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下午。
唿啦啦—
數十架軍用直升機的扇葉聲,響徹在嶺市的郊外上空。
“怎麼迴事……”不少市民在抬頭望,或是小聲交談與低聲猜測。
與此同時。
作為臨時指揮中心的一架直升機內。
張逢坐在窗口,瞭望遠方的山林,一時間倒是頗有感慨。
‘地穴世界,是我在裏麵,等待軍方來救援。
但現在,我是軍方。
就是不知道,那地穴裏麵有沒有受困者。’
思索著,張逢看向旁邊的負責人,“距離差不多了。”
……
為了防止老鼠聽到直升機的聲音後,繼而隱蔽什麼的。
眾人沒有選擇進入大嶺山的地界。
反而是在距離大嶺山五十裏外的一處市郊降落。
並且本省的地方部隊,已經開始向內‘合圍’。
這樣一來,就算是昨晚花卉市場的信息,被其餘老鼠知道,那麼麵對合圍式的清繳,能跑的幾率也不大。
除非是它們已經挖了一片貫通地下的地洞。
但根據那幾名老鼠提供的情報,它們的地洞還沒有那麼大的麵積。
張逢也根據它們的描述判斷過,感覺它們‘此世的老巢麵積’和地穴世界所見的差不多。
包括此世具體的位置,那幾隻老鼠也標記出來了。
此刻。
張逢就拿著一張大嶺山的軍用精致地圖,又在後方,還有被帶來的幾隻老鼠。
現在帶路的已經有,位置也有,剩下的就是打入老鼠總據點。
“全體都有。”
張逢作為第一階梯戰力,有自己的五十二人突擊特種小隊。
隨著張逢的大致行動命令,還有小隊隊長更為細致的指揮,他們三人一組,以交叉型的前進方式,跟隨張逢前往山林。
且隨著張逢出發,還有一些運輸直升機也相繼降落,下來一隊隊戰士,快速且有序的跟進。
張逢走著走著,等來到視野不好的山林後,也側頭看了看樹林中的這些人。
他們帶的有儀器、有武器,沉默行走間還在默契的打著手勢。
這樣的戰力配合部署,哪怕沒有步坦炮協同,也有絕強的打擊性與橫掃性。
同時。
張逢不僅看著他們的規劃,也仔細聽著耳麥裏的指揮。
‘末世的官方圍剿,我沒見過。
刑警世界,有官方搜山,雖然我是專案老總,但我在部隊沒權限,無法得知更為具體的部署規劃。
臥底世界,掀翻羅火的那次,我更是無緣參與。
但此刻,倒是可以悄悄的學習學習,’
張逢思索著,正在努力學習。
這樣一來,萬一自己將來玩大了,搞來了這種規模的搜捕。
那麼反搜捕與反偵察的合理規避,是有必要的。
當然,在現實會更好學,那邊的資料更多。
隻不過會和自己‘一心向學練武’的人設衝突。
所以張逢感覺沒必要。
尤其現實內的人體資料,現在越來越多,越來越看不完。
完全是一天看千份,第二天又多了兩千份。
其中一千,是昨天一千人的變化,另一千是新人。
這樣的‘知識量’的衝擊,讓張逢無心分神。
並且,現在有趣的是。
隨著大數據練武一展開。
張逢忽然發現,不是自己在冒險世界獲得新知識了。
反而是在現實內得到經絡知識後,需要拿到‘時間更多的冒險世界’裏來實踐與研究。
現實的新課題很多,還都是新的大知識點,是對自己目前最為重要的超頻突破關鍵。
張逢就沒有時間去學反偵察。
‘人生時間’,還有年齡。
張逢感覺自己還是太少了,也‘太年輕’了。
哪怕自己已經一百多歲,但感覺學的還不足目前世界所知的萬萬萬之一。
同時,張逢想到這裏,也忽然有悟,
‘壽命,是阻攔人類發展的最大桎梏。
因為一個人想要在目前的研究上做出再突破,那麼很大程度上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先去學前人的知識。
而換句話來講,我們這個時代的天才,絕對不少。
因為他們是在花費大量時間,學習前人知識的同時,又做出再突破。
這本身就是一種“更為天才”。
當然,不能否認我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前行,才能突破。
但也不能否認我們的努力。’
張逢思索著,感覺這個科學突破不好解決,隨後又開始想點實際的,能實現的,
‘壽命確實是大問題。
我得快些摸索出更多的簡化武學,最好將內髒超頻全部簡化。
內髒的改善,是能延壽。
這樣一來,就算是知識不能直接灌輸,但全世界的人卻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
想到這,張逢感覺這是可行的。
不說成功後,全人類把自己當‘先驅’。
單說,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通過修煉,獲得延壽。
那麼高端的‘機能資料’也會越來越多,自己的大數據也會越來越豐富。
算是共同進步,互利互惠。
全世界的人高興了,自己也高興了。
但不能否認,自己也想當先驅,掀起一個新時代。
而與此同時。
四十裏外。
一座小山下方,這裏有一條隧道。
夕陽折射在洞口。
在隧道內的十米位置,這裏有十幾位昏迷的男女。
又在他們後方的隧道內,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吱吱交流聲。
此刻。
嘩嘩洞外傳來踩石頭的聲音,一隻小臉男人背著一個人進來,又再次放到了這堆人裏。
放好後,它向洞穴內叫道:“吱吱……”(我又抓到一個人,先放到這裏了)
“吱吱……”(好,再去抓一些)洞穴內也傳來迴應。
在自己老巢內,它們沒有用人類的語言,而是習慣性的用本族語言交流。
與此同時。
隨著它們來迴交談,吱吱聲在四周響徹。
人堆裏,有一位四十多歲的漢子醒來。
‘這是哪……?我……是在……一條隧道裏?’
他很迷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他就是一個普通小老板,開的小水果店。
家裏不說幸福美滿,起碼有兒有女,妻子也不嫌辛苦,天天起早貪黑的陪著他看店。
但就在昨天,他讓妻子先迴家做飯,自己守著小店的時候,忽然進來了一個小臉顧客。
他正準備問客人買什麼東西,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如今醒來,就是這陰暗的隧道。
甚至,要不是遠處還有亮光折射,他還不知道自己在隧道裏。
也在此刻。
沙沙—
洞穴內傳來腳步聲,幾個裸著身體的小臉男女從深處走出。
它們的尾巴在身後有規律的甩動,不時又勾上牆壁,像是猴子倒掛樹枝一樣,朝這邊蕩來。
“鬼!”
小老板看到這一幕後,嚇得直接臉色慘白。
“嘻嘻……”那幾隻老鼠看到有一個食物醒來,倒也沒有殺死,而是戲謔的打量。
頗有一種貓逗老鼠的感覺,玩死再吃。
小老板也驚叫一聲後,也不敢妄動,甚至都忘了求饒。
可正是他的喊聲,也讓被疊落在一起的男女們也漸漸醒來。
之後,當他們迷茫幾秒,又當看到眼前的怪物時。
“怪物!”
“別吃我……”
“快跑快跑!”
他們慌忙扭動,雙手雙腳並用,從疊起的人群中抽離,想要跑出去。
有一隻強壯老鼠卻一個閃身,尾巴勾著牆壁,蕩在了他們前方,堵住了他們要出去的路。
“想走?”強壯老鼠大笑,鼠眼越過人群,看向後方的同族,“這些食物竟然想跑?哈哈哈!”
“哈哈哈!”
後方的老鼠也樂得大笑,完全是一副戲謔的神色。
並且還有一隻老鼠盯著一位麵容姣好的女孩,手掌抓著自己的胯下,慢慢靠近。
它們類人,也喜歡漂亮的人類。
沙沙……
女孩看到怪物接近,已經被嚇得失聲,隻剩下意識的用發軟雙手磨著巖石地麵,拖動身體擠到旁邊牆角。
絕望和無助,在所有人的心裏蔓延。
“這個食物歸我了。”老鼠喜歡他們的絕望,露出有些尖銳的牙齒,“我要先……”
砰!
子彈聲從洞外傳出。
比聲音更快的是,在槍聲傳來之前,這隻老鼠的腦袋已經中彈,腦後炸開。
隨後,砰砰砰!
連續的槍響在山下迴蕩,幾隻遠離小老板等人的老鼠,如數被爆頭擊殺。
夜視的能力,讓張逢看陰暗的隧道,也猶如烈日降臨。
砰!
最後一聲炸響,不是槍聲。
是張逢衝進了洞窟,一拳打碎了強壯老鼠的胸膛,背後整個脊椎折裂。
震開手上的鮮血。
張逢看向呆呆望向自己的眾人。
他們望著張逢,看不清張逢的臉,但卻看到了隱約的車長服,還有張逢身後的溫暖陽光。
也看到了洞外還有一隻老鼠,是抓他們過來的怪物,但也已經中彈而亡。
“你們還好嗎?”
張逢看著呆滯的他們,
“我是臨時特別行動組的組長,張逢。不要害怕,你們現在很安全,有我在這,沒有任何怪物能傷害你們。”
“張逢?張車長……”
“他是兩年前被報道的車長……”
“我們得救了……得救了!”
……
半個小時。
洞穴內的槍聲連綿不絕。
“九點位置,安全。”
“報告,張隊,這裏是三小組,安全!”
“車長,十小隊已經占領第三隧道。”
連續的匯報聲,也傳入張逢的耳朵。
而張逢將十幾位得救人員,交給後續部隊後,如今已經來到了曾經的‘平臺機關山洞’。
又在這裏,還有二十四位特種小隊人員,警戒附近,探照燈把這裏打的像是白天。
至於更前方的老鼠大本營,張逢已經掃過了,該打斷手腳的全部打斷,如今後續部隊正進去收繳。
與此同時。
機關山洞內。
張逢先是來到了機關大石頭前,看到石頭沒被推倒,其餘人員是從兩側的通道進入。
這通道,依舊是老鼠挖的,還比地穴世界多了一個。
張逢打量了幾眼,又看了看它的機關,確實比地穴世界更精致,是一種老式滑輪穿起來的。
整體樣式,像是古代城門,可以上下開合。
因為有滑輪借力,也不需要很大的力氣。
看完這些,張逢又將目光看向前方的四米高平臺。
隨後張逢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雙腿發力,輕易的就躍了上去。
‘這還是人嗎?’
‘我早就聽說車長是位武林高手,但一直以為是假的……’
‘其實……他好像比怪物更恐怖……’
眾人心中驚奇,又悄悄打量著平臺上的張逢。
與此同時。
平臺上。
張逢跳上來以後,掃視一圈,看到機關位置倒和地穴世界一樣。
隻是這裏的地麵上卻多了一副石刻。
唿—
抬腳一掃,褲腿帶動的風,將上麵的灰塵掃開。
張逢看到這幅畫上,是一位‘有些駝背的人’。
至於性別和年齡,因為畫的很簡單,倒是看不出來什麼。
之所以知道是一個人,還是因為沒畫尾巴。
而畫他的‘人’是一隻老鼠。
張逢看向旁邊,在那裏有一具早已成為白骨的老鼠屍骸,白骨手裏還虛握著一枚打磨過的石頭。
‘是這個圖上的人,把它們困到這裏了?
它畫他,是記仇?’
張逢感覺這像是‘記仇’。
至於這個屍骸,是一隻很老的老鼠。
心裏想著。
張逢蹲下身體,拿出一次性手套,稍微一搜骨,也大致判斷出來了。
如果以人類的骨齡來算,它死亡時,大概在八十多歲左右。
張逢熟知人體機能,又研究骨骼與身體發力的大數據。
對此還是有一定的知識研究,可以很快判斷。
越過屍骸。
張逢又起身看了看中間的機關。
走過去,手掌稍微摸了摸,感覺和地穴世界的模式差不多。
‘看來是‘同一個人’的傑作。’
張逢看到是同一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因為這就和座上客一樣,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可能也在做著相似的事,或者一樣的事。
座上客就見過兩次,他們都喜歡‘悟與學’。
王蛇也見過三次,其中一次【前傳】不算。
另一次,也是同樣在邊境,又是同樣的‘做生意’。
雖然小賣部比不得走私,但也是生意。
‘這個人也算是兩次了。’
張逢忽然對這個‘機關人’感興趣,也沒有什麼理由,就是單純的好奇。
包括在地穴世界的時候,張逢其實也好奇這個人是誰。
但時間太緊了,老鼠恨不得跳臉,就沒有過多的去思考。
本來還想著殺完老鼠洞後,慢慢琢磨一下,可是昏迷了。
之後這一弄這個,一弄那個,早就忘到姥姥家的坑頭上去了。
如今,再次看到。
張逢也開始迴憶細節。
這個世界,看起來不多。
但地穴世界內。
張逢隱約記得,有個愛講鬼故事的青年,就說過這些老鼠是一個‘大仙’養的。
自己之所以還記得,是當時環境太陰森,自己其實也被這鬼故事嚇了一下。
所以那時說話才比較衝,比較噎人。
這個記憶深刻。
‘幹脆先叫他“嶺山大仙”。’
張逢一邊迴憶,一邊看了看這機關,再看看那洞穴方向,
‘能看出來,這個大仙是想把這些老鼠困住。
但這個世界和地穴世界一樣,都沒有拴住。’
張逢心裏想著,又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一躍跳下了平臺,
‘但好歹地穴世界裏,這些老鼠還沒有跑出去。
而這個世界,不僅跑了出去,還變化了“人形”。
用正常角度來說,就是快速進化了。
玄乎一點,就是成精了,學會了化形術。’
張逢琢磨著,感覺應該是這樣。
不外乎是,嶺山大仙沒有鎮壓住它們。
與此同時。
幾位部隊人員也跑來,指了指被扣押的十幾隻老鼠,
“車長,它們各省的一些據點,我們已經打聽到了。”
“好。”張逢點點頭,然後指了指上方臺階,“順便再查一查百年前,看看這裏有沒有一位養老鼠的大仙。”
“大仙?”眾人很疑惑,但想到張車長本身就不對勁,說不定就能發現他們所發現不了的東西。
所以,要查。
吩咐完。
張逢也沒有離去,而是又繞著洞穴轉了一圈。
其中在地穴世界內的‘落下’位置。
張逢看到這裏倒是挺結實,雖然也是大洞穴,但上麵的巖壁很厚。
……
短短兩天。
經過精密的搜查和清繳,目前所知的老鼠,全部被官方擊斃、或逮捕。
在此期間,張逢也參與他們的‘捕鼠’行動。
強大的火力網和部隊,足以掃平一切老鼠窩點。
張逢也了解到了很多作戰知識。
等這事結束。
官方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大力限製關於‘非生物老鼠’的事情。
隻是,就算是有人說,也很少有人相信世界的另一角裏有這麼奇怪的物種。
……
也在事情結束的第二天。
這幹燥的冬天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
嗚嗚~
火車駕駛室。
張逢手裏保溫杯,靠在車門處看著外麵逐漸變大的雪花。
地麵上已經雪白一片。
“收到……”司機協同調度室後,也適當性的讓火車減速。
這時,張逢收迴走神的目光,看向了司機,
“現在車子慢,我來吧?”
“啥?”司機聽到車長的話,頓時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
“車長,您還是講剛才那個鬼故事吧,就是關於咱們世界有老鼠成精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