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伴煌如伴虎
她不再開口,最後一次拯救失敗了,她跟白煌根本就無法正常交流。
這個人的腦子裏,裝的東西她看不懂。
她見過的男人不少,真沒見過這樣的。
她收腿盤膝,懸浮虛空閉上了眸子。
她不說不聽不看,這總行了吧,惹不起,她裝死行了吧?
而且還有個最大的問題,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白煌與第一次見麵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那時候她盡力些,還能瞧出些他的心思來。
如今即便離得很近,她也瞧不出來絲毫了,她的祈天法,真正的在生靈身上失效了。
以前沒有過,但現(xiàn)在發(fā)生了。
失去了這件超級手段,她更加摸不準(zhǔn)白煌的心思了,這讓她有些本能上的慌亂,依賴祈天法成了習(xí)慣的她,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掉了左膀右臂。
僅是盤膝片刻,她就麻了,因為一雙手已經(jīng)搭在了她頭發(fā)上。
她甚至沒感應(yīng)到這人是怎麼過來的。
顯然白煌動用了大手段,似乎在她跟前他完全就沒有任何遮掩的心思,她覺得這是在赤裸裸的壓製她威脅她。
他在明晃晃的告訴她,她打不過他。
她睜眼,就要采取措施。
但白煌開口了,聲音低低,帶著一股讓女人都望塵莫及的詭異魔力。
“乖,別動。”
她一愣,然後就感到那雙手輕輕從兩側(cè)挽起了她的頭發(fā),指尖無意劃過她精致的小耳朵,讓她渾身一軟。
“不愧是上天的傑作,這每一寸每一絲,皆是無瑕。”
白煌第二句低語傳來,雙手已經(jīng)到了她後頸處,三千青絲已經(jīng)被他攏在了一起,
“放開!”
祈仙低語,低著腦袋看不清表情。
“發(fā)梳給我。”
白煌不理她,而是向她要梳子,
“沒有。”
祈仙低語,頓了頓道,
“我沒用過那物事…….”
“你不打扮自己?”
白煌輕問,一手捏著青絲,一手伸出,身畔白華纏來凝作發(fā)梳。
“為什麼要打扮?我…….嗯~……”
祈仙發(fā)出微不可聞的輕哼,話都沒說完,此時,正是白煌第一梳落下,從她後頸直達(dá)背部,一股完完全全陌生而又尖銳的觸感瞬間穿透她的身與心。
“你說什麼?”
白煌認(rèn)真操作著,似乎是沒聽到,又問了一句,
“我……我不樂意打扮,也沒必要打扮。”
祈仙聲音更輕了,腦袋也更低了,
“你一個天族公子,怎麼會這些的?”
“我也不知道。”
白煌迴話,自然而隨意,
“可能遇著對的人,自然便會了。”
“你……你莫在胡言亂語戲弄我了,我不是洛神,不會上你的當(dāng)……”
“就梳個頭發(fā)罷了,祈仙大人多慮了。”
“我不想梳了。”
“祈仙大人,舒服麼?”
“我說我不想梳了。”
“不舒服麼?……那我再輕緩些……”
“白煌!你!”
“怎麼了祈仙大人?”
“沒……沒事…….”
“祈仙大人,舒服麼?”
“舒……舒服…….”
“那好,換你了。”
“啊?”
“怎麼?祈仙大人不懂得禮尚往來麼?”
“你無恥!”
“謝謝。”
片刻,兩人易位,白煌盤坐,祈仙一臉氣憤站在了白煌身後。
“我不會梳。”
“我方才不是教與你了麼?”
“我沒學(xué)。”
“那就按不會的來。”
“我會把你的頭都梳飛掉!”
“隨你。”
“哦!”
祈仙寶寶更不開心了,但又覺得應(yīng)該還迴去,於是她開始迴想白煌的動作。
她伸出小手,先是放在了白煌頭頂,接觸到白發(fā)時猛然一縮,而後又第二次放了上去,她真想一巴掌拍下去,給這顆裝了無恥淫穢之物的腦袋拍飛掉!
但她沒拍,她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把白煌一擊必殺,而且就算殺了白煌,對她沒有一絲絲好處,反而會惹來白家無盡的報複,她的這一世,完全就毀了。
兩人雖看似平等,但其實她根本無能為力。
唿………
她輕唿一口氣,雙手下移,從白煌額前挽起,劃過耳部將滿頭雪發(fā)攏在了腦後,期間她一直注意著避開了白煌的耳朵。
她學(xué)著白煌,伸手捏了天光凝作發(fā)梳,她本來想一下子就給梳下去,最好扯下幾根來才好,但臨近白發(fā)時,她動作又不自覺變得輕緩。
手中的白發(fā)晶瑩而柔順,似乎是一捧銀河傾瀉,那觸感讓她微微發(fā)愣。
她第一次做這件事,也是第一次看一個男人的頭發(fā)出了神。
“這樣可以了嗎?”
片刻後,她輕聲詢問,言語都有些顫抖。
白煌沒說話,這讓祈仙寶寶又開始撇嘴,她想著那就再梳最後一下。
隻是這一梳還未落下,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物事,她見白煌不說話,就給捏提了出來。
那是一條項鏈。
一根白絲,串著一片墨色雪花。
她記性是極好的,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位姑射山的祖宗來,墨色雪花不多,恰好前幾日便見了一位,她還記得,白煌在那位仙子身旁坐了許久。
這兩人也有故事?
她伸手,摸向雪花,想再證明一下,雪花發(fā)光,一片淩厲黑光伴著寒意朝她籠罩而來。
她眸子一冷,祈天靈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頭頂。
恰好,白煌也在此時轉(zhuǎn)身看向她,他的眸子中流淌出琉璃絲光,她心兒猛然一顫,暗道不好,這小賊又在算計她!
“煌兒,到了。”
下一刻,殿門口傳來聲音,讓劍拔弩張千鈞一發(fā)的兩人都是一愣。
白煌當(dāng)先收迴目光,朝著殿外應(yīng)了一句,
“好的娘親,我們這便出來。”
他起身,拉起祈仙小手,眸子中隻剩平靜柔和,
“祈仙大人,走吧。”
祈仙心念一動,祈天靈鑒隱落下去,她看著白煌低聲迴應(yīng),
“好。”
兩人才起身,洛神便已經(jīng)衝了進來,她有些興奮,拉住了白煌另一隻手臂,同一時間,祈仙不著痕跡抽出了被白煌拉住的手。
“外麵好美啊!”
小洛神很開心,顯然是來給白煌分享喜悅的,
白煌微笑,
“是麼?”
“那須得看看了。”
說著話,他被洛神拉著向外走去。
祈仙不遠(yuǎn)不近跟在身後,也向外走去,這百年,她沒有任何自由。
一邊走著,她一邊迴想著今日的一幕幕,她真的不知道了,不知道哪個白煌才是真正的白煌。
溫柔是他,陰狠也是他。
平和是他,不擇手段更是他。
登徒子是他,冷血無情也是他。
莫說百年了,伴著這樣無法拿捏的魔鬼,她到底還能撐多久?
她迴神,瞥見自己的另一隻手,竟然還捏著那把天光凝鑄的發(fā)梳。
她心中沒由來的湧起氣憤與絲絲委屈,一把將發(fā)梳捏了個粉碎。
抬頭,眼前不遠(yuǎn)處便是那道雪白的背影,那頭及腰白發(fā),還是自己剛給梳的。
她眸子一凝,心頭冷笑,
“虛情假意!全是虛情假意!”
“我可不是洛神!”
“絕對不是!”
……….
催更發(fā)電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