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禮結束了。
盧老夫人安排牛鈞帶人把客房後麵的空地利用起來。
直接蓋一間學舍出來。
至於正式授課要等到學舍完工再議。
楊行秋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資金和人手的問題,算是都解決了。
“天地君親師”的森嚴秩序,讓封建時代的教師除了傳道、授業、解惑以外。
還多了另一層親密關係。
“四世三公,門多故吏。”
沒有科舉製的時代,跟哪位老師學習,也就決定了將來的政治前途。
出現科舉製以後,弟子門生也是重要的政治資源。
即便到了現代,圍繞著某位教師,由師生情誼組建起來的利益集團也不在少數。
第一批學生,就是自己的核心集團。
加之教師的地位尊貴。
想必也能保障人身安全。
楊行秋先前要處理的三件事,現在都解決了。
不過,有些事還需要他親力親為。
比如說,趕緊站起來給盧老夫人讓座。
王賢帶著弟子們離去。
楊行秋又坐到了堂下。
“能得楊先生傳聖人教化,老身甚為欣慰!”
盧老夫人開出的條件,楊行秋已經完成了。
現在該她履行承諾了。
“至於曹碩嫁女一事,老身以為三書未至,六禮不全,不合禮教,先生孤身一人,老身或可庖代!”
楊行秋還能說什麼呢?
“在下,大為感激!”
如果說楊行秋先前的冷處理是在迴避問題。
盧老夫人的做法應該是在促成問題解決。
曹碩對楊行秋的拉攏,盧老夫人應該是心裏有數。
至於楊行秋的態度,現在是很明確的。
既然他表態堅決站隊牛氏宗族,那也就沒必要得罪曹碩代表的曹氏宗族。
不如順水推舟,促成這件事情。
既能維持住楊行秋的效忠,又能得到曹氏宗族的人情。
接受了足夠的教育培養後,兒子就能獨當一麵之前。
在這之前,盧老夫人的當家人地位還有了更多的保障。
就算將來鬧出事情來。
盧老夫人也能做個和事佬,居中協調。
不就是錢財和女人嘛,要多少就給他多少。
隻要楊行秋做得足夠好,這也沒什麼不行的。
而對楊行秋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楊行秋和盧老夫人算是想到一起去了。
盧老夫人一個女人帶個兒子。
自己是孤身一人帶著女友。
在麵對強勢的兩大宗族勢力,都處於不利地位。
看似孤立無援,實則背後有強大的力量,那就是道。
道就是,事物的矛盾和對立轉化是永恆不變的規律。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在搞平衡,找機會這點上,兩人是如此相像。
“看來是和我同類型的替身呢!”
楊行秋看著變得慈祥可親的盧老夫人心想。
隻是,你漏算了一點。
我們可是穿越者,是沒法用你的經驗去推論的。
盧老夫人想提高曹瑛嫁過來的地位,來幫曹碩的忙,就要按封建社會規定的流程來操作。
婚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故男子重之。是以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第一步是納采,即男方家請媒人去女方家提親,女方家答應議婚後,男方家備禮前去求婚。
至於誰是媒人嗎?
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的牛鈞,大概就是。
“好侄兒,由俺來做媒可好?”
“有勞,叔父!”
楊行秋表示著感謝,又盤算著該怎麼感謝他的支持。
幹餾爐其實就挺好,就是自己有點忘了關鍵部分,還得趕快想起來。
盧老夫人說的三書是聘書、禮書和迎親書。
納采,要用聘書。
看來是盧老夫人代表自己來寫。
“老身體弱,提不得筆。”
她竟然拒絕了。
楊行秋慌張了起來。
遣詞造句自己沒問題,可不會寫毛筆字,絕對是要引人懷疑的。
牛鈞肯定也不會寫。
隻有靠她了。
眼看著秋菊捧著紅箋和筆墨往這邊走。
楊行秋連忙用眼神示意葉陽鶴。
幫幫忙!
“我來寫!”
葉陽鶴心領神會,順勢接過。
盧老夫人剛要讓葉陽鶴代筆。
葉陽鶴自己就提筆開始寫。
楊行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葉陽鶴每動一筆,楊行秋都捏著一把汗。
“寫好了!”
盧老夫人驚喜之餘,接過紅箋,細細看過。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聽著盧老夫人念起了開頭,楊行秋鬆了口氣。
雖說不算是原創,但也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光前,乾造賦予……”
壞了。
下麵就該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自己的年紀將到三十歲,現在是公元383年。
也就是說,要想符合自己的說法。
生辰就該是,公元354年才對。
這天幹地支要怎麼推算呢?
楊行秋就怕出現在這裏出什麼紕漏,讓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