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
“熾白大日?煌煌升起?”
金家天子低語,不難琢磨出此言中的寓意,這女人似乎很看不起他。
其餘人也都聽出來了,白煌…….
白煌這個人他們沒見過也沒接觸過,但身在天佑的他們對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並且有很多人都希望他早點夭折。
金家天子自然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而且已經展露過自己的“惡意”。
他搖頭,語氣不屑,
“白煌若真的升起了,為何來的不是他?”
“他還是不夠自信,不敢直麵我等,所以才求你走這一趟,對麼?”
說到這裏他冷笑,盯著白漓,
“如此怯懦之人還能被你這般形容,那我豈不是算得上蓋世?”
白漓沒搭他的話,也沒有與他爭辯,隻是搖頭感慨了一句莫名話語,
“盛世之初的消息閉塞,其實是上天對弱者的保護,他們囿於盲目,故而驕縱愈烈。”
金家天子不嘻嘻了,他總覺得這個女人話裏話外在點他,在說他是個小醜,有種非常堅定且不加掩飾的看不起瞧不上,連與他爭論都不屑為之。
在她眼裏,他似乎不是天子而是如眾生一般平庸。
他真的不開心了,他可以忍受白家天女剛來天佑便隨意殺了一名金家子弟,但他不能忍受這個耀眼到讓他都恍惚的女子對他是這般輕視不在意的姿態。
他為金家天子,他本來還以為這女人可以與他客套一番甚至做個見禮介紹,他也能趁機展示一番天子氣度,但現在不對,這個女人連與他說話都不肯不願。
晾白漓的這幾日他自然沒有閑著,他來時本來計劃著能讓白家天女眼前一亮來點故事,這是他最好的打算,尤其是看到這個女人後,他更加激動。
如果能從男女之事上褻瀆此女,不僅自身得名得利,還能狠狠殺一殺白家威風,絕對是不二選的上上之策。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連一個稍微舒服點的開頭切入點都沒找到,這女人有點油鹽不進。
他在思索時,白漓卻已經走向他,她雪足點在虛空,泛起水霧漣漪,隨著她走動,六隻白環如仙泉般悅耳,她超然而無瑕,如同雨中仙。
拋開性格,白漓與姑射絕對是各方麵都在同一等級的女性生靈,一雨一雪,可稱盛世之幸。
她真的太璀璨了,她的風姿天佑早已傳開,還未真正動過手,僅是靜坐七日便已經以風姿壓下了天佑八九成的天女,不隻是金家天子對她意圖不軌,其餘趕來觀戰的天子也都對她心有非非。
“你好幾次以神念窺視我,心緒波動,眼底淫邪。”
她走動時看著金家天子,這般開口,聲音柔柔,言語大方,
“你對我有意?想占有我?”
金家天子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這女人會這般直接,真的給他整不會了。
白漓看他不答話,自顧自開口,平靜依舊,
“我理解你的齷齪,但你差了些,不夠資格讓我側目。”
到這裏,不隻是金家天子愣住了,其餘天子也都有些發愣,這個女人,似乎與他們以前見過的女人很是不同。
這女人,好猛,好颯!
他嗎的,更喜歡了怎麼辦?
金家天子漲紅了臉,心緒起伏不定,白漓絕對是他沒接觸過的類型,此時他難以平靜。
有難以抑製的羞怒,也起了更加強烈的征服心。
“白漓仙子直爽颯然,金裂欽佩。”
“但我既來,一定會讓仙子看到我的資格!”
他最終隻能憋出這麼兩句話來,聲音比之前大了許多。
沒有否認沒有惱羞成怒沒有太過激動失禮,算是保住了天子顏麵。
白漓聞言微微點頭,依舊平靜,
“金裂天子,若你能從我手中逃過去,我可以給你機會。”
此話一出,眾人一愣,金裂一喜,隻是這喜還未來得及擴散,白漓下一句話便柔柔而至,
“給你一個麵對我男人的機會。”
金裂:???
眾人:???
“仙子已心有所屬?他是誰?”
看著白漓臉上因為說到她男人而浮起的一絲喜悅笑意,金裂突然覺得好難受,忍不住發出了詢問。
白漓聞言眸子不再平靜,而是稍稍柔軟,
“自然是我家天子。”
“白煌?”
金裂愣神,隨即猛然大吼,臉色猙獰,
“又是白煌!”
不隻是他,全場所有男修此時都在認真問候白煌的祖宗十八代,同樣的,所有女修都忍不住好奇這白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前有玲瓏天女親口承認她與白煌有婚約,現有白漓仙子說白煌是她男人。
為什麼整個天佑洲年輕一代都要在沒見過他麵的時候,時不時遭受來自他的精神摧殘?
他嗎的,這對嗎?
“你是來故意羞辱我的?”
金裂心情起伏如浪湧,憋的難受。
白漓一直平靜,而且認真,
“不。”
她否認這種說法,在此時抬手,
“是殺。”
下一瞬,一場大雨悄然而至。
大雨傾刻而起,轉瞬已成漫天之勢,其浩浩渺渺,朦朦朧朧,覆蓋數十裏之地。
不止是金家天子,連跟在他身後稍遠處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金家天女也籠罩了進去。
她說要一打二,那就是一打二。
兩人初始不覺有何厲害之處,大雨落來,連他們身畔的金光都破不了。
但好景不長,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大雨連綿無盡,越來越重,越來越利,金光已經開始黯淡潰散。
“小道爾!”
金家天子冷喝一聲,捏拳隔空砸向白漓。
那一拳堂皇而大氣,砸出了一條金光大道,大道璀璨,直衝白漓而去,數十裏雨幕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他這人就是如此,走路時龍行虎步,性格也很霸道強勢,不躲雨,而是選擇冒雨殺主。
白漓動都沒動,看著金光大道衝來,她沒什麼反應。
但大雨愈發滂沱,撕裂後竟將金光大道再度遮掩,雨滴有靈,前仆後繼。
眾人看的認真,也在思量,這兩人一招一式中都蘊含著太多較量,在大殺術之下,力道,法量都在其中,這是硬拚,就看誰底蘊厚。
片刻後,金光大道在臨近白漓三丈處時停頓,再也不能寸進,它被雨水衝刷幹淨,化作金芒散去。
同一時刻,金家天子身畔的金光也無以為繼消散殆盡,在怒吼聲中,他被大雨淋下天穹砸入地麵。
白漓不看他,而是瞥向還在堅持的金家天女,她伸手一握,數十裏大雨暴動,金家天女頓時壓力山大。
不久後,她披頭散發,同樣被打下天穹。
她曾反抗,金光乍起耀眼無比,但她終究不敵,力道,法量,甚至大殺術的等級與威力都不如白漓,白漓在同等級的修道路上,爬上了比她更高的山峰。
都是天女,但白漓任何一方麵都勝她不少。
天佑眾人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們內心的念頭與想法還在極速轉變,白家這位天女敢來天佑,是真的帶著刷子來的。
她不僅有無瑕的容貌,還有比容貌更加無解的實力與手段,這是真正的頂配,純頂配。
以一己之力力壓兩位同級人物,這種逆天風采讓他們恍惚,
他們似乎看到了………第二個墨玲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