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大人!”
“恭迎天女大人!”
天城白玉京,白漓第一個踏出白華仙境,立馬被天城修士的擁戴與善意圍繞。
白煌到姑射山走了一趟,不是在裝死就是真昏死,在這個過程中,天佑的消息已經傳迴來了。
白家天女硬戰墨家玲瓏而不敗!
那一日,天佑洲親眼目睹了巔峰一戰,在那輪墨色月牙的籠罩下,這位身佩六環的天殺女子硬生生下了一場滂沱大雨。
這句話這件事,已經把白漓送上了天,什麼被天蠍族天子擺了一道,什麼連自己的天衛都救不了,所有的汙點都在這一戰下潰散殆盡。
她已經親手用另一種方式,拿迴了自己的一切。
作為天殺洲第一個跨洲而爭的天才,她當得起絕世妖孽之名。
天殺第一仙子,徹底坐實。
麵對眾人恭維,白漓輕輕點頭,安靜不語,直接向城外走去。
“天女大人是要去通天城麼?”
有人詢問,這兩日天殺又熱鬧起來了,有人在通天城叫囂,點名讓白煌去見他。
白漓現在出來,應當就是為了此事。
“有人不知好歹,自然得去瞧瞧。”
白漓點頭柔柔開口,也不隱瞞。
她在外麵不近人情清清冷冷,但在白玉京還是很“和善乖巧”的,白玉京這些白家的下屬,也是白家的老街坊,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接觸很早。
“天女次去,肯定是橫推宵小手到擒來!”
眾人大喜,自然是非常支持白漓的,有人對白煌不敬,那就是對白家對白玉京不敬。
“就是!什麼檔次,還學上我族天女大人了!”
“簡直不自量力,以為是個人都能跨洲不成!”
“我看他肯定就不知道天佑之事,所以才敢來找白家麻煩。”
“嗯……時間還少,徹底傳開沒那麼快。”
“可憐的娃,惹了誰都還不自知。”
“天殺不會有人偷偷給這傻小子報信吧?”
“他敢!除非他忘了自己是天殺人!忘了我白玉京的威嚴!真有這種貨色,老子不介意親手送他九族上路!”
聽著這些議論,白漓擺手,安靜抬腳,
“等我取迴頭顱,再論不遲。”
她不管那個人知不知道她的名,隻要是同輩,她就有信心可以拿下,與墨玲瓏這個絕巔天才一戰,其實讓她受益匪淺,內在的升華無形無色,但更為致命。
就在她抬腳時,她又聽到了一句話,這讓她第二次放緩了腳步,
“天子大人還未醒來麼?”
“唉!也不知道那姑射仙子到底做了什麼,天子迴來時就已經昏迷了。”
“聽說是下了毒,甚至還扛迴了姑射山一趟呢!”
白漓沉默,風言風語很多,白家天子在忘家天城征伐中最後的結果很模糊,具體雖然不知,但所有的聲音都指向一個人,姑射仙子。
據說此言是從西域傳來的。
白家天子似乎被人算計了,這個人就是姑射仙子。
下沒下毒不清楚,但絕對就是她搞的鬼。
白漓迴來就得知了這個消息,這個情況幾乎與上次白煌迴來她失利時一樣,她本來還想看看白煌聽聞她的事跡後誇誇她的樣子,結果連人都沒見著。
她想去天子殿看看,但連她都不允許進去打擾。
天女權限都接觸不到,她估摸著事情不小,事情越不小,她就越生氣。
而此次出去,她不僅要去通天城,還要順道走一趟北域極寒之地,見不到白煌,那她就準備問問另一個當事人。
至於怎麼問,那你別管。
她問得了天佑墨玲瓏,難道還問不得天殺姑射?
白煌沒醒來的時候,她自然而然便扛起了白家大旗。
胡思亂想著,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但就在她剛走出不遠後,她又聽到了聲音。
“天子大人!”
於是,她第三次放緩了腳步,這次剎的急,停步後她直接轉身看去,
果然,白玉京老街坊從不騙人。
一位雪白青年,站在白華仙境外麵,很顯然就是剛走出來的。
是白煌!
雖然離得遠些,但白漓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家夥。
她心頭一喜小鹿一蕩,白環叮當聲中,身影已經如見著磁石的鐵屑一般向著白煌飄去。
“醒了?”
“你沒事吧?”
在路上時,她已經開口,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微微低著頭誰都沒理的白煌聽到了,聽到了她的問候。
他抬眼,七彩長眸掃向她。
僅是一眼,直接把白漓定格在了半路虛空中。
不開玩笑,她覺得剛才自己的靈魂似乎被萬鈞重錘猛然砸了一下。
那雙七彩眸子,在對視的一瞬間,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她的心。
陌生,冰冷,淡漠,還有無法無天的自負。
但就是沒有她最喜歡也最渴望見到的溫柔。
一絲絲都沒有。
或者有,但她真的感受不到。
第一時間,她覺得白煌被奪舍了。
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這就是那個白煌。
於是,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愣住了。
而白煌的眸子,早已離開了她,他隻是那麼一掃,此時已經瞥過。
他沒有迴答,已經抬腳,下一刻,他已經在百裏開外。
這讓白漓更加覺得詭異,白煌以前走路可不是這樣的,他似乎會刻意養晦隱藏自己,他一步一般隻走幾十裏,她不懷疑白煌的本事,但白煌沒這麼張揚過,以前他是霸道自負,但那種霸道與自負都被優雅控製在一個讓人很舒服的範圍內。
但今天,似乎不同。
氣質簡直是天翻地覆。
今日的他如同一柄鐫繡著七彩道紋的白色天刃,要撕開擋在他麵前的所有東西。
很奇怪,或許是她對白煌太上心了,僅是一眼她就看出了很多問題。
她現在不懷疑白煌被奪舍了,她懷疑白煌出問題了。
她心念一動,直追而去,下一刻,她便出現在了白煌身前。
“你怎麼迴事?”
她帶著撒嬌意味的笑容,故意帶的,隻是不想讓自己的開場白太尷尬。
“怎麼都不理我?”
白煌微微皺眉,七彩眸子第二次看向她,
“為什麼要理你?”
白漓被噎得不輕,甚至有了點委屈,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不至於吧?
這家夥上次都還在有意調戲自己呢!
“你到底怎麼了?”
她有了些急切,非常認真,
“為什麼像變了個人?”
白煌依舊皺著眉,語氣絕對算不上熱情,
“我本就是我,何時變過?”
說話間,他已經抬腳,
“別擋道。”
白漓不語,偏偏擋在了正中間,
“不對!”
“你不對!”
“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接連三句,小臉垮了下來,連先前故意拿出的小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她說話間伸手,本能的想拉住白煌的衣袖。
白煌收手,躲開了那隻帶著點慌張伸來的小手,
“白漓,你很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