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煌的眼睛緊閉著,但有血流出,極是顯眼。
眾人被嚇了一跳,身體破成瓷器了不說,如今連眼睛都要出事了?
那為何還不醒來呢?
這是要玩死自己麼?
不愧是狠人啊,眾人低語,白煌這家夥簡直是與眾不同,自他出現,似乎就沒幹過一件能在眾人意料中的事情。
但很奇怪,白煌眼看已經狀態奇差,但書院的大人物卻並沒有讓人靠近,還是不讓人打擾。
眾人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其中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也有人覺得白煌這次怕是要廢了,就算醒來,估計也廢的差不多了,書院如今隻是不敢冒然打斷他而已,怕強行打斷他廢的更徹底。
外界越來越熱鬧了,
而在心神中,白煌也麻了,
不是他不想醒來,實在是醒不來!
他從一隻蛆進化為諸天至尊的故事還在繼續。
得到青年身體後,他舒服了很多,再也不用被人喊女帝了,這是大進步。
他打醬油似的修煉,根本就沒想崛起,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起來了,因為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他硬生生又站到了頂峰。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站在修士之巔,無語問蒼天。
蒼天迴應他了,開始出現異象,一瞬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恍如世界末日。
白煌以為是開玩笑,結果還真是世界末日。
在他第二次登頂巔峰時,這個世界碎了,毀了,毫無預兆。
所有的一切都沒了,包括他。
他被雷劈,被火燒,不知遭受了多少苦痛,簡直疼的他呲牙咧嘴,在最後一道毀滅之光來臨時,他隨著這個世界一同消失。
但是,他依舊沒醒,他看著世界化為虛無,不能動。
不知過了多久,灰霧騰起,帶著一種模糊的神秘。
白煌認了出來,他見過這東西,
“混沌!”
混沌出現,幹什麼?
要開天?
沒錯,真的開天了,而且,他成了混沌中的一部分,他在演化,陰陽,五行,等等等等。
這活我幹不來!
他想拒絕,但他動不了。
時間過去,世界雛形都出現了,真的開天了。
而後,他似乎又變得高高在上,在俯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冷漠而蒼茫,他驚醒,
這是,
天道?
他又成了天道?
好吧,白煌無語,這方天地也是好起來了,能請到他白大官人做天道了。
有眼光,他這般想著,心裏開心。
而後,他被撕裂了,疼痛難忍,似乎化成了無數東西,他渾渾噩噩,似乎沉睡,同一時間,新出的世界開始出現生靈。
等白煌再一次醒來時,他發現周圍軟乎乎,而且他很弱。
他觀察了半天,最終艱難確定,
他又變成蛆了,而且,他看到又有一隻死鳥飛了過來………
艸!
饒是以白大官人的心境,此刻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是否有什麼深意?
他開始琢磨,
明顯是天道壁在作怪,讓他這樣有什麼意義?
忽然他驚醒,想到了一物。
沉天書!
沉天書在作怪?
有什麼深意?
難道真意就藏在這種夢境中?
他做了什麼?
死,不斷的死,身體被一次次的撕裂,死得不能再死。
而後,他又活了,一次次的複活。
生死之術?
他低語,有些失望,隨即又否定,如果真要是生死之類的法門,白家不至於讓他這種身份的人來此,那太不劃算了。
不說白家有此類法門,就連他自己也都修過,隻是暫時礙於修為還難以施展罷了,生死之術固然高深,但對他真的沒啥太大吸引力。
那會是什麼?
他思索著,始終不得其意。
而在外界,已經炸翻了天。
四十天過去了,白煌還在那坐著,他眉心的令牌在十天前都沒有了,消耗殆盡了,但他還沒醒來。
與天道壁的連接都沒有了,他為何還不醒來?
眾人無法理解,這太超乎常理。
甚至漸漸的,有人都不想等了,已經離開,也有人非要等個結果出來,畢竟這件事會是大新聞,不管是白煌得了機緣,還是他廢了,都會是天大的消息。
而且,此事已經傳到了外界,整個沉天域如今都在關注。
流塵雅紅著眼睛,白煌身上的裂縫越明顯了,這些裂縫在十天前曾奇怪的自主愈合,但後來又爆發,而且更加嚴重。
而且他的眼睛,一直在滲血。
她想過去,但怕打擾白煌,而且書院大人物封鎖了白煌周圍,她也過不去。
不隻是她,留下的所有人都神情複雜,與白煌一條線的在擔憂,也有人在偷偷詛咒,詛咒他趕緊廢掉。
心神中,
白煌早已不知經曆了多少次奇異的輪迴,時間太漫長了,他都覺得自己要忘記原來的身份和記憶了。
他此時是一位老頭子,垂垂老矣,生命到了終點。
他坐在院子裏看著星空,無比茫然,這沉天書,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一遍遍的努力迴想他的經曆,想要從中找到些許答案,但始終不得其理。
啪!!!
一聲輕響傳來,他轉頭,看到了一物,那是一顆依附在院邊老樹上的蟲繭,在此時破裂,隨後,一隻蝴蝶艱難爬了出來,它擺動身子,緩緩的,在星光下張開了華麗雙翼……
化繭成蝶
脫胎換骨
白煌一頓,再度迴想,瞬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
沉天書,在改造我的體質?
我是那隻繭,它,才是那隻蝶?
它要借助我的身體現世,這些夢境並不是讓我有什麼領悟,而是在改造我,把我改造成最適合容納它的軀體?
唰!!!
這個想法如同一盆冷水,把白煌淋了個清清醒醒,他眸子猛然一縮,
如果此念為真,那就好玩了。
白家天子的身體何等恐怖?
他白煌的體質何等霸道?
太白養仙之胎。
太白天血。
以及由萬道仙體進化而來還未徹底成型的永恆天體。
這等資質都滿足不了區區一本沉天書?
這可能嗎?
白煌眸子冷冽,其中驚訝混雜著壓抑的興奮,
應當便是如此了,不然以白家的尿性,何苦讓他來跑一趟?
他也瞬間就能理解自己為何一直被困心神出不去了,不是所謂的狗屁夢境領悟高深功法,而是因為他的身體還未改造完成,沉天書還進不來!
沉天書進不來,他就出不去!
嘶!
想通了這點,即使是以他的心性與見識,此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老棺材,你到底給我送了一份怎樣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