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被氣得不輕,可又無可奈何,隻能抱著自己的衣服與鞋子,氣憤的離開。
隻是轉過身的時候,那男子看到了徐堃他們,驚訝地看了他們幾眼。
倒不是他認識徐堃幾人,而是徐堃幾人都戴著口罩,這造型很古怪。周圍不少人見了都會多看幾眼,徐堃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可讓徐堃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男子竟然也掏出一個類似口罩一樣的東西,直接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徐堃大驚,這還真是他在大明,第一次見到口罩這種東西。
之前聽說這人是郎中,徐堃更是來了極大興趣。
小昭仁更是驚喜地對徐堃說道:“哥哥,那人也有口罩耶,隻是沒咱們的好看。原來我們大明也有口罩啊,以前怎麼沒見過呢?”
本來崇禎想要迴宮,徐堃卻提議跟著此人。崇禎對那人也很感興趣,也想跟著去看看。
徐堃他們一大群人,自然不會直接跟著。徐堃對李若璉吩咐,讓他派兩個人跟著,等看到此人的落腳地,然後再來稟告。
二十分鍾後,李若璉的手下迴來稟告。
“陛下,那人去了前麵的破廟,廟裏好像有幾個染了瘟疫的乞丐,那人正在替他們診治!”
徐堃與崇禎對視一眼,徐堃提議道:“叔,我們去看看!
“也好,朕也對此人很感興趣!”
徐堃幾人立刻趕了過去,正好看到那郎中戴著口罩,手套,正在翻看一個乞丐的眼珠子。
徐堃越來越好奇了,這郎中該不會是穿越者,口罩手套都配了,要是再掏出酒精消毒,徐堃百分百得拉著對方嘮嘮。
徐堃幾人也不敢太靠近,畢竟不遠處地上躺著好幾個乞丐,看樣子都是得了疫疙瘩。
那郎中最後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他不行了,沒藥的話,挺不過今晚。你們有個準備吧!”
周圍還健康的乞丐,並沒有多少悲傷,他們這裏每天都在死人,每一天都有親人離開,他們早就麻木了。
甚至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乞丐,還反過來安慰那郎中。
“吳大夫,你不要自責,這都是命啊。你已經盡力了,那當鋪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的衣服還是留著吧!
“哎,我們這些苦命的人,朝廷的官老爺們不管,金殿上的皇帝不管,你一個郎中能做的都做了,我們都會感激你的,就算我們下去了,也會保佑你長命百歲的!”
又是這句話,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感受是天差地別。
崇禎之前是氣憤,可現在隻覺得心裏憋悶的慌。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徐堃讓崇禎與小昭仁待在原地,從小昭仁包裏掏出一次性的醫務手套,酒精噴霧,還有鏈黴素,布洛芬,棉簽。
“等一下,這位兄臺,不如讓在下看看!毙靾倚n著遠處的吳大夫喊道。
吳大夫轉身望去,看到是之前在當鋪門口見到的人,趕緊站起身拱手打招唿。
“這位兄臺,你也是郎中?”
“算是半個吧!”徐堃說道。
徐堃雖然不是醫生,可畢竟是現代人,什麼小病小災的也都知道點。
吳大夫皺著眉,他是個很嚴謹的大夫,治病救人馬虎不得?梢矝]說什麼,那人已經快死了,對方能冒險前來查看,已經難能可貴了!
徐堃蹲下身,看著那個被吳大夫宣判死刑的患者。
此人裸露的皮膚已經出現大量瘀斑,淤點,紫斑,伸手摸了摸脖子,淋巴結部位腫脹堅硬,徐堃觸碰,本來都快死的人,甚至都痛的哼哼起來。
“果然是鼠疫,已經是晚期了!”徐堃感歎道。
“鼠疫?”吳大夫小聲嘀咕著。
徐堃轉頭望向麵前的吳大夫,問道:“兄臺,這已經是鼠疫晚期,我聽到你之前說的,難不成你能治?“
那吳大夫先是點頭,後又搖頭:“我隻知道這是疫疙瘩,不知道還叫鼠疫。你說的沒錯,這已經是晚期了,如果有藥,我最多有三成的把握治好,若是早幾天,我能有七成的把握,若是剛染上,我有九成的把握!”
見這人說的如此有信心,更是引起了他極大地興趣。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救人要緊。
徐堃掏出布洛芬,直接塞進對方嘴裏:“囡囡,扔給我一瓶水!”
小昭仁從包裏掏出可樂,讓身邊的錦衣衛扔給徐堃。’
徐堃用可樂將藥給那乞丐喂了下去。
“兄臺, 幫個忙,將這人的褲子扒開,露出屁股!”徐堃提醒道。
吳大夫隻是很好奇,一直盯著徐堃看,之前徐堃喂的那一粒藥很奇怪,從沒見過,不知道是治什麼的。
不過他按下心中的好奇,按照徐堃的要求去做,扒拉下那乞丐的破爛不堪的棉褲。
徐堃用的鏈黴素自然是針劑,而且還是獸用的,沒辦法,獸用的好買啊。人用的大量購買,他擔心被有關部門盯上。
這是他早就買好的。
打針他沒學過,但以前家裏養過狗,他倒是給狗打過疫苗,肌肉注射而已,照貓畫虎總是會的。這家夥都快死了,也沒那麼多講究了。
再說了,電視上那麼多癮君子們,天天給自己紮針,開窗的,他們可也不懂,還不是瘋狂紮自己。
吳大夫一直緊盯著徐堃操作,他猜測是治療手段,是一種藥物,可如此治療方法,那些藥物從沒見過。
徐堃調製好藥物後,用針管吸出來,清空氣泡,用酒精噴霧衝著那家夥屁股噴了噴,棉簽擦了擦後,噗呲一下紮了進去。
打完針,徐堃說道:“現在已經是鼠疫晚期,用我的藥,最多也隻有六七成的幾率挽救迴來,就看老天爺了!”
吳大夫再也忍不住,問道:“兄臺,你這是什麼藥?在下從醫數十載,從沒見過這種藥,更沒見過如此治療手法,實在是新奇無比!”
徐堃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衝著自己的手套,身上不停地噴酒精。
“待會再說,你身上也來點,你的手套別要了,我給你新的。這東西能防止你染上瘟疫!”徐堃舉著酒精噴壺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