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殺伐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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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秋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了北虜群臣的心弦之上。
咚咚咚!
如同戰鼓一般在心頭炸響。
他的目光掃視過四周,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目光。即便是在這被他朝腹地的王庭之中,那份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氣度,也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
可頇王癱坐在王座上,目光空洞,嘴唇微顫,試圖從這張曾帶給他無上權力的寶座上汲取一絲勇氣,卻隻感到無盡的冰冷。
“來,來人。”他還是喊出了一聲。
王庭之中,沒有一個北虜士兵進來。
白安秋停在離可頇王不過數步之遙的地方,目光直視這位曾經的草原霸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頇王,你的野心還真不小啊,打了十年,休整了一年不到,你便又起了侵略之心,致兩國百姓於不顧,今日,便要你為此付出代價。”
可頇王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聲音沙啞:“一身白衣,儒將之風。想必你便是那涼州白安秋了?”
白安秋微微頜首,“是我。”
“你確實厲害,努馬圖坎說你七日便攻占我北虜南洲,我還不信。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可頇王環視周圍,雖然被龍雪鐵騎包圍住,但依然不肯放下霸主的尊嚴,“但你以為,僅憑這些鐵騎,就能讓我屈服嗎?北虜的勇士,從不向敵人低頭!”
白安秋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錯了,可頇王。我並非要你屈服,而是要你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於征服,而在於守護。你追求的,不過是權力的遊戲,而我,是為了保護我的家園,我的人民。”
說著,白安秋緩緩舉起右手,做了一個微妙的手勢。
龍雪鐵騎的陣型隨之微變,雖然沒有發動攻擊,但那齊刷刷盔甲震動的聲音,無形的壓力卻更加沉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用氣勢壓倒對手,讓敵人在心理上先一步崩潰。
可頇王見狀,臉色更加蒼白。
他與白安秋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此時兵力上的懸殊,更是心智與信念的較量。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臣子們一個個低垂著頭,沒有一個人敢於站出來,哪怕是做出最後的抵抗。
那些口誅筆伐天武朝不公,支持騎兵奪迴南洲的文官此時也都默不作聲。
曾經豪言壯語半月奪取涼州的幾路將軍此時紛紛熄了火,躲在人群最裏頭,生怕被這支涼州的鐵騎部隊發現。
可頇王看著自己王庭之中一群可笑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頇王看似癲狂的發笑,笑聲中帶著一絲不甘,一絲無奈,一絲自嘲,“一群無用之人!”
“投降吧可頇王!”白安秋一聲勸道。
“投降?嗬嗬……笑話!”可頇王硬氣地撐了一口氣,“就算你攻到我北虜王庭又有什麼用,努馬圖坎集結了十六萬大軍又有你涼州兵力布防圖,不出三日便可奪迴南洲,發兵南下,不出十日,涼州就是我北虜的領地。”
白安秋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有種讓可頇王看不透的意思。
“十六萬大軍?”白安秋淺淺一笑,繼續說道,“你似乎高看了你北虜的大軍,也高看了努馬圖坎了!”
“涼州兵力布防輿圖是我來北虜前才重新布防調整過的,全世界就隻有兩份,一份在蘇定邦手中,一份便在我身上。”白安秋繼續笑道,“如果你們能搞到最新的邊防圖,那隻能說明蘇定邦通敵叛國了,那他都通敵叛國了,還需要什麼邊防圖,直接打開邊境大門迎你北虜十六萬大軍入關不就好了。”
白安秋越說越想笑,這可頇王蠢得可愛。
可頇王聽到白安秋這麼說,臉色愈發難看。
“如果我沒猜錯,告訴你邊防圖的是青王玉樞吧!”
當聽到白安秋猜出背後之人,任憑可頇王心理素質多強大還是有那麼一瞬間變了樣。
如果白安秋所說是真的,那玉樞給努馬圖坎的就不是真的涼州邊境布防圖。
那如果不是真的,努馬圖坎按照這份布防圖發兵攻城,敵暗我明,實力懸殊之下反被對方拿捏,大軍豈不是生死未卜。
“你……你……你……”一口鮮血猛的從可頇王口中湧出。
此時,阿勒詩緩緩走上前來,他的眼中既有對白安秋的敬仰,也有一絲愧疚:“白將軍,我……我盡力了,無奈……唉……但是我還是請求您給我們王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白安秋凝視著阿勒詩,片刻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勒詩,你覺得我給你們北虜王庭機會,你們北虜會給涼州的百姓機會嗎?”
“我會勸努馬圖坎收兵的!”阿勒詩說道。
“他會收兵早就收了,何必等到現在!”白安秋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不,我一定會讓他收兵的!”阿勒詩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做不到,我會選擇跟他同歸於盡!”
白安秋眼神一凜,看著阿勒詩。
他的眼神很決絕。
白安秋不理解,“你確定?”
阿勒詩點了點頭,“努馬圖坎修煉的是殺伐兵道,他要用十幾萬大軍的血來修煉,助他突破武道瓶頸。”
阿勒詩的解釋讓眾人大驚。
唯獨可頇王沒有一絲吃驚,唯有的就是對阿勒詩的厭惡。
“阿勒詩……”可頇王咬牙切齒地的喊道。
“王,那可是你的子民啊!”阿勒詩怒吼道,“你甘願犧牲萬千士兵的性命也要成全努馬圖坎突破星辰海境,可沒有他們,你是哪門子的王!?”
“你住嘴!閉嘴!”可頇王瘋狂的衝下王座朝著阿勒詩而去。
沒跑到阿勒詩麵前便被白安秋一腳給踹飛了出去。
強勁的力道讓可頇王一下子倒飛了數米遠撞在王庭之中的柱子上,這一下老實了!
白安秋眉頭緊皺,看向阿勒詩,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阿勒詩點了點頭,“他和我都是修煉北虜的契文秘法,隻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走的是殺伐兵道。”
“什麼是殺伐兵道?”白安秋不理解何為殺伐兵道。
“以殺證道。”洛玉城聽到阿勒詩的話後,眉宇間一抹寒意悄然浮現,殺意若隱若現,他繼續說道,“殺伐兵道,乃是一條以戰場硝煙為墨、士兵鮮血為書的不歸之路。在這條道路上,修煉者以無盡的殺伐為徑,用士兵的英勇與犧牲,鑄就自身兵道的基石。他們沐浴在戰場的戾氣之中,每一滴濺落的鮮血,都化作推動修為精進的力量。”
聽完洛玉城的解釋,白安秋眉頭皺得更緊了,“十六萬北虜士兵和近十萬的涼州邊軍,廝殺後那得是多可怕的硝煙和戾氣啊!”
正當氣氛緊張之時,一名龍雪鐵騎的斥候匆匆趕來,高聲稟報:“將軍,北虜餘部正試圖從東側突圍,請求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