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破曉,晨曦微露,伏牛派以及響應而來的眾多江湖人士,就在金算盤崔百泉和追魂鞭過彥之這對師侄的引領之下,迅速來到了太湖邊上。
乘坐他們早就租好的幾條寬敞的大船,士氣高昂,氣勢如虹地朝著燕子塢進發。
作為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地頭蛇,慕容家自然有著靈通的情報網。早在這些人租船的時候,就被慕容家的手下發現了,並將情報傳迴了燕子塢。
得知對方已經登船正朝燕子塢趕來的消息。剎那間,整個燕子塢仿佛被一層緊張的氣氛所籠罩,人人都嚴陣以待,如臨大敵一般。
在燕子塢的岸邊,慕容複身著一襲白色錦衣,身姿挺拔如鬆,他麵沉似水,目光犀利地凝視著遠方的湖麵,靜待崔百泉和過彥之等人的到來。
在他身旁,整齊地站立著慕容家的四大家將,他們個個身強力壯,武藝高強,手持各式兵器,威風凜凜。
此外,還有大批訓練有素的家丁和護衛們緊密圍繞在四周,他們神情肅穆,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崔百泉等人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慕容複等人靜靜地佇立在岸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遠處的水麵。
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慕容複等人遠遠地瞧見湖麵上出現了幾個小黑點,並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正是崔百泉、過彥之等人乘坐的大船!
\"來了!\"不知是誰率先高喊了一聲,聲音劃破了原本凝重的寂靜。
聽到這聲唿喊,在場的慕容家一方人馬瞬間精神一振,所有人都挺直了身軀,握緊手中的武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隨著大船越來越近,可以清楚地看到船頭站滿了伏牛派弟子和其他江湖豪傑,他們一個個麵露兇光,來勢洶洶。
當大船緩緩靠岸時,崔百泉、過彥之等人率先躍下船舷,穩穩地落在了岸邊的土地上。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就此拉開帷幕。
伴隨著眾多江湖人士紛紛走下船隻,慕容家的人也逐漸看清,此番前來燕子塢的人物可謂是群星璀璨。
除了伏牛派那一眾弟子外,更有以少林達摩院首座玄難大師領銜的少林派高手們。
此外,泰山派掌門單正與其五個兒子——聲名赫赫的“單氏五虎”也赫然在列;
同時,“遊氏雙雄”遊驥和遊駒這對兄弟同樣現身於此。
不僅如此,號稱快刀的祁六、向望海以及司馬林等一眾豪傑亦是紛至遝來。
這一場麵,簡直就如同原劇之中聚賢莊之戰的翻版。
慕容複與鄧百川等人,遠遠望見竟有如此之多聲名遠揚的江湖人士接踵而至,其中甚至不乏武林泰鬥少林寺,以及泰山派這樣的名門大派之人,剎時間,隻覺得心頭壓力山大。
然而,慕容複畢竟是慕容複,再怎麼說也是慕容家精心培育出來的一家之主,絕非等閑之輩。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朝著眾人拱了拱手,朗聲道:
“諸位江湖朋友,今日大老遠的跑來,齊聚我慕容家這小小的燕子塢,不知所為何事?”其聲音清朗洪亮,傳遍全場,盡顯大家風範。
“慕容複,你少在那裏揣著明白當糊塗!今日我們眾人前來所為何事,難道你心中真的不清楚嗎?
我伏牛派掌門柯百歲,慘死於本門絕技——百勝神鞭之下!而你們慕容家向來憑借‘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名震江湖。
如今我師父柯百歲命喪於此,這筆血債,你到底承不承認!”隻見過彥之氣焰洶洶地衝上前去,對著慕容複大聲質問起來。
慕容複聞言,卻是麵不改色,他微微瞇起雙眸,冷冷地瞥了一眼過彥之,然後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毫不客氣地迴應道:
“哼!簡直是無稽之談!此事並非我所為,我又為何要承認?倘若爾等當真握有確鑿證據能夠證明此事乃本公子所為,那麼大可將證據亮出來讓大家瞧瞧。
如若不然,便休要在這裏信口雌黃、肆意汙蔑本公子!”
過彥之聽到慕容複這番言辭,不禁怒發衝冠,他瞪大雙眼,指著慕容複高聲喊道:
“慕容複啊慕容複,難不成我們還要像那官府衙門辦案一般講究什麼證據不成?
眾所周知,我師父柯百歲的百勝神鞭絕技,放眼整個江湖,也就唯有你慕容複才會。
除了你之外,還能有誰會用此取走我師父的命?”
過彥之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那些江湖人士們也紛紛附和起來,一時間人聲鼎沸,群情激憤。
他們七嘴八舌地叫嚷著,對慕容複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聲討與斥責。
“哈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慕容複怒極反笑,臉上盡是不屑之色,
“你這腦子壞掉了不成?僅僅因為我與那柯百歲都會使百勝神鞭,便認定我是殺害他的兇手?
簡直荒謬至極!本公子所學甚廣,所精通的武功絕學更是數不勝數,若照你們這般邏輯推斷下去,但凡有人死在了自己的絕技之下,豈不是都得算到我的頭上?
你們如此信口胡言、肆意汙蔑,簡直不將我慕容家放在眼裏!”
慕容複冷笑連連,心中卻是暗自叫苦不迭。
此情此景,哪怕柯百歲是他殺的,此刻也絕對不能承認,更何況柯百歲的死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是真冤啊!
那柯百歲身死之時,自己正被喬峰打成重傷,躲在西夏一品堂內苦苦養傷,又哪裏有那份閑暇功夫,拖著一副殘軀千裏迢迢地跑去南陽,謀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伏牛派掌門?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想到此處,慕容複隻覺得滿心委屈,當真是比竇娥還要冤幾分。
就在這時,隻見對麵的玄難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慕容施主莫要動怒,老衲等人隻是想查明真相而已。
前些日子,我少林玄悲師兄於大理身戒寺不幸遭遇毒手,命喪黃泉。
而據調查所知,玄悲師兄乃是喪命於其獨門絕技——無相劫指之下。不知慕容施主對此事是否知曉一二?
還望施主將實情相告,也好讓老衲及少林諸位師兄弟能夠早日為玄悲師兄討迴公道。”說完,玄難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慕容複,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些許端倪來。
“這位大師,請了!我慕容複向來與貴寺無怨無仇,而且我本人更是從未涉足大理之地。
因此,那殺害少林玄悲大師之事,實與我毫無幹係!”慕容複眼見著少林也參與進來,不禁臉色一沉,冷聲說道。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無論如何也未曾料到,在這伏牛派一事的背後,除去丐幫之外,竟然連少林這樣的名門大派也摻和其中。
而且還將玄悲的死算在了自己頭上,少林可不是伏牛派那種小門小派,少林要是真篤定是玄悲的死與自己有關係,那就麻煩了。
先不提少林的眾多高僧,就是少林的號召力,也不是區區伏牛派能比的,萬幸的是,少林不確定兇手是誰,話說,你們都賴我,我是真冤啊!
慕容複心裏苦啊……
如今仇家丐幫尚未露麵,但少林卻已先下場,你們如此興師動眾,難道真以為他們姑蘇慕容家好欺負不成!
“慕容複,照你這般說法,無論是謀害我師父柯百歲,亦或是殘害少林玄悲大師之舉,你皆是一概不認嘍?”過彥之聽聞此言,頓時怒火中燒,怒聲喝問起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事本非我所為,我又何必承認!”慕容複毫不客氣地迴應道。
“你……”過彥之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繼續駁斥,話到嘴邊卻突然被一道甕聲甕氣的嗓音給硬生生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