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宅客廳,雞飛狗跳了一刻鍾後安靜下來,一個衙役小跑著來到院子裏的吉奎麵前,低聲道:“大人,那五個騙子都被拿下了,他們還敢反抗,弟兄們被打傷了好幾個。”
吉奎看了看衙役的熊貓眼說了句:“辛苦了!”抬腿向客廳走去,進入客廳入眼的是一片狼藉,五個白花花的家夥被按翻在地,七八個衙役躺在地上翻滾哀嚎,三個女人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怎麼不太對勁?迴頭再仔細一看那五個白花花的家夥,嗯?有的沒穿褲子,有的沒穿袍子……脫褲子喝酒?隻聽過脫褲子放屁呀,再去看縮在牆角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通房丫頭隻穿著小衣,一個是女管事酥胸半裸,一個……是自己的夫人,穿著肚兜……
“把這五個家夥押到大牢裏,嚴刑拷問”吉奎臉色鐵青,嘴唇顫抖,雙目泛紅。
衙役們一聲唿喝拖著五個人向外走,五個家夥拚命掙紮大聲喝罵:“該死的殺才,你們敢如此對我們,就不怕抄家滅族嗎?放開我們,放開我們!”
衙役們不管那套,老爺說了他們是騙子,騙子的話能信嗎?漸漸的聲音遠去,吉奎看著三個女人,自己用過的三個女人,臉色由暴怒轉為陰沉,由陰沉又轉為平靜隻用了兩息時間。
龍氏的酒已經醒了,顫抖的問道:“他們真是騙子?”
吉奎冷笑一聲轉身離去,龍氏看著吉奎的背影知道一切都完了,本想靠上一片森林誰知那隻是海市蜃樓,迴頭想找自己的依靠,那棵樹居然長了腳。
書房裏的吉奎等來了衙役的報告,五個人拒不招供,隨身衣物裏翻出了十六萬兩銀票和幾塊令牌,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吉奎看了看,一張八萬二千八百兩的銀票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細一看正是自己拍賣所得的銀票,標注著四海錢莊的字樣。
哼了一聲,吉奎把銀票全部收起,又看了看那幾塊令牌低聲罵道:“垃圾!一群垃圾!”他又看了看等在一邊的衙役,他知道這五個人不可能隻帶著銀票,現銀和小額銀票肯定會有,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他一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輕咳一聲道:“今天受傷的兄弟縣衙負責診治,另外參與今天行動的賞銀三兩。”
衙役趕緊謝賞,對於他們來說隻有銀子是真的,養家糊口大過一切。至於那幾個公子的真假重要嗎?拿了賞錢一定好好招待那五個小子,他們3下手真tm狠,到現在肋骨還在隱隱作痛。
縣衙注定今夜無眠,王凡的拍賣行也是燈火通明,緊張的準備著明天的拍賣,明天的拍賣會分兩場,上午、下午各一場,預計拍出二百件拍品。
為了減輕羅小鳳的壓力,王凡決定負責下午的拍賣,不然會把鳳兒姑娘累壞的。
第二天辰時一到拍賣場大門打開,開始陸續有人進場,門口的護衛雙目炯炯,沒有請帖休想進入。
待到會場坐滿了人後拍賣會正式開始,鳳兒姑娘搖曳著走上拍賣臺,輕輕一福全場便響起了掌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各位金主,今天上午的拍賣會由鳳兒主持,會有一百件珍貴的拍品被您收藏,希望各位都能得償所願,下麵我宣布拍賣開始!”
“請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兩個大漢推上來一個推車,上麵蓋著紅綢布,來到舞臺中央便停了下來。
鳳兒優雅的走過去輕輕一揮手紅綢布落地,一塊六尺高的碧玉珊瑚出現在大家麵前。
“這是一顆碧玉珊瑚,高六尺長一丈,是一件難得的寶貝,比大正禮部尚書家的那棵碧玉珊瑚還要高半尺,據說那棵碧玉珊瑚價值萬兩,我們這棵底價是三千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兩,現在競拍開始!”
今天參拍的人可不隻有八岐富豪,昨天與王凡達成共識,一百多個八岐富豪五十人一組,分別在上、下午參加拍賣會。
坐滿會場另一半的是大正各地的富豪,也有五十多人,雙方壁壘分明,這也是王凡有意安排。
第一個出價的是大正的一個富豪,舉起牌子報價“三千一百兩!”
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原來是一個八岐富豪沒忍住,他笑著看了看大正的富豪舉起牌子報價“四千兩!”旁邊的八岐富豪跟著笑起來。
大正富豪臉色黑了下來,尼瑪被瞧不起了,真是tm日了狗。舉牌報價“五千!”
報完價還瞪了那個笑出聲的八岐富豪一眼,雙方開始鬥氣,你來我往很快拍價飆到一萬兩,這時也都冷靜下來,開始謹慎出價。
最後大正富豪以一萬三千兩拍得碧玉珊瑚,侍者快速來到大正富豪身邊,雙方確認後簽字畫押。
第二件拍品已經抬上拍賣臺,是一麵琉璃鏡,站在琉璃鏡麵前可真是纖毫畢現,王凡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以為是鏡子也穿越了。
琉璃鏡起拍價兩千兩,引起了全場競拍,最後被八岐富豪以一萬三千兩拍下。
拍賣會進行的很順利,但氛圍與昨日明顯不同,昨天還會有互相謙讓的情況,畢竟都是八岐來的,也不想讓大正人看笑話,可今天不同,是與大正富豪競爭,於是徹底露出商人本色,遇到好的一定搶。
有幾件不俗的拍品甚至引起了雙方對罵,王凡及時出麵才平息了事態發展,最後還是價高者得。
有意思的是花老板也出現在了拍賣會,不過他沒有出手競拍。
王凡別有深意的看著他,很想送一句話給他“不作死就不會死!”
一件件的拍品成交,一聲聲拍槌落下,一陣陣得意的笑聲,充分展現了拍賣會的魅力。
啪的一聲槌響,古越國青銅古劍以三萬一千兩成交,也結束了上午的拍賣會。
眾人既興奮又疲憊,狂喊了一上午想不疲憊都不行,總體上八岐富豪占了上風,拍到的東西多些。
大正富豪也是收獲滿滿,最重要的是感覺良好,這種新鮮的購物體驗不再有錦衣夜行的感覺,可以讓人羨慕的花錢。
當他們得知拍賣會要進行四天後,有人開始唿朋喚友,當然都是附近幾個城市的,太遠了來不及。
由於競爭的比較激烈,拍賣會結束時已經過了午時,下午的拍賣會定在申時開始。
王凡命令夥計迅速核對拍品與拍主信息,二樓也在緊張的交接兌付。
結果迅速出爐,一個上午拍出拍品一百件,總金額一百二十一萬兩。
其中現銀七十三萬兩,銀票四十八萬兩,現銀是八岐富豪的,銀票是大正富豪的。
當然這些隻有八荒拍賣行知道,龍家派來監督的人隻知道具體金額,不知道怎麼付的款。
而這時的望海縣衙後宅,一片陰雲慘淡,牢房裏的五個家夥招供了,半真半假。
半真是指那個李公子是真的首輔之子,不過是個庶出的公子,在李府地位不高,母親隻是個陪嫁丫頭,沒有家族支持他就劍走偏鋒,去偏遠些的地方騙些金銀。在京城都知道他的情況,沒人會買他的賬。
那個沈公子也是真的,不過跟李公子差不多,他是小妾所生,既沒繼承權也沒經營權,倆人同病相憐一拍即合。
至於另外三個公子,其實是三個破落戶,連同在外麵盯梢被打的那個過去家裏也富過,現在敗落了。
他們六個人一見如故,再見交心,便組成一個敲詐團夥,李公子和沈公子負責出麵敲詐,這四個負責護衛安全,其中一個還作為哨兵負責外圍盯梢,這幾年倒也成功多次,一些沒見識的小官上了當就給銀子。
這次他們六個本是想去海州看看是否有機可乘,李公子在家裏聽到些風聲,有人在那邊丟了百萬財富,便立刻聚齊六人出發,半路聽聞望海有個拍賣會既新奇又賺錢,就臨時動意改道望海。
誰知第一次參加拍賣會就開了眼,原來東西還可以這麼賣,拍賣會結束後本想敲詐王凡,但聽說拍賣會還要進行四場,於是破落戶出身常幹敲詐勒索買賣的護衛出了個主意,買通八荒拍賣行的夥計看看是誰送的拍品,沒想到居然成功了,不但知道了誰送的拍品,還知道了具體拍了多少錢。
正當他們財色兼收的時候,縣令吉奎居然對他們動了手,始料未及啊!哪個縣令敢對他動手?不想當官了嗎?他們不知道吉奎是個麵臨垮臺的官。
一旦龍家的案子牽扯到他,那麼他為龍家做過的事都將大白於天下,還有他貪汙受賄的也會露底。
吉奎坐在書房裏沉思良久終於下了決心,他找來管家讓他把庫裏的銀子都存入錢莊,想了一下又囑咐別存四海錢莊。
管家走後他站起身來迴到臥房收拾了些衣物,拿上一把寶劍等著管家迴來。
這時管家闖了進來,吉奎一看管家臉色很差,便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迴來了?”
管家道:“夫人的侍女攔住了我,說夫人不準動庫裏的金銀”
吉奎怒氣衝天,提著劍便走,管家一路小跑跟隨。到了庫房隻見四五個丫頭小廝拱衛龍氏,堵在庫房門口。
吉奎也不廢話,高喝道:“龍氏,你這賤婢,還不滾開!”
龍氏杏眼圓睜喝罵道:“你這天殺的東西,忘了龍家是怎麼把你推到縣令的寶座上了嗎?現在龍家有難你就想一跑了之?”
吉奎壓著怒火罵道:“你個蕩婦,要不是你不守婦道與京城潑皮茍且,我怎麼會棄官離任。”
龍氏一聽立刻搖頭“你走可以,錢財留下,我要為龍家盡力”
“你個蠢婦,龍家都沒人來通知你,還不明白怎麼迴事嗎?他們恐怕都跑了。”吉奎罵道。
這時一個小廝風塵仆仆的闖了進來,一看場麵立刻停了下來。龍氏一看來人立刻問道:“龍家現在怎樣了?”
小廝道:“人去樓空了,龍家的人都走了,隻留下幾個看門的,他們告訴我說讓夫人也盡快離開。”
龍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灰敗,吉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吩咐管家開庫拉銀子。
龍夫人突然踉蹌著站起來道:“我要和你一起走,否則你也別想走。”
吉奎握緊了寶劍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最後歎了一聲道:“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可以跟我走。”
於是庫房終於打開,所有金銀細軟裝車後,管家押車準備去錢莊,龍夫人示意女管事跟著一起去。
吉奎看了一眼龍氏,龍氏道:“兩個人去比較妥當”吉奎沒有再說什麼。
再說管家與管事押著車在城區存銀,兩人就存在誰家發生了爭執,管事說存四海錢莊,管家說老爺吩咐不存四海錢莊,管事說存四海錢莊還有利息可拿,存其他錢莊需要花錢,爭論的結果是女管事憑借伶牙俐齒獲勝。
吉奎看到存單的時候很是無語,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縮了縮頭,他又看了一眼女管事,女管事挺了挺胸,吉奎了然。
安排管家看好宅邸,吉奎帶著龍氏乘車前往渤海,對外稱迴娘家,實則準備出海避難。
大牢裏的五個公子咋辦?誰管他呢,愛死不死,能活就活。
獄裏的五個人也很焦急,外麵盯梢的家夥怎麼還不來營救?幹啥去了?
他們不知道,那個盯梢的現在是蛋蛋的憂傷,縮在醫館岔開大腿不敢走動,他也希望李公子他們來接應自己。
吉奎路過八荒拍賣行時看了一眼便不再留戀,而拍賣行內如火如荼的拍賣正在進行,王凡親自上陣幽默風趣的言語惹得滿堂歡笑,出起價來毫不手軟,一件藍釉高甁拍出了一萬八千兩,一件鑲嵌寶石的法杖拍出了一萬一千兩,……
一百件拍品三個時辰拍賣一空,現場拍客仍意猶未盡,一群解封了新技能的富豪上癮了一般,期待著明天繼續。
大正的拍客有些疲勞,畢竟一天參加了兩場拍賣會,興奮過頭了也會累的。
而八岐拍客下午來的是另一波人,既有新鮮感又有體力,所以下午又是八岐拍客占優。最搞笑的是大正拍客憋著勁要在下午跟八岐拍客較量一番,結果一看沒一個熟悉的人,一股勁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