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峰的事情很快便傳了出來。
這裏麵到底是弟子們的自發為之,還是孟寅在裏麵推波助瀾,都不好說。
不過青溪峰這一次正大光明便將另外一個名額遞了上去,當然是孟寅。
也隻能是孟寅。
如此一來,十人的名單,便都足夠了,也算是定死了,畢竟在蒼葉峰和朝雲峰那邊,沒能發生什麼意外。
沒有選上的弟子們或許有些失落,但不會有太多抱怨,技不如人,本就該這樣。
更多的弟子則是開始等著明年春天的那場東洲大比,雖說他們不能去,但終歸是能遠遠看著,然後知道結果的。
蒼葉峰之外的弟子們大多都期待著那場東洲大比上周遲能夠一鳴驚人,為重雲山拿個第一。
要知道,東洲大比有很多年了,但是他們從來沒有人拿過第一,最好的成績,是百年前的第三,當時那位天驕,後來一直被重雲山看重,但最後還是修行出了岔子,不幸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再之後,便是這一代的重雲宗主,曾在東洲大比上拿到過第五,這兩人,便已經是重雲山修士在東洲大比上的最好成績了。
如果周遲這一次能拿到更好的成績,那麼對重雲山弟子們來說,也是極大的榮光。
“但這幾乎不可能,要知道,這這一代有一個絕對的天驕,她壓得所有年輕人都抬不起來頭。”
“是啊,黃花觀那個白溪,真是太厲害了些。”
“女子武夫,真是罕見。”
山中不時有弟子們談論起東洲大比,如今這是山裏所有人都關注的事情。
“白溪?”
周遲走在內峰裏,聽著這些話,想著那個名字,其實想得更多的,還是竿水鎮的那場相遇。
白溪在殺人,他也在殺人,兩人到最後,互相幫對方殺了人。
早在祁山的時候,周遲便聽過那個女子武夫的名字,隻是不太在意,直到後麵在竿水鎮見麵,那少女評價他不過一般。
這話隻怕哪個男人都沒辦法不在意。
“大師兄。”
周遲拿了些丹藥,便要返迴玄意峰,這些丹藥對於修行很有幫助,幾乎修士都是離不開的東西。
隻是走在路上,想著這事的周遲沒能第一時間迴神,直到那人又喊了一聲,“大師兄!”
周遲這才後知後覺止住腳步,抬起頭,看向了來人。
是一個紫衣少女,站在路旁,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在她身側,還有個同伴。
兩個人,周遲都沒見過。
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之後,這才說道:“這位師……妹,有事嗎?”
既然成了內門大師兄,那麼內門的所有弟子,就隻能是他的師妹,不管年齡大小。
那紫衣少女臉漲的有些紅,但身側的同伴一直在用胳膊肘撞她,好似讓她別這麼害羞。
她這才鼓起勇氣說道:“大師兄,我是去年冬至上山的,夏天的內門大會,我一直在看你。”
周遲聽著這話,沒有說話,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我叫蔡輕葉,是朝雲峰的弟子,希望大師兄能記住我。”
紫衣少女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害羞地扭頭就跑,隻是片刻,便已經不見了蹤跡,周遲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茫然。
這是什麼意思?
想不明白便不想,周遲轉過身去,要繼續返迴玄意峰,結果走了幾步之後,又有少女站到了他麵前。
“周師兄,我是青溪峰的李月。”
然後她說完之後,便也跑了。
周遲皺了皺眉。
很快便又第三個人,站到了他麵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然後又跑了。
周遲這次終於有些忍不住,自言自語,“都怎麼迴事?”
“你這還看不明白?”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是個寬厚的男聲,不是旁人,是蒼葉峰的鍾寒江,這個人周遲不可能不認識,畢竟正是因為勝過了他,所以才能讓他成為內門大師兄。
隻是周遲對於鍾寒江的觀感不差,他雖然出自蒼葉峰,卻沒有蒼葉峰弟子裏的那些桀驁。
不過周遲倒是有些意外能在這裏看到他,因為自從他成為了內門大師兄之後,那些原本的師兄們,已經不太願意見他了。
尤其是顧鳶,如今她每次要找柳胤,都是讓同門帶話,約柳胤在內峰見麵,她絕不可能去玄意峰。
因為見了周遲,該怎麼說話,的確是一件讓顧鳶十分頭疼的事情。
“一個個女子站出來,要告訴師兄她們的名字,顯然就是在表露自己的心意。”
鍾寒江有些感慨,這樣的事情他也經曆過,就在他成為蒼葉峰大師兄的時候。
“什麼心意?”周遲看著鍾寒江,皺了皺眉。
鍾寒江笑道:“當然是想要告訴師兄,她們很樂意做師兄的道侶,隻要師兄你開口就行。”
周遲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明白了這件事,但還是有些不理解,“才不過知道名字,為什麼覺得我會當她的道侶?”
鍾寒江倒也沒有想到周遲迴這麼問,一時間有些茫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想不清楚。”
周遲搖了搖頭,倒是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他隻是看向鍾寒江,“有話要說?”
鍾寒江看著周遲,點了點頭,倒也沒有藏著掖著,“本來還想著去玄意峰找你,不過也不知道那邊能不能讓我去,在這裏碰到了,就再好不過了。”
周遲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我想說,這次東洲大比,關乎整個重雲山,我覺得你和蒼葉峰的恩怨應該放下,我們要共同為重雲山做些什麼。”
鍾寒江認真道:“在麵對其他修士的時候,我們畢竟是同門,不能再內鬥。”
周遲看著他,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蒼葉峰的意思。”
這兩件事,很顯然是不一樣的。
鍾寒江一怔,有些意外,好似也沒想過周遲會這麼問。
周遲看著他,笑了笑,“放心,我知道輕重。”
說了這話,周遲不再說些什麼,轉身便朝著玄意峰走去,沒有再聽這位蒼葉峰大師兄說什麼。
鍾寒江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隻是還沒說出來,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身影,有些著急地說道:“鍾師兄,峰主正在尋你呢。”
聽著這話,鍾寒江一下子便悚然一驚,他看向周遲離開的背影,忽然便明白了周遲的意思。
他想的要比自己透太多了。
這件事,說了算的,好像從來都不是自己?
可峰主難不成要為了這些事情,而不顧重雲山嗎?
想著這些事情,這位蒼葉峰大師兄的心情很沉重。
“鍾師兄?”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著鍾寒江。
鍾寒江迴過神來,看了一眼來人,這才說道:“走吧。”
「白天那個裝修太痛苦了,樓上的電鑽好像在鑽我的腦子,實在沒啥狀態,今天又欠大家一章,明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