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
西奧多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幫我,殺了他。”
“好處。”
“任何一件事。”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再需要你做任何,你要怎麼辦?”
“門內有三頭犬,即使你幫著老諾特偷襲斯內普,這次行動老諾特也不會成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什麼也不需要做,還能得到諾特的承諾,何樂不為?”
莉娜微微瞇眼,側頭看向他,“可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幫任何人呢,感謝諾特的承諾!
“不過我現在不放心你!
西奧多愣了一下,隨即突然的湊近,莉娜感覺到他睫毛如同蝶翼,幾乎降落在她的臉上。
“你現在說起謊話張口就來!
莉娜眨眨眼,笑得明媚,“我對你可從不會說謊!
他微微一怔,後撤了一些,有些不自然地別過眼,“放心,這件事上我不會騙你!
他向後跨出一步,從他們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此時的老諾特正嚐試開鎖。
西奧多就站在他身後,緩緩舉起了魔杖。
莉娜好奇地靠在牆上,一個十一歲的學生,真的能殺死他魔法強大的食死徒父親嗎?
綠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三樓走廊。
很多人會以為殺戮咒是一個一旦命中就一定會帶走一條性命的黑魔法,其實不然。
如果施咒者的魔力不夠,殺戮咒就不會傷及性命,頂多將對方打成重傷。
莉娜隨手給他套上隱身咒,老諾特拖著傷勢從三樓走廊迅速逃離,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走廊。
而西奧多正單膝跪地在地上強撐著,不知道他父親剛剛施展的是鑽心剜骨還是什麼。
反正他現在動不了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完全無法操控自己的神經,而斯內普檢查完三頭犬所看護的東西後,很快就會出來。
“apareciym(急急現形)。”
“怎麼不走?”
“我說了,我擔心你,而且才和我承諾完就耍賴?”
莉娜將他拖到三樓走廊一處隱蔽的石像後,西奧多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父親對你真狠,鑽心剜骨。”
“他可能也沒想到對他用殺戮咒的會是他兒子!
莉娜白了他一眼,“哪裏最疼,我想想,有沒有辦法...”
西奧多假裝思索了一會兒,“腦子最疼!
“你不會在頭疼,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殺了老諾特吧?”
莉娜有些無奈,他根本不想讓她知道他現在真實的身體狀況。
“智多近妖!
“我沒有在敷衍你!彼穆曇粢幌伦兊煤茌p,“我隻是想讓你笑一笑,剛剛那個笑容,並不真實!
“讓我很陌生,很難受。”
莉娜還沒有思索起他的話,走廊盡頭的門被打開了。
斯內普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不過莉娜不知道他在哪個環節受傷了,所以即使是斯內普,也無法監守自盜。
走廊盡頭又是一陣腳步聲,隨後是麥格教授的唿喊,“西弗勒斯,巨怪不在地下教室了,它向著女盥洗室去了,跟我來。”
兩人迅速遠去,莉娜看著又恢複寂靜的長廊,輕聲唿喚著身後的西奧多。
忽的,她感覺到肩膀一沉,不知何時,他撐不住地暈了過去。
西奧多臉色蒼白,校袍幾乎被冷汗浸濕。
說實話,她並不是很想把她背迴休息室,雖然他看著纖瘦,但也比她沉多了。
如果背著他下樓,他們有可能一起滾下樓摔骨折。
莉娜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西奧多,醒醒!
昏迷中的西奧多皺了皺眉,莉娜分辨不出他的情緒,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魔杖。
奧利凡德不曾告訴她的真相,被小巴蒂一語道破,這是最適合施展黑魔法的魔杖。
“試試這個,或許會讓你好起來!
“魂魄出竅!
念出咒語後,莉娜還是有些愧疚,剛剛經曆過鑽心剜骨的西奧多又要承受另一道黑魔法。
但沒人會拒絕施展讓自己更強的魔咒,何況她也是為了把西奧多帶迴斯萊特林休息室,才出此下策。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西奧多在她的操縱下站起身,她的奪魂咒還不熟練,但對於新手來說非常不錯了。
“不怪你...主人!
“乖!
自娛自樂,西奧多的迴答都是在她的操縱下進行的,“走吧,我們迴休息室。”
在莉娜的操縱下點點頭,他們並肩而行,走下樓梯,穿過走廊,走進已經寂寥無人的公共休息室。
西奧多空洞雙眸,笑容溫柔的走在莉娜身邊,她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忽的意識到自己心中欲望破籠而出,莉娜不由大笑起來。
夜深人靜,時針指向淩晨,時隔許久的夢境再次顯現詭異又淩厲的碎片畫麵。
莉娜驚愕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房間內唯有心髒猛烈跳動的聲響。
或許是最近高階咒語用的太過頻繁,魔力和體力的消耗讓她的精神變得有些恍惚。
她拽過袍子,披在身上,莉娜站在休息室的窗邊,目光定格在暗不透光的湖底。
忽的身後似乎傳來聲響,避無可避的她佝僂著身子躲在絨布窗簾後。
“布雷斯,等等,我們能重新迴到以前的相處方式嗎?”
“以前?以前是什麼樣?”
莉娜聽出聲音的主角,但是為什麼這兩個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閑聊?
內容甚至是他們一直沒挖出來的情感問題,梅林的,其實沒必要給她安排這樣窘迫的巧合。
“嗯,就像你和別的姑娘相處時,和潘西,和...莉娜那樣就好,可以嗎?”
“反正別像現在這樣和我形同陌路,對我熟視無睹!
毫無征兆被cue到的莉娜不受控製地咬緊下嘴唇,根據聲音的遠近判斷兩人距離她的距離也就八九英尺左右。
“格拉斯,你是否想過某一種可能,或許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布雷斯·紮比尼!
“不...不是,我認識的布雷斯從不會和我講出這樣令人如墜冰窖的話。”
“自從我與你相識,直到霍格沃茨的開學日前夕,你都從未展現過如此冷漠無情的模樣,你到底是怎麼了?”
“別裝作很了解我!
莉娜挑眉,對於布雷斯做出這樣的事情,絲毫不覺得奇怪。
“我不應該對你講出自以為是的話語,你可以當做我腦袋不好使,那些話盡是我胡亂猜疑的言論,原諒我!
“我真誠地和你道歉,對不起,布雷斯,可是當晚結束後的最後一段話確實出自真心,我從不後悔表露真實想法。”
“道歉,沒必要,我沒有生氣!
耳畔盤旋著布雷斯冰涼的語氣,今晚似乎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用如此態度對待女孩子。
他的周身帶著疏離又恰到好處的分寸感,稍微熟悉後,才會帶著毒舌和戲謔的麵貌出現。
“為什麼,你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布雷斯,你是占據我整個童年生活的角色,我不希望和你走向破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