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說,我武照兒怎麼就沒能脫胎成男兒身?”
武照兒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憧憬。
“那樣,我就能跟當今陛下一樣,年少輕狂,征戰沙場,建功立業了!”
“二娘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武順兒聽到這話連忙打斷了武照兒,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和擔憂。
她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出去,恐怕會給家族帶來災難。
武照兒看到阿姐的緊張,不禁輕笑出聲。
“阿姐,你放心吧。
這裏隻有我們姐妹二人,不會有事的。”
武順兒仍然心有餘悸。
“二娘,你這種心思可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更不可隨意編排陛下。
女子本就應該在家中相夫教子,你這些言論可是大逆不道……”
“阿姐,我就是說說而已。”武照兒打斷了武順兒的話。
“再說,當今陛下可是雄才偉略的天可汗。
即便聽聞了妹妹這樣的言論,也隻會誇讚一聲‘颯娘子’。
而不會對妹妹如何的。”
很顯然,才九歲的武照兒對李世民這樣英明神武的君主,充滿了崇拜。
武順兒聽了後卻搖搖頭,“陛下可是在皇宮高牆之內,你這話又如何能傳到他的耳朵中去。”
“其實阿姐擔心的並不是被陛下知曉,而是……被下人聽了去,傳到那兩個浪蕩子的耳中去。”
“他們又要以此為要挾,變著法子為難你我姐妹二人了。”
“阿姐馬上就要出嫁了,就剩二娘你一人在家,可就更遭罪了。”
“如何不能?”武照兒卻不以為然。
“若是妹妹我選秀成功,不就能入了那皇宮高牆之內了嗎?”
“再說,那兩個紈絝子弟若是再敢來招惹我,我就直接拿刀剁了他們!”
說著,她小手一揮,做出了一個砍人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兇狠的表情。
武順兒被武照兒的話和動作嚇了一跳。
連忙拉住了她的手,“二娘,你可千萬別衝動。
那兩個浪蕩子雖然可惡,但畢竟是我們的兄長。
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不僅家族的臉麵盡失,阿耶也不會饒過你的。”
“還有,二娘你不會真的想去參加選秀吧?”
“那皇宮高牆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而且就算你真的進去了,後宮佳麗那麼多。”
“你想要得到聖上的恩寵,也是千難萬難。”
“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女子做著被聖上恩寵的美夢。”
“到頭來,卻終究落了個青燈古佛相伴餘生,甚至香消玉殞的下場!”
武照兒聞言,卻是倔強地別過頭去,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服輸的表情。
“阿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但是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
“我有我的夢想,有我的追求。
我想要做一個能夠名垂青史的女子,不想要碌碌無為地度過一生。”
“阿姐你無須多勸,這秀女選拔,我武照兒是參定了!”
“這巍峨皇宮,我武照兒也是入定了!”
武照兒的語氣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決。
武順兒剛想再勸。
卻聽“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外力猛然推開。
一群披金戴甲的千牛衛破門而入。
領頭的千牛衛高聲道,“奉陛下之命,傳武家次女武照兒入宮覲見!”
聲音洪亮,迴蕩在庭院之中。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武順兒和武照兒都愣住了。
陛下為何會宣召武照兒入宮?
這個念頭在武順兒和武照兒的心中同時升起。
兩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莫非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這不可能!
照兒還未及笄。
李世民總不至於那麼急不可耐吧?
武順兒看著眼前氣勢洶洶地千牛衛,心中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至於領頭的千牛衛,目光在武順兒和武照兒兩人身上迅速掃過。
沒有片刻遲疑,他直接伸手指向武順兒。
“這位娘子,是你自己走?”
“還是我們弟兄‘請’你走?”
聽著千牛衛那咄咄逼人的語氣。
武順兒微微一愣,心中的預感更加不祥。
可當她發現千牛衛竟認錯了人,卻依舊毫不猶豫地主動站了出來,“走吧,你們前麵帶路!”
“武家二娘子,請!”千牛衛嘴上說著恭敬的話,態度卻一點也不恭敬。
轉身就要帶著武順兒大踏步地向院外走去。
“等等!”可就在這時。
武照兒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你們搞錯了,我才是武家二娘子,武照兒。”
她說著,從涼亭中站了起來。
小小的身軀卻散發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領頭的千牛衛聞言,迴頭仔細打量了一番武照兒。
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這這這……這位娘子,年紀好像還有點小,陛下怎麼可能召見的是她?
盡管心中疑惑。
但千牛衛頭領抱著寧抓錯不放過的想法,大手一揮,“統統帶走!”
“不!我才是武家二娘,這是我家三娘!”
武順兒見武照兒竟如此主動入甕,頓時急了。
“她是見你們要帶我走急眼了才說出這番話的。
看在她還是個小丫頭的份上,諸位軍爺就留下她吧!”
說著,武順兒還不停地向武照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衝動。
然而,武照兒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徑直走到千牛衛頭領麵前。
仰起頭,用稚嫩卻堅定的聲音說道,“我就是武家二娘,武照兒,你們要找的人是我。”
緊接著,她更是盯著武順兒道,“阿姐的好意妹妹心領了。”
“但妹妹卻認為,這是我的機緣,還望阿姐莫要斷了妹妹的前程!”
千牛衛頭領凝視著眼前這位年紀尚幼卻氣場強大的小女孩,眼中掠過一抹驚異。
他終於信了幾分,這位小女孩或許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於是,他再次果斷地揮手,命令道:“將她們統統帶走!”
“放肆!”武照兒見千牛衛竟欲對她們姐妹倆動手,立刻厲聲喝止。
“我們姐妹可是陛下召見的人,就算今日是問罪,日後也未必沒有飛黃騰達的可能。”
“如果你們今天敢對我們無禮,來日我定要你們全家性命難保!”
眾千牛衛果然被武照兒的厲喝所震,就那麼拱衛著二人出了應國府,上了馬車。
一路送進了長樂公主府,親手交到了拿著“如朕親臨”令牌的明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