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馭心
彼岸皇道思索著沉默著,就在他第二次轉身之際,他又看到了一群人,這群人剛來,一個個氣喘籲籲,似乎是追的很吃力。
“你們怎麼來了?”
這群人他很熟,本身就有親緣關係,而且他當初就是從這群人中突圍出來的,一個個掃過去橫推幹淨後,他才坐上了帝子之位。
這群人中有的成為了他的帝衛,有的便成了落後一個梯隊的超級貴公子與大族仙子。
這群家夥現在一個個到處鬼混著,忙的是不亦樂乎,血色盛宴也沒見蹤影,今日怎地一下子都湧來了?
“我們是跟著白哥來的!”
那位少女開口,親昵拉住了彼岸皇道的胳膊,瞥了一眼他另一手上提著的頭顱後,她壓著疑惑先邀了功。
“皇道哥哥,我們可是給盛宴拉來了兩位真正的絕世人物,怎麼樣,厲害吧?”
“夠氣派吧?”
“白哥?”
彼岸皇道一凜,而後看了眼已經走遠的古獸,
“是他?”
“就是白哥!
“他是誰?”
“你自己問白哥吧,我們不敢亂語。”
“好問麼?”
“當然,白哥很好說話的,也很護著我們的!”
少女嘻嘻笑著,而後盯著那顆頭顱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皇道哥哥這是誰啊?怎麼就剩一個球頭了?”
“惹著你了麼?”
彼岸皇道轉身追著古獸而去,隻留下一句話,
“惹著我了!
“也惹著你白哥了!
……………
另一邊,白煌已經來到了最深處主席上,他拉著洛神走下古獸,走向一個席位。
古獸嘶吼一聲,伸出爪子撥開虛空蹦了進去,頃刻便消失了。
這讓周圍眾人又是一愣,如此精通空間之力?這到底是什麼古獸?
見白煌走來,一位女子連忙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不知怎的,她麵對這位雪白青年,竟是有些慌亂。
或許是他太耀眼了太出眾了,也或許是他牽著的仙子太無瑕太美麗了,總之,她竟有些手足無措,似乎與他同坐一桌便是不敬似的。
白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拉著洛神坐下後,看了眼跟來的蒼青女子。
蒼青女子撇著小嘴,並不看他,徑直坐在了他對麵。
白煌笑笑,第二次看向站著的女子,這一次,他目光停留了片刻,而後他微笑,
“叨擾仙子了!
“不敢!
清寒仙子低聲迴應,低著頭。
這時,彼岸皇道來了,他很客氣,直接對著白煌躬身行禮。
“見過白公子。”
這種大禮在帝子身上其實已經不多見了,除非拜見長輩,他們基本不會躬身。
這一禮,足以見他心誠態正。
白煌不語也不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他手指輕點,一杯給了洛神,一杯來到了祈仙麵前。
他看著洛神,小洛神興致勃勃端起酒杯飲了一杯,跟著白煌,她現在儼然成了一枚小酒鬼。
飲下後,她美眸微瞇,片刻後睜開來,看向白煌,
“好喝。”
“滿意便好!
白煌點頭,而後看向祈仙,
祈仙寶寶還在生氣,並不想喝,也不想搭理白煌。
“先前借了你勢!
白煌笑瞇瞇,指了指酒。
“這是我還你的!
祈仙一愣,看了眼白煌又看了眼身前酒,最終還是端起飲下。
飲下後她還是微微撇著小嘴,不過終於舍得說話了,
“借時你隨心,還時你隨意,左右都是你有理,酒我喝了,白尊開心便好。”
彼岸皇道臉色有些漲紅,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般毫無掩飾的無視了,尤其他的女人還站在一旁看著他,這更加讓他破防,但他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頭顱,終究還是忍住了。
見白煌閑下來了,他第二次微微躬身,
“彼岸皇道見過白公子。”
白煌聞言,終於舍得正視他。
“實力是差了些,不過心智還算尚可,能殺能忍,未來是個人物!
他帶著笑,不親近也不疏遠,那琉璃色的長眸裏感情不濃,一直是平靜居多。
說話間他輕輕敲了敲桌子,
“坐!
彼岸皇道內心更加複雜,而且是越來越複雜,人生第一次,他連一個人是誰都沒搞清楚就被對方壓死了。
對方隨意點評著他的一切,但他竟然覺得非常合理。
他簡直不敢想會有這麼邪門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但事實已經發生。
他不知不覺中,完全被對方牽著走,他想反抗,但又不知從何處下手。
這……..
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人怎麼這麼難纏可怕?
祈仙盡管不開心,但也對白煌這般姿態很是欣賞,隻能說這個人對於人心的拿捏,真的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她是彼岸皇道,自然可以看清白煌的心術從而想法子破局,但顯然彼岸皇道還沒到那個檔次。
他被白煌壓死,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就算他能脫離白煌的心術,他也會被白煌隻手拿捏,從任何一方麵講,他都沒有絲毫勝算。
但白煌的客氣也讓她心有所慨,她默默思索,覺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親情紐帶所致。
殺人如麻的白尊,對待“自家人”還是很友善的,從輪迴一脈的小輩到今日的帝子,他都拿出了讓她側目的耐心與平和來。
但是這又讓她苦惱而氣憤,白煌如果對待這些人有情,那為什麼對她隻有陰狠算計?
那日他擺明了就是想拿那個破項鏈算計她,雙管齊下就想直接鎮壓她,當時若不是彼岸皇雪來得及時,她都不敢想自己現在會是何等下場。
這事情與她對白煌的認知相悖,她本來認死了,白煌本質上絕對是一個無情之人,但這兩天又給她整不自信了。
跟的越久,反而越看不清越不了解。
她第一次跟人,就遇到了這種人…….
“他奶奶的空桑仙山!”
她心頭煩躁暗罵,更加生氣了。
這種男人,為什麼非要讓她談?
她真的談不來!
…………..
彼岸皇道坐下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聽話,但就是這麼聽話,坐下後他拉著清寒仙子也坐下了。
他先是拿起酒壺豪飲一氣,他迫切需要冰涼的液體來讓自己清醒一些。
隻是剛飲完,他又覺得不對。
覺得自己不對。
自己,是不是應該先給白公子敬一杯?
欸?
自己為啥會這麼想?彼岸皇道你的傲氣呢?
他奶奶的血色彼岸!
他不會是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