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仙海亂了,
很多大族都亂了。
因為族中有燈熄滅。
那是命燈,這是隔仙海之人的特有手段,族人降生,取其精血一滴,融其神魂印記,以長明草芯為撚,是為命燈。
人死燈滅,燈滅人死。
現在,長明殿來報,有族人命燈熄滅了。
“仙道院的?”
有人詢問,仙道院乃是小輩征伐之地,有死傷很正常。
“不是,是九天那邊的。”
“去九天的仙人死了!”
嘩!!!
此言一出,徹底動亂。
有大族仙人死在了九天,時隔四年,再次發生了這等驚天禍事!
上一次還是星族與赤虯一族。
“去查!”
“是!”
但是去了的人數日後又迴返,滿臉驚駭。
“九天裂淵有變,渡不了了!”
“仙人都渡不了!”
很快,很多大族都發現了這件事,因為都想去九天追查問題,這次派出去人的大族,真的不少,但是那些仙人全死了。
“怎麼迴事?”
隔仙海眾族也懵了,九天裂淵這種變故從來沒有發生過,他們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哼!”
“比起九天裂淵的變故,我更好奇我族仙人在九天為何會隕落!”
有大人物開口,很憤怒。
仙人死去,這是不可挽迴的損失,任何大族都不能等閑視之。
一個道子道女最後也不一定能成為仙人,仙人份量是很重的。
“我等族人都是為了月族那個道子而去的,會不會是月族幹的?”
“無稽之談!”
“十幾位仙人,他一個月族吃得下?”
“而且月族近處早有我等眼線布置,月族近幾年根本就沒有什麼動作!”
“那會是誰?”
“嗬嗬……九天確實有這麼個勢力。”
“九天書院?”
有人低語,立馬搖頭,
“九天書院與我等井水不犯河水,沒有理由殺我族人,這與盟約不符,會挑起天大戰事,他們不會這麼做的。”
“除了九天書院,你倒是說說誰還有這個實力?”
“這…….”
“可是為什麼?他們沒有動機啊!”
“沒有動機?”
那人冷笑,思路清晰,
“如果他們跟月族達成了某種見不得人的協議呢?”
“啊?”
“不是吧?”
“沒什麼不是,那月族小子為何從不在隔仙海露麵?一出現就在九天域?”
“還能得到沉天書,不蹊蹺麼?”
“這麼多年過去,麵壁之人如過江之鯽,憑什麼就他能得到?”
“為何會是月族與他們勾結?”
有人搖頭,還是覺得不太對。
“我們各族在九天皆有耳目根底,九天書院為什麼偏偏選中月族?”
“月族固然不弱,但在隔仙海大族中並不在前端,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
討論進行著,一度陷入推理空白處,難以繼續,但現在不能過海,而且仙人又死了,隻能這般進行。
“這就得說說白煌那小子了,他能得到沉天書,或許符合某種體質,而他才是九天書院選擇月族的原因。”
“有頭緒了,繼續!”
“有個屁的頭緒!來來來!我且問你,不管他們怎麼勾結的,就算他們是勾結了,為何殺我等族中之仙?而且一殺殺這麼多個?”
“惹怒我等大族,這對月族有好處?”
“還是對九天書院有好處?”
眾人沉思,有人皺眉開口,
“會不會是我等派去的人太過於激進了?惹怒了九天書院?”
“激進又如何?九天書天下都在謀劃,九天書院很清楚這一點,數個時代都不曾管控過,我等難道謀劃不得?憑這點就要殺我等族中之仙?”
有人搖頭,
“這個理由不成立。”
“那如果是九天書院故意殺的呢?”
突然,一人這般開口,
“故意殺的?什麼意思?”
“九天書院如果是在故意挑事呢?”
那人開口,
“那些老東西如果是想要借助月族,跳進隔仙海呢?”
“我們能謀劃九天書,九天書院會不會也在謀劃我等?”
“嘶!”
此言一出,許多大人物倒吸冷氣,有些震驚。
“他們若真想進入隔仙海,以前為何不做?”
有人反駁,找出漏點。
“以前九天書不是還沒人得到麼?他們得守著至寶啊!”
“現在白煌出來了,或許便是他們謀劃的結果。”
“九天書如果已經全部得到了呢?他們留在九天還有什麼意義?那裏靈氣稀薄,可真不是個好地方呢…….”
“你的意思是白煌是他們的棋子,如今已經幫他們拿到了九天書,所以他們才會翻臉,殺了我們的仙?然後借此掀起大戰,顯露威勢進入隔仙海?”
“我看不止是白煌,或許整個月族都是他們的棋子。那群老家夥活的比我們還久,精明著呢!”
………….
長久的沉默,最終有人開口。
“我暫時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你這觀點很有說服力。”
“我也暫時認同。”
討論中,大概得到了一個方向,一個絕大多數人都認可的方向。
“暫且依照這個結論,我們該怎麼應對?”
“吃下這個啞巴虧,還是…….”
“吃不下!”
有人打斷,那人周身彌漫星光,很強勢,
“我星族接連折損仙人道子,如何吃下?”
一位紅發血瞳美婦也冷笑,
“我赤虯一族牙口也不好,吃不下。”
“是的,這次我等聚在一起,不可退!”
“死了這麼多仙人還怎麼退?若這一次退了,隔仙海我們也不用混了,直接讓給九天算了!”
有很多人不想沉默,人多力量大,他們確實有不退的資格。
“那如何做?”
有人皺眉,
“那畢竟是九天書院。”
“若真掀起大戰,就算不顧一切滅了九天書院,我等也絕不會好受,那種大戰一旦開啟,結果難以預料。”
“不急,真相還未出來,九天書院如今隻是最壞的假想敵而已。”
“我們暫時不用大動幹戈先亂陣腳,不過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媽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如何做?”
有人是急性子,就算成仙了也難以改變,一點就燃。
“先封鎖月族!”
“逼問出點東西來,看看這個白煌到底是怎麼迴事!”
“可行,我們對付月族,也不算惹他九天書院,可進可退。”
“妥!”
“還有,以防萬一,我們也得找一個能鎮住場子的勢力來,要讓九天書院都忌憚的那種!”
“嗯?說得輕鬆,這等勢力上哪去找?”
“哼!”
那人冷笑,
“九天書院是很厲害,但我隔仙海難道就沒有大佬了?”
“你們忘了最深處天雲流卷之地那座永恆不落的雪白宮闕了?”
“你說天上宮闕?”
眾人大驚,這家夥竟然想的這麼遠?
“可是那地方根本就不理俗事,上都上不去,怎麼請?”
“一家請不動,那就兩家,三家四家五家六家!直到請出來為止!”
“有人要動隔仙海的利益,天上宮闕再不理俗事,也該動一動了。”
“它畢竟是屬於隔仙海的,不是麼?”
“別忘了,九天書院若真是進了隔仙海,第一個被挑釁威嚴的可不是我們,而是天上宮闕!我不信他連這都能忍。”
“再說了,若真是能讓這兩個勢力對上,我們不僅可以摸摸天上宮闕的底細,或許還能跟在身後漁翁得利…….”
“高,高,實在是高!”
“就這麼辦!”
“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