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依舊熱鬧,盡管柳家喜事已經(jīng)落幕,但還有一片黑雲(yún)遮在這裏。
柳家喜宴可以不參加,但這片黑雲(yún)絕對牽動著整個天殺的心,天族大人物說了,它屬於盛世。
它牽扯著天族,卻屬於盛世,為什麼?
天族落下神壇了?它要被盛世支配了?
帶著這個疑惑,很多人都來了,聚在了中域。
過了幾天後,有人從黑雲(yún)中出來了,正是先前進去的部分。
“裏頭如何?”
“入城沒有?”
“可見到了忘家?”
很多問題瞬間將這些人淹沒了。
“入城了,但是。”
有人這般迴答,眼神呆滯,
“但是天城……天城死了!”
“什麼?”
眾人大驚,天城死了?這叫什麼話?
“好好說說啊!”
很急切,這些人被包圍起來詢問。
“真的死了。”
那人繼續(xù)開口,眼神還是處於呆滯狀態(tài),他似乎受了很大震撼,一時難以恢複過來,
“天城內(nèi)一片廢墟,沒有生靈存活,到處彌漫著濃霧,腐朽而破敗。”
“忘家呢?天族呢?”
“沒看到。”
“還有何發(fā)現(xiàn)?”
“有。”
這時候另一人開口,
“我看到了一股黑霧,像一條黑色真龍遊蕩在天城深處,看到它時,我靈魂發(fā)顫,難以自持,似乎要離體而去。”
“黑霧?”
有人疑惑,不得其解。
但此地人多,有人提出了看法。
“僅是看到就有如此效果,會不會是…不滅魂霧?”
“嘶!”
眾人臉色大變,這可是絕世之物,有逆天改命之效,這東西太珍貴了,近乎隻存於傳說中,他們覺得不太可能。
“我也看到了,看到了一朵花,離得遠沒看太清楚,但我肯定此花不是凡物,一閃而逝中我瞥到那花瓣竟然長成了人的模樣!而且還在動!”
“他媽的,你別嚇老子!”
“花瓣長成人形?記載中隻有一物。”
有人低語,臉色嚴肅,
“起靈天花。”
“這……….”
“若真是起靈天花,我有點相信那條黑龍就是不滅魂霧了。”
“媽的,說的這般邪乎,老子去瞧瞧!”
有人開口,眼神中滿是貪婪,走了兩步後,他迴頭,
“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眾人撇嘴,這貨還挺謹慎。
“沒遇到危險。”
那人也不藏私,直接道出,
“隻是很多東西都在天城深處區(qū)域,那裏很詭異,霧大的嚇人,伴著奇奇怪怪的光與聲響,我們沒敢深入,怕冒犯了天城威嚴。”
眾人再度撇嘴,
膽小就是膽小,什麼天族威嚴,小嘴真會說話。
這些話語很快傳開了,這裏或許真的屬於盛世,因為很多分析出來的至寶都是極其罕見的稀世等級,像是天造,非是人為可得。
再過幾天,隨著柳家天女與天子進入黑雲(yún)後,他們再無顧忌。
柳家說屬於盛世,現(xiàn)在自家傳人都進去了,應該沒危險了吧?
有天族打頭,起碼可以不用顧忌沒有露麵的忘家了。
從一開始小心翼翼的觀望,終於很多人開始進雲(yún)。
………….
無忘山是一片山脈,如今全部被黑雲(yún)籠罩著,隻能看到模糊輪廓。
在山下不遠處,這裏有一座小城,天城之下,都是小城。
天城,是天族駐地。
小城,是眾生之所。
最近,此城變了,比天城還熱鬧,作為離無忘山最近的建築群,這裏幾乎成了所有登山者的驛站,他們在此打探消息,在此休憩整頓,在此製定登山計劃。
“白家天子來了!”
“真的假的?在哪?”
“白大人確實來了,此時就在城中。”
這是這兩日的一個勁爆消息,白煌這等人物出現(xiàn),自然影響深遠。
天子也要登山,這很正常。
他們進去,主要目標是在資源上麵,至寶那些真正的好東西,隻能看命。
而天子進山,至寶才會被他們放在眼裏,而他們最主要的事情,恐怕還不是至寶。
而是爭鋒。
上天提供舞臺,盛世搭建場所,他們要做的,是在其中翻雲(yún)覆雨,是削減對手底蘊和數(shù)量,是增加自身勝算和榮光。
沒有人明說,但誰都知道,他們?yōu)榈模鞘雷鹬踔粒遠遠不止。
白家天子沒有去柳家宴會而是來了這裏,很顯然,這裏被他看重,而且要爭。
城內(nèi)最高閣樓最頂層,白煌安靜坐在窗邊。
這裏不是酒樓,而是此城城主府,不過白煌來了,這裏就是他的行宮,雖然簡陋了些,但湊合湊合,勉強也能用,城主數(shù)十代人一大家子連夜搬出,打掃幹淨騰獻給了天殺第一天子。
看著不遠處黑雲(yún)籠罩之地,白煌安靜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他身後稍遠處,城主的兩個女兒俏生生站在那裏,偷偷打量著他。
昨天她們是此城千金,身份高貴。
今日她們是白煌丫鬟,卑微怯懦。
若白煌有雅興,此城一切都會為他獻上。
“柳如煙,我承認你算個人物。”
半晌後,白煌低語,收迴目光。
“但這種戲碼,我早就看過了。”
他覺得柳如煙在算計他,他覺得柳如煙與星如煙是一種人。
柳如煙問他,她是不是很差勁。
那句話,他知道,他知道那是問白煌的,而不是問“柳枯榮”的。
他知道,柳如煙認出他了。
他的後手,其實並不是用來對付她的,他隻是算計的太多了成了習慣,下意識就會做這些事,柳枯榮這枚棋子以後能做什麼,他暫時是沒想好的,但這事就是如此,多一個餘地和選擇,長遠來看總是沒錯的。
不對付柳如煙的原因也很簡單,她不配,換而言之,她已經(jīng)不被白煌視作對手。
隻是似乎,這個女人生出了一些想法和舉措,硬要生出插曲來和他過兩招。
要走過一場,那他也不拒絕,本來這事他也無法拒絕,畢竟柳枯榮就在那裏,他不可能離開柳家搬迴白玉京去。
兩人現(xiàn)在算是明牌了,但又沒有捅破,他自然不願捅破,而柳如煙不知道怎麼迴事也沒有捅破,她不捅破,在白煌看來那就是還要出招。
出招,那他接著便是。
柳如煙演的很真,比星如煙不知道要高明多少,但他知道那是假的,那是局,以身入局的局。
他一點都不覺得,柳如煙這個隻見過一次的女人,會真的對他情根深種,這個女人不隻是姑射仙子看出她心有抱負,白煌那時自然也看得出來她是個胸有溝壑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