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是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在他的眼裏,隻要別人的刀不刺到他身前,他都不會多看那麼一眼。
不過這個螺鈿嗎,倒是很好玩的東西。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陶巔除了向灶底草木灰裏埋了好幾個長條紅薯外,現(xiàn)在還真沒有什麼事兒做。
扒拉了一會兒那些蛤蜊殼,他便挑出來了幾個大如海碗七彩珠光繚繞的來,接著又將那些又小又碎被淘汰出來的蛤蜊殼,放在一個殘破的小鐵鍋裏,並將它們上炭火完全燒成粉末狀。
將這些粉末繼續(xù)放在一個大石臼裏細細搗碎,最後拿了個小細篩篩了細粉留著備用。
陶巔以前再圖書管理查閱過好多資料,對煆燒貝殼粉的功能有過很濃厚的興趣。先不說那些用貝殼粉做肥皂和提純粗鹽之類濫大街的作用。就說其與水混合可以製備一種活氧殺菌水的作用,就夠陶巔高看它一眼的了。
這種貝殼粉殺菌水可以作為清洗蔬果殺菌之用,還可以用噴塗或浸泡的方式延長食物的保鮮時長。這主要是該殺菌水對大腸桿菌和金黃色葡萄球菌有抑菌功能,還能對黑曲黴的防黴性能。
而現(xiàn)在陶巔是想做一個用自己這神奇眼淚與殺菌水相混合的溶劑實驗。他就等著那死係統(tǒng)該快度完假迴來,然後再投訴它,讓它兩天的休假變成一天休假,然後再逐步取消它所有的假期,讓它時刻待在自己的身邊為自己服務(wù)。
鬼知道這休假製度是不是它用它的係統(tǒng)便利條件無賴地申請下來的?反正陶巔就是不想讓它過得好。
等它迴來,隻要和它說一下自己的要求,然後做個階梯式的實驗,自己在這裏等數(shù)據(jù)就可以了。
那麼沒事兒的時候,自己這邊就要多多地生產(chǎn)眼淚,等拿到這個神奇的殺菌保鮮水以後,就可以進一步研究既成食品保質(zhì)期了。
哈哈哈哈!大批量的食品生產(chǎn)!大把大把的賺金子!銀子都不要,就要金子!
自己美了半天以後,陶巔把貝殼粉全都掃進到了一個竹筒裏。
此時,早上給那位蘇先生取早食的慶兒小廝又是一臉討債模樣第走了進來。
看見陶巔在灶臺前一副閑不住的模樣,便在鼻子裏哼了一聲地說:“哎,傻子。蘇先生說了,以後他的飯食都讓你來安排,最好每頓飯都做四道菜。然後讓你跟著我一起把菜送過去!
陶巔聽見這話以後,連搭理都沒搭理慶兒,他隨手將木匣放在了軟草堆裏,坐在那裏看爐火。
慶兒一見陶巔不說話也不搭理自己,便搶了幾步地走過來,伸手就去抓陶巔的手臂:“哎!我與你說話你到底是聽見未得!你個死傻子!還學(xué)會裝聾作啞了是不是!”
陶巔冷笑著隨手拎起柴刀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再動手動腳,這手就沒必要要了。
碼的,果然有些賤奴就是記吃不記打。這刀,還非得砍到你身上你才能給我跪嗎?
“你!你!你敢!”慶兒臉色又開始變得好像牆皮一樣的白。他的手匆忙在旁邊一頓摸索,慌張地拎起一根一米多長的搟麵杖指著陶巔顫聲地說道。
“哼,我早上的銀子呢?該快給我拿來,不然就把你給燉了吃!碧諑p根本就沒把眼前的這個卑微小廝放在眼裏。
別說是他了,就是前世那些以為自己是孩子的天的所謂園丁,他也是根本懶得用眼皮夾一下的,。
想當初,家裏因為太過混亂而沒人管,再加上陶巔根本就沒有任何紅包可以上貢,以至於雖然他在班級裏學(xué)習好,但卻十分不得某個惡人的寵。
一般都是從早上上學(xué)開始,那個惡人就會把所有的脾氣都撒在陶巔的身上,與其說話從來都沒有什麼好的態(tài)度。
但是她橫,陶巔比他 還橫。在惡人的萬般搓磨下,陶巔自小就磨練出了精通各種攻心之計的技能,沒用半年,就隔三差五就推新出一個能夠氣死她的辦法,終於在那個流年不利的惡人上任2年以後,他夥同其他人,把這個缺德的玩意兒給氣成了後遺癥明顯的腦溢血。
嗬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滅他滿門。
“我,我,蘇先生說是先算在賬上,到月末一起給。我現(xiàn)在手裏也沒有銀錢,再說了,你這錢應(yīng)該找蘇先生要。和我要個勞什子?”慶兒覺得自己的搟麵杖還是打不過陶巔手裏的柴刀,於是語氣十分畏縮地解釋道。
“這麼說,那蘇先生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成釘兒,既然說了要給我錢,那我拿不到的話,嗬嗬,我倒要看看他長了幾顆腦袋。”
說完這句話,陶巔便拎著 柴刀轉(zhuǎn)頭問向那邊都在看熱鬧的嬸子大媽:“蘇先生,住在哪兒?”
“北麵數(shù)第三個院子裏麵都栽著桃樹的那個便是了,那是蕉雲(yún)姑娘的院子。蘇先生就喜歡蕉雲(yún)姑娘,所以便在那裏長住了。
哥兒啊,你聽嬸子的話,把柴刀放下,空著手去就好了。不然你可要被那個誰打的!币粋膽大心細的叫做霧娘的嬸子好心地說了這番話,她也是不想讓陶巔惹上什麼爛事的。
如果陶巔一意孤行的話,那一頓痛打肯定是避不開的。所以她雖然害怕頭腦不靈光的陶巔對著她來,但還是壯著膽子地走上來,試探性地取走了陶巔手裏的柴刀。
等柴刀拿到霧娘嬸子的手裏,廚房裏所有的人便全都暗暗地長出了一口氣。
如果是正常人拿著柴刀的話,誰都不會害怕,可是陶巔是個不通人氣的傻子啊……
試問從古到今,誰能不害怕一個手持利刃的傻子?就是傻子把人真的給殺了,那官府也是不會治罪於他的。
於是,在霧娘的好言相勸,並一路帶領(lǐng)下,陶巔木然著一張俊臉,根本不理一路上向他投來的灼灼目光,也不在乎根本不避著他的各種談?wù)。沒一會兒的功夫,他便來到了蘇先生所在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