”孔厚擺手笑道,“需郎君迴來,你這知州跟郎君來提才是!”
“郎君迴來,這些人豈不是早就到了耽羅島?”王倫心疼道,“多好的勞力!”
“王參軍可讓吳用立下字據,以倭國人口來換!”李助笑道,“三個倭人,換一個女真人或者遼人!”
“虧了!倭人矮小,如何比的過女真契丹這般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