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無疑是驚豔的。
不管是從角度還是力度,不管是從觀賞性還是殺傷力,都堪稱完美。
一劍祭出,漫天雨滴化作雪花,數十裏之地,猶如夢幻。
那位閉著眼睛裝高手的雪白公子,就被這麼水靈靈的劈中了。
“欸?”
“我似乎是眼花了,白天子怎麼沒動?”
有人不解,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確實沒動,而且眼睛都沒睜開,似乎是未察覺。”
有人肯定了這種說法,因為屬實有些詭異。
於是,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們心頭,
白天子,會不會不是在裝高手?
而是,真的狀態不對?
比如,他暈了?
姑射仙子也感覺不對了,她屬於當事人,更清楚剛才的感觸,白煌確實狀態不對,他都不知道有人砍他。
“……………”
這位淡定的仙子第一次有點不淡定了。
自己,難道趁人之危了?
但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為時已晚,那一劍,已經立功了。
當雪花散落後,那裏的景象顯露了出來,雨還是在下,那個裂縫也還在那裏,但是,白煌沒了。
眾人:………….
這一劍,還真是很認真呢。
白大官人在冰天雪地裏本來非常開心,那位大美人說,我愛死你了,但是說完這句話後,大美人掏出了一把大砍刀來,一下子給他來了個痛快。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痛苦,快到他來不及反應便被硬生生劈碎了。
而後他才發現,他在做夢。
也不算做夢,因為雖然美人是假的,但大砍刀是真的。
這一醒來,更是不如不醒。
他找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我被人幹了?
他努力反應。
不是,我白煌被人幹了?
從來隻有我幹人,誰他媽敢這麼幹我白煌?
信奉這一條準則的白大官人立馬怒了。
外界,眾人默然,一時不知道該為姑射仙子吶喊喝采還是該為白家天子默哀。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那是一個小老頭,偷摸摸在人群中開口。
“諸位,今日小店酒菜一律半價。”
眾人來了精神,看戲無酒無菜,怎可盡興?
這小老頭很會啊,時機把握的很準,怪不得能把店開到通天城中心位置。
片刻,一些腦袋從稍遠處高閣樓臺窗口探了出來,嘴裏或含著酒或咀嚼著菜,場麵頓時更加和諧。
經過柳家宴會一事,誰都知道天子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白煌雖然沒了,但人們堅信他隻是被劈懵了。
果然,那裏開始出現變化。
一雙琉璃之眼當先出現,沒有任何支撐,懸浮虛空無比妖異。
它掃視一圈,視線定格在不遠處一位沉默如雪的女子身上,找到了兇手。
而後,它微瞇,發出神念。
“天造!
嘩啦啦!
那一方虛空像是被煮沸的熱水一般波蕩開來,一顆顆光點聚合而來,那是他先前被斬碎的軀體。
當軀體聚合,琉璃之光流淌而下將那裏籠罩。
女子看著這一幕,依舊沉默。
片刻,琉璃之光中,一位雪白公子緩緩走出。
他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走向女子。
僅是一步,他身影直接消失。
轟。。
另一處炸開光華,女子瞬間墜下虛空,砸入通天塔廣場,煙塵混雜光華化作漣漪蕩來,眾人慶幸自己已經遠離了戰場中心。
直到此時,白煌才出現在那裏,他微微抬著腳,顯然剛才是他作為,但他速度太快,仙子墜下後,他才顯現出來。
一腳,他把姑射仙子踩下虛空砸入凡塵。
眾人唿吸急促,這兩位,絕對都是一等一的狠人。
咳咳!…….
輕咳聲響起,女子踩著雪花再度升空,很顯然,她剛才亦是負傷不小,甚至已經喋血。
“方才我不知你有恙。”
女子開口,
“這一腳,我還你。”
是的,她本不應負傷,但剛才她舍去了所有抵抗,任憑白煌結結實實給了她一腳。
驕傲也好,失理補償也罷,不管出於哪一種考量,總之她不喜歡在這種一對一的爭鋒中趁人之危被人詬病。
“雖不知你為何急不可耐的砍我,但現在兩清。”
白煌長眸看著她,語氣平靜。
“熱身結束,現在你可以盡情出手了!
“好!
姑射仙子點頭。
兩人有誤會麼?
有點。
但此時已經不重要了,她不會多嘴去問白漓那一劍之事,白煌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因為白漓出手在前就對她忍讓。
爭鋒二字本就解釋一切,何須再尋因果緣由?
兩人這種級別,都有橫推自信,一旦出手,那就得分一個高低出來,這時候誰先退一步,誰就已經輸了。
白煌作為能殺天子的無瑕生靈,剛踩下柳家威勢正濃的他不會退。
姑射仙子幾乎欽定未來十大仙子之席,榮耀加身的她更是不會退。
“臥天淵白家獨占東域廣袤富饒之地,看似跋扈實則隱晦,能掌握三十六天造的天族,天下能有幾個?白家,應當為天殺天族之首!
姑射仙子自遠處向前走來,聲音平靜,不是詆毀也不是誇讚,隻是在平靜訴說,訴說著以她的角度對白家的理解。
她在告訴白煌,她對白家,不是一無所知。
算是一個開場白,她原本話不多,但今日自己失禮在前,此時故而有了些客氣。
白煌微笑,搖頭開口,
“姑射仙子說笑了,有神秘的姑射山在前,白家哪敢稱第一?”
姑射仙子同樣搖頭,
“這些話是長輩所言,並非是我隨口杜撰,她老人家對白家格外重視,她告誡我,入世後,若對上白家傳人,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白煌微頓,而後看著她開口,
“所以,你就那般砍我?”
“果然夠謹慎!
姑射仙子沒有接話茬,白煌這是舊事重提,故意想讓她自責或者羞愧,想讓她心緒波動顯露破綻。
他已經在悄悄進攻了。
拿捏人心確實是白煌的拿手把戲。
但她不會上當,而且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白煌無孔不入的“惡意”。
墨玲瓏在天佑洲發光,她姑射作為同等級的人物,如今敢下山來,又怎麼會不帶兩把刷子?
“白家諸多手段,我在姑射山曾聽長輩念叨叮囑,其中太白法靈之玄妙莫測,實為仙域一絕,白家往世曾走出不少璀璨人物,手段各異,但論其底蘊,其實都與太白法靈離不開關係!
“今日,姑射鬥膽,想見上一見!
“還請白天子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