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白煌有些沒好好跟她聊天,但她看著白煌,終究沒有再糾纏答案,她本身就不喜說話交談,尤其是與男子更是幾無交集,今日這個問題於她來說已經是超標了。
她清冷的性子可以讓她很好的控製一切好奇心,與任何人保持不小的距離是她從小到大最熟練的事情,她生性淡泊,寒如秋月,心中唯有求道之事。
這也與她的特殊體質有些關係,她被譽為是月族自上次黃金時代落幕後誕生的最傑出的天才。
其餘大族道子道女之間多以道子為首,道女稍輔,但月族這次例外,不是道子不強,而是道女太過妖孽。
不過白煌倒是沒注意這些,他看了月凝寒幾眼,最終下了結論,此女皮膚挺細膩,想必手感極是可人。
老婆婆也沒有停下,再介紹過了女子之後,她招手,將那位青年喚到近前,
“這是我族此代道子,月煉天。”
青年看了眼白煌,本來平和,剛要問候見禮,老婆婆又開口了,
“就是天賦差了些,跟你小子比不了。”
她笑著,說的很平靜,直言月煉天不如白煌,白煌看了老嫗一眼,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月煉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他本來心中就有諸多不服,覺得白煌太過耀眼,現在自家長輩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話語,讓他徹底忍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月凝寒平靜的眸子時,心頭的憋屈與激蕩達到了巔峰,他俊美的臉都有些漲紅。
“祖上所言極是,煉天確實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他深吸一口氣,先是朝著老婆婆這般開口,很有禮貌,而後他又看向白煌,
“白天子自然是威名在外,但我不認為自己就有多差勁。”
白煌看著他,沒有說話,月煉天於是再言,
“此前曾聽聞白天子一指便敗了赤虯道子,如此實力煉天心中頗為向往,今日與白天子難得相見,不如,便切磋兩招?”
幾女感到詫異,白煌難道真會算命不成?他此前就說有免費的靶子來了,她們還有些不信,這才多久?果然就要打起來了?
而且還有點古怪感覺,總覺得這是月族真假道子之戰……..
白煌是外界相傳的假道子,現在真的月族道子出現了。
月凝寒也看了過來,顯然也是有些興致的,畢竟白煌實在是太耀眼了,這位白玉京的天子,到底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般無法無天?
“正有此意。”
白煌點頭,很開心,他剛出關,一切圓滿,學有所成,正是檢驗自身的好時機,這個靶子來的太過及時,讓他歡喜。
但他也不忘提醒月煉天,
“月兄還請不要留手,盡管敞開了來,莫要學那條紅泥鰍。”
月煉天也是不客氣,他點頭,
“白天子的事跡我有所耳聞,我本就沒打算壓製境界之類的多餘想法。”
白煌點頭,兩人拉開了架勢。
眾人退開些許,給兩人騰出了地方,準備看好戲。
月煉天真的對白煌有些了解,做過調查,知道他肉身變態,一開始就直接使出了道法,一點也沒有與他近身肉搏的念頭。
“月起!”
他清喝一聲,背後一輪銀色神月升起,即使是在白天,那銀色月華依舊無比耀眼清晰可見。
月華灑下,鋪滿地麵,將白煌完全籠罩在內。
“禁!”
他再吐出一字,銀色月華化作條條長蛇,將白煌瞬間纏繞,裏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似的。
“斬!”
最後一字落下,一道月牙光刃自銀色神月中衝出,斬向白煌,速度極快威力極大,一路上空間裂縫都出來了,駭人至極。
但白煌,依舊沒動。
甚至連絲毫防備都不曾有。
唰!!!
月牙衝過他的身軀,又在他身後的大地上留下一條近千丈的巨大裂縫方才罷休。
如此威力,足以看出他的認真。
但是眾人沒心思感歎他的不凡,都在看著白煌,一個個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無他,因為白煌依舊沒動。
沒動,這問題很大!
大到什麼程度?
他被斬成了好幾塊!
他被攔腰而斬,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隔兩地,足有十來丈,而且一條胳膊還在更遠處。
“啊!”
幾女驚唿,差點嚇死,
千清月也懵了,就連那老婆婆也懵了,這孩子怎麼了,傻了?
找死呢?
月凝寒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是的,以她淡泊的性子都被白煌給嚇了一跳。
這人咋迴事啊?
看著挺美的,也不像是個傻子啊?
月煉天還保持著捏印的手勢,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可能闖禍了。
不對吧?
不是說好的讓他不要留手麼?
“救人啊!”
千清月驚唿,就要衝過去,但被白徵羽按住了,這讓她皺眉,
“鐵石婆娘,為何又要阻我?”
聽著這個熟悉的稱唿,白徵羽一愣,火氣唰就上來了,
“瘋女人,好好看著就是,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說完她還撇了撇小嘴,不忘補充一句,
“大驚小怪!”
千清月:???
白煌成兩截了,你說我大驚小怪?
“嘶!”
白煌上半身有了動靜,緩緩飄浮了起來,半截身軀飄蕩著,還少了一條胳膊,看起來瘮人至極,真的跟鬼一樣。
他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開口,
“真疼啊。”
幾女聞言哭笑不得,那能不疼麼?都成兩截了。
月族三人傻了,總覺得白煌在玩一種他們沒見過的新奇東西,這樣一斬,一個沒鑄起靈臺的洞天境早就該死了才對。
但他沒有,還在說著斷後感,說自己很疼。
這他媽是疼不疼的事麼?
你現在還能起來說話,你自己不覺得很奇怪麼?
不覺得自己很過分麼?
怎麼滴?白玉京出來的比別人多一條命?
是他的眼睛!
可以看到,白煌的眼睛此時泛著光華,隱隱流轉上半身,這才是他不死的原因。
但月族三人不敢肯定。
白煌頓了頓,開始行動,他來到下半身跟前,想要把上半身裝上去,但又發現自己少了一隻手…….
他看向一處,
“那個凝寒仙子,麻煩把我的胳膊扔給我,對,就你腳下那個。”
他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需要麻煩別人。
月凝寒:???
月大美人看著自己腳下的一條胳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