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煌手微微抬起,指向弱忘憂。
隨著他的動作,在弱忘憂頭頂,有銀色月華開始匯聚,形成了一個近百丈大小的銀色旋渦,旋渦旋轉著,漸漸有一股莫名的威勢出現。
月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快。
弱忘憂本能的覺得自己會很危險,但又不知如何破解此法,她凝聚法力打向頭頂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旋渦,但那些月華散開又聚,而且速度變得更快了。
什麼妖法?
她臉色難看。
三息後,此法已成!
眾人唿吸一滯,滿臉驚訝,
此時在弱忘憂頭頂上空,一方百丈大小的銀色天鏡橫亙在天穹之上,無比絢爛,鏡麵透亮,眾人抬頭便能看到鏡中的自己。
此法,為何意?為何我竟有些壓抑之感?
有人低語間,不明所以,但身體很誠實,默默退開了一些距離。
“這等高深法門斷不是短時間內便能習得,難道白煌本就是拜月聖地雪藏的天才?隻是如今才被公布出來?”
“對!要不然他哪裏來的十億靈石?我看都是與聖地的戲碼而已!”
他們不得不懷疑,因為太詭異了,白煌坐上拜月聖地聖子之位這才幾天?
誰能學這麼快?
聞所未聞!
弱忘憂此時更是壓抑的難受,此鏡還未發力,她已然大感不妙,她不能理解,白煌怎麼會在銘紋境就掌握如此高深的道法?他銘刻的是什麼東西?
“你真是拜月聖地雪藏之人?”
她開口,看著白煌,白煌微笑,
“你很好奇我的底細?”
“我會好奇你?可笑!”
弱忘憂冷笑,轉過頭去沒有再開口。
流塵雅蹙著眉頭似有困惑,隻有她知道,公子不是喜歡大張旗鼓之人,此時這般做,是否有什麼深意?
掃了眼冷笑的弱忘憂,白煌沒有讓眾人等待太久,他手捏法印,平靜開口,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冷漠,
“定靈。”
唰。。
話音落下,幾乎是在一瞬間,一道璀璨月華便自天鏡中灑下,照在了來不及反應的弱忘憂身上。
然後,弱忘憂臉色驟然大變!
她的靈力,在這月華中,被完全禁錮了!
她駭然轉頭,就對上了白煌那雙冷漠的狹長眸子,她心神一顫,臉色更加難看。
白煌沒有猶豫,再度結印開口,
“殺身!”
嘩啦啦。。
數百道三丈三尺長的銀色長劍自天鏡中浮現,出現在外界,對準了弱忘憂!
隨後,唰!!!
有一道極速落下!
轟!!!
弱忘憂憑借肉身速度堪堪躲開了這一劍,她的身下湖水瞬間炸開,卷起千層浪。
這一劍之狠辣果決,真的是奔著要命而去!
眾人傻眼了,這白煌要殺忘憂神女不成?
他不知道忘憂神女與塵雅神女是極好的朋友嗎?
剛一見麵,他就要殺自己女人的閨中蜜友?
玩吶?
這要是殺了,你讓塵雅神女如何自處?
麵對眾人看她的奇怪眼神,流塵雅倒是一點也沒這麼想,她堅信,她的公子另有深意。
“你竟想殺我?”
弱忘憂臉色難看至極,語氣更加冰冷,對著白煌,她發出了質問。
白煌不理她,再次抬手,又一道銀色天劍瞬間斬下!
轟。!
這次的速度和威力更加強悍,弱忘憂雖然躲過了,但已然被震傷,嘴角更是有血跡浮現。
她氣憤到了極致,又恐懼到了極致,這數百劍要是盡落,她豈不是必死。
而白煌似乎不僅要殺她,而且還要戲耍她!
“你竟要殺我!”
她厲聲開口,語氣從質問變成了無比濃鬱的怨恨。
惡人先告狀?
白煌心中冷笑,還在演?
於是他抬手,再落一劍。
轟!!!
弱忘憂彩色裙角裂開,嘴角血跡終於流出,小臉上的怨恨也越來越濃鬱,
她似乎是放棄了與白煌溝通的想法,她看著不遠處的流塵雅,用一種近乎病態的語氣冷聲開口,
“羞辱我,殺意畢露,我的好妹妹,這便是你選的男人?”
流塵雅抬眼,看了兩人一眼,不語。
“還是,”
弱忘憂似乎有點瘋魔了,對流塵雅也帶上了恨意,
“還是這本就是你兩個商量好的戲碼!”
流塵雅皺了皺眉,依舊沒有開口,她恍然有些錯覺,這個好姐姐,似乎今日有些不同……
這是這個傻女人基於對白煌絕對的信任,故而她第一時間懷疑的不是白煌,而是弱忘憂,而根據這個邏輯,馬上她就得到了答案,
似乎……似乎這位姐姐想讓她與白煌之間生出間隙……
可是,為何?
為何她會有如此舉動?
聰慧的少女第一次有些迷茫也有些難過,因為她想不清楚本來應該和諧的畫麵為何會演變至如此地步。
而流塵雅的沉默似乎讓弱忘憂徹底喪失了理智和信念。
她看著白煌認真開口,語氣虛弱,臉色蒼白,神意疲倦,
“我成全你,來,殺了我吧。”
她不再躲避,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失落模樣。
看著這情景,眾人此時對白煌真的有些看不慣了,你至於把一位仙子逼成這樣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不就是來挑戰了你嗎?
不就是傲嬌了一些,說話難聽了一些嗎?
這你也要殺?
而且最重要的,她還是弱家人!
還是塵雅仙子的好閨蜜啊!
你未免太殘忍太討厭了吧!
尤其是很多女修士,更是覺得白煌此時太過分了。
“白聖子美倒是極美的,就是這心實在是太殘忍了,不好意思,我有點不適!
“我收迴之前給他生八個孩子的誓言,機會留給你們吧,我怕這位聖子哪天一個不開心把我跟孩子一起全殺了。”
“無福消受無福消受,我也退出白仙盟!
“唉!我也該退出了。”
白仙盟,是那天開古跡時候星院女修士之間突然成立的一個神秘組織,據說裏麵全是白煌的癡迷愛慕者。
聽著這些議論,流塵雅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她之前的邏輯沒錯,那現在,這位姐姐不僅在離間她與公子,而且還要離間所有人,對嗎?
想通了這些,所以,
塵雅仙子,已經開始生氣了。
但想起弱忘憂的那層身份,她小臉又有些茫然與難過。
若真是那樣的話,
此局,已然成了死局。
無解!
……….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低著頭的弱忘憂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但是,她很快笑不出了,她抬頭,表情駭然,
因為天鏡中有劍落下!
她不敢置信,麵對她的認輸,麵對如此情景,麵對被所有人指責的風險,這人竟還敢動手?
他!
是傻子嗎?
同一時間,她腦海中終於傳來了白煌戲謔的聲音,
“你演完了?不好意思,本聖子還沒看夠!
“沒我的允許,你謝不了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