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猶如黃鍾大呂一般,在學宮上空驟然響起。
這是在學宮許久未曾聽到的鍾鳴聲。
六聲鍾鳴,聲聲入耳,也代表著學宮之中的緊急集合。
“從即日起,所有外門弟子不可隨意下山。”
“諾!”數十人外門弟子站在原地朝著天空上方作揖行禮,齊聲言道。
先生一言,天地共鳴,風雲變色。
“學宮內門弟子,速到行院來,不得有誤。”
“是!先生!”
內門弟子們匆匆趕到行院,隻見大先生負手而立,麵色凝重。
二先生和三先生站在身側。
眾人不敢多言,安靜地站成一列。
“想必你們都知道安秋在京都所發生之事了,不知道你們有何感想?”先生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弟子。
“欺負小十七就是沒把我學宮放在眼裏。”
“不服就是幹!”蘇玉河大喝道。
“幹!”王天霸仰天長嘯。
洛玉城側眼輕輕瞥過二人,瞬間讓二人乖乖閉上嘴。
“如今雖暫時平息,但餘波未了。為師擔心有暗中勢力借此生事,對我學宮中人圖謀不軌。”大先生語重心長地說道,“但事關我朝社稷,不容我們獨善其身。”
“先生,您下令吧!”
“是啊!”
大先生目光掃過在場的八位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很好!”
“小十七,此事便交由你來籌劃!”大先生將這一重任,賦予了他最為信賴的十七弟子白安秋。
“三師兄,”白安秋語氣堅定,目光如炬,“我需要你即刻前往江南,秘密聯絡我院在江南的所有勢力,以及你所能調動的江湖力量,為可能到來的變故做好充分的後援準備。”
謝曉峰緊握長劍,抱拳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得令!”
“六師兄,”白安秋接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你百裏家世代從軍,威名赫赫,若賊人勾結琉金朝,一旦琉金王權落入權臣之手,他們定會扶持天武朝的叛賊勢力。到那時,起兵謀逆的禍根,定會從軍營中滋生。我前些日子在京城途中,曾剿滅一夥山匪,從他們口中得知,有一批軍械正秘密運往京城。我揣測,這批軍械或許與即將發生的大事有關……”
白安秋稍作停頓,目光更加銳利:“我需要你秘密調查清楚這一切的始末。”
“得令!”百裏六師兄亦是抱拳,聲音堅定如鐵。
“七師兄你和十一師兄入趟京都,找到十三師姐,你們先去涼州。”
“為何去涼州?”洛玉城不解。
“我現在被武德帝欽封威遠綏靖爵,封地涼州,有組建募兵的職權。”白安秋將自己另一個身份告知眾人。
“什麼?”
“你……你當官了?”
“還是個什麼爵?”
眾人大驚!
白安秋沒有過多解釋,簡單說了一番後,便繼續說道,“涼州兵荒馬亂之地,我需要你們和十三師姐先去涼州幫我暗中組建一支屬於我們的情報與行動並重的特殊勢力,一支屬於我們自己的勢力,在未來的戰場上可以出奇製勝的勢力。”
“得令!”洛玉城和皇甫良才齊聲說道。
“那我們呢?”蘇玉河和王霸天也心急地問道。
“十四師兄,你王家地處西風道,比鄰涼州和地獄道,此番遊曆,其中隱約也有地獄道的影子。”白安秋認真地分析說道,“我需要你迴西風道鎮守天險穀這一咽喉要地。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你也能及時將消息傳遞給其他人!倘若局勢危急,拖延數日,我們亦可從涼州迅速策馬趕來支援。”。”
“是!”
“蘇師兄,你和古師姐需要暗中潛伏琉金!”白安秋沉著冷靜地布置著任務,“琉金朝當前的局勢已然暗流湧動,那架空王權之勢力已全然浮出水麵,你們需沿著這條線索,悄無聲息地琉金都城下秘密調查,務必找出那股在天武朝中暗中支持他們的隱藏勢力!”
“得令!”蘇玉河和古伊紮抱拳領命。
“不論哪一方,若有任何異動,即刻上報。”
“是!”
眾弟子紛紛領命。
“三位先生,學宮之安危,就仰仗三位先生了!”白安秋深鞠一躬。
“不必擔憂!”大先生將他的手托起。
“放手去做吧!”二先生亦上前,沉聲道。
“少年壯誌當淩雲,意氣風發正當時。”三先生言道。
“老十,你跟我來!”二先生忽然想起,不久前儒聖交待的事情。
他將古伊紮帶到行院中的練武房,傳授她《暗月訣》。隻見練武房中光影閃爍,功法的力量在空氣中隱隱流動。
“此《暗月訣》修煉之時,內力會如暗月般幽冷運行,你需先靜心凝神。”他神色嚴肅地叮囑著古伊紮。
古伊紮按照指示盤腿而坐,緩緩引導內力。古伊紮依言而行,不多時,便覺體內內力仿佛化作涓涓細流,冰冷刺骨卻又有條不紊地流轉於經脈之中。隨著修煉的深入,那股幽冷之氣逐漸蔓延至全身,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二先生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輕輕皺眉。突然,古伊紮身體微微一顫,似是遇到了阻滯。二先生見狀,伸出手指輕點她的後背,一道溫和之力注入,助她衝破障礙。
片刻之後,古伊紮緩緩睜開雙眼,雙眸中似有暗月之光閃過。“多謝二先生。”她輕聲說道。二先生滿意地笑道:“你悟性極佳,修煉此功法再合適不過,不過此功法兇險異常,日後修煉切不可操之過急。”
古伊紮起身抱拳:“弟子明白。如今得了這《暗月訣》,定能更好地執行潛伏任務。那琉金都城,即便隱藏勢力再詭秘,我也有信心探出個一二來。”
二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此功法你已入門,還需要勤加修煉,切莫偷懶,你且準備準備,不日就出發吧。”
“把玉河喚進來!”
古伊紮應了一聲,轉身離開練武房。
二先生也不偏私,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蘇玉河恭敬地走進練武房,向二先生行禮:“拜見二先生。”
二先生打量了一下他,微微點頭道:“來學宮多少年了!”
蘇玉河迴應道,“四年有餘了!”
二先生點了點頭,“剛入學宮的時候,教了你一套武功,不久後你便要去琉金執行任務,前方兇險,為師再傳你一套武功!”
蘇玉河心中一喜,趕忙再次行禮,“謝先生!”
“今日我亦要傳你一套功法,名為《赤陽訣》。此功法與古伊紮所學的《暗月訣》截然不同,它充滿熾熱之力,能提升你自身的武功威力。”
二先生雙手結印,一道火紅光芒緩緩浮現在半空,隨之,一幅經脈功法圖就出現在蘇玉河麵前,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沒等他記全,那道光芒便朝著蘇玉河飄去並融入他的眉心。蘇玉河隻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湧入體內,急忙依照二先生所教的方法引導這股力量在經脈中遊走。然而這股熱勁太過猛烈,蘇玉河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汗水如雨下。
二先生見狀,並未立刻相助,而是沉聲道:“若連這點燥熱都忍受不了,如何能駕馭這《赤陽訣》。”
蘇玉河咬咬牙,強忍著不適,努力控製著內力的走向。經過一番艱難的掙紮,那股熾熱之力終於慢慢馴服下來,開始有序地循環。蘇玉河長舒一口氣,二先生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不錯,你二人得了功法,往後定要好好修煉,莫負為師期望。”
“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