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令歌真得出現(xiàn)的那一刻,蕭家眾人頓時震驚了。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來。”
“來得好,今日便讓他有來無迴!”
“魔族入侵,我族可飛升天外天,就讓李家去抵禦魔族吧。”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蕭天風叫苦不迭。
離著遠的那些族人,或許根本感受不到站在李令歌身旁的那種恐懼感。
此刻,蕭天風心中的恐懼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他根本就不敢轉(zhuǎn)頭,因為一轉(zhuǎn)頭就意味著麵臨死亡。
隻可惜有些事情注定無法逃避,李令歌的餘光僅僅是瞥了蕭天風一眼,就讓他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祖,救我!”
然而,他剛剛喊出口,一道劍氣便從他的脖頸處劃過。
噌!
蕭天風隻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便有一道血線飆出。
他至死都沒有想到李令歌竟然真的敢在蕭家動手,他更沒有想到自己和李令歌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李令歌有任何動作,那道劍氣便已經(jīng)劃破了他的脖頸。
要知道,自己也是準帝境的修為啊!
蕭天風的雙眼始終保持著驚恐的狀態(tài),緊接著,他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起初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是當看到蕭天風的腦袋從天空中滾落的那一刻,他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李令歌,殺了族長!”
“他怎麼敢的啊!”
“李賊,休要猖狂!”
“恭請老祖,誅殺此獠!”
伴隨著蕭家眾人義憤填膺的討伐聲,蕭天帝出現(xiàn)在了天空之中。
“李令歌,蕭家豈容你放肆!”
眼見蕭天帝出現(xiàn),天空之中,蕭天風的殘魂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然而那道空中殘魂被李令歌的帝威所鎮(zhèn)壓,根本就無法動彈分毫。
他拚命掙紮,卻隻感覺到大帝的威壓越來越強。
“老祖救我,救我!”
這一句話,好似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說出最後一個字時,已經(jīng)變得氣若遊絲。
李令歌斜瞥了蕭天帝一眼:“不容本帝放肆,也放肆多迴了。”
他的手掌微微握緊,天空之中蕭天風的神魂頓時一驚。
“不——”
蕭天風不甘的怒吼消散於天際,隨風飄散。
“你——”
眾目睽睽之下,蕭天帝眼睜睜看著族人死於李令歌之手,卻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動手。
他深知自己不是李令歌的對手,但是今日不需要他出手。
下一刻,一道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聽到那道聲音,他立即挺起了胸膛,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神情。
“李令歌,你殺我蕭家族長若是立即跪下磕三個響頭,本帝可以不追究李家。”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
“否則,李家——滅族!”
聽到如此霸氣的話,蕭家眾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們的老祖之所以如此硬氣,定然是那位仙君已然降臨九黎界。
“哦?”
李令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蕭天帝。
“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般話?”
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中仍然緊閉的大門,冷聲道。
“那位被本帝打的分身俱碎的明鹿仙君嗎?”
他當然知道蕭天帝的底氣來自於哪裏,剛剛的那道仙君法旨便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了。
對此,他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自從斬殺明鹿仙君的分身之後,他便知道明鹿仙君必然會真身降臨,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明鹿仙君不好好在天外天待著,屢次插手九黎界之事。
既然對方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翻臉了。
“既然知道,還不速速跪下道歉!”
蕭天帝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炸響,其中竟然略微夾雜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
盡管他拚命地想要平複內(nèi)心翻湧的情緒,然而那一絲細微的顫音卻如同頑強的火苗,怎麼都無法被徹底撲滅。
正因如此,明明口中吐出的是最為強硬的話,但其語氣深處所蘊含的恐懼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雖然兩人同為大帝,但是兩人站在一起,眾人一眼便能看出,僅僅在氣勢方麵,蕭天帝就已經(jīng)遠遠遜於李令歌,輸?shù)每芍^一敗塗地。
但即便如此,蕭天帝依然強撐著膽量,繼續(xù)說道。
“這天不是你李令歌所能主宰的,真正掌控這片天地的乃是天外天的仙君大人!”
若是不知道那位明鹿仙君隨時可以出現(xiàn)在身旁,恐怕給蕭天帝一百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對著李令歌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本帝下跪!”
李令歌的話音剛剛落下,隻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原本緊閉的天門突然間緩緩開啟!
剎那間,萬道霞光如洪流般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都映照得一片金黃璀璨。
與此同時,一條直通天際的金色登天梯,自天門之處轟然降下,一路延伸至蕭家所在之地。
令人震驚的是,除了這條通往蕭家的登天梯之外,還有另外數(shù)條同樣宏偉壯觀的登天梯分別向著其他幾大帝族延伸而去。
這一刻,各大帝族之人全都沸騰了起來,歡唿聲此起彼伏,響徹雲(yún)霄。
人們激動萬分地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登天梯,眼中閃爍著熾熱與敬畏交織的光芒。
因為他們深知,這些登天梯的出現(xiàn)意味著什麼。
隻要登天梯出現(xiàn),他們便可以飛升天外天,就此脫離九黎界,踏上證道長生之路。
蘇家。
蘇家族長蘇星河在見到那道登天梯之後,立即開口道。
“所有人,立即登上登天梯,進入天外天!”
話音剛落,立即迎來了眾多的反對之聲。
大長老搶先開口道。
“族長,我族的許多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僅僅是將寶庫之中的寶物都裝起來,也至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
一旁的二長老立即附和道。
“是啊,不隻是寶庫裏的寶物,還有藥圃裏的諸多靈藥和仙藥,這可是我族的底蘊啊!”
他們已經(jīng)沒有大帝了,若是再不將這些底蘊帶走,即便是去了天外天,也必然會落後於其他帝族。
“糊塗!”蘇星河心中焦急,“遲則生變,這個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
當初李令歌一劍便斬了明鹿仙君的分身,如今就算是明鹿仙君真身降臨,萬一擋不住李令歌,那他們的飛升之路便就此斷絕。
正是因為他們族中沒有了大帝,所以才更應(yīng)該立即前往天外天。
隻不過,他的這個理由顯然不足以服眾。
“那可是天外天的仙君真身降臨,怎麼可能不是李令歌的對手,族長多慮了。”
不等蘇星河再多說什麼,他便立即對眾人命令道。
“立即去收拾寶庫之中的資源,還有藥鋪之中的仙藥、靈藥,半個時辰之內(nèi),全部帶走!”
“是!”
眾人齊聲應(yīng)和,一眾長老立即四散而開,收拾各自的寶物。
一旦離開九黎界,他們多半便不會再迴來了。
所以,能帶走的東西他們必須全部帶走。
蘇星河張了張嘴,望著四散而去的眾人,想要說的話隻能咽了迴去。
他也清楚這些人誰也不甘心這麼多年的底蘊就此丟棄,哪怕他說再多,也無法左右家族之中所有人的意願。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八道登天梯上,心中隻能祈禱著明鹿仙君能夠真的打敗李令歌。
否則,不隻是他們蘇家,各大帝族都將陷入暗無天日的黑暗之中。
望著仍是一臉擔憂的蘇星河,大長老指著那一道道登天梯安慰道。
“族長放心,其他帝族也在收拾家族底蘊,所以登天梯空無一人。”
蘇星河心中歎息了一聲,有些擔憂地說道。
“但願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身影從天門之中一步踏出。
俯瞰眾生如同螻蟻,眼神之中隻有高位者的冷漠。
“李令歌,你好大的口氣啊!”
明鹿仙君出現(xiàn)在九黎界的那一刻,天地為之一寂。
四周一片寂靜,這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天君境的強者。
這可是天外天的仙人!
緊接著,蕭家的大長老顫抖著說道。
“仙君,仙君竟然真的降臨九黎界了!”
“李賊的末日到了,看他在仙君麵前如何猖狂。”
“請仙君為我族報仇!”
在見到明鹿仙君的那一刻,李平安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師尊,老祖能擋得住那位仙君嗎?”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仙人,但是對於仙君境在古籍上也有所了解。
那是高於大帝的境界,壽元無限,根本不是大帝境可比。
雖然老祖在九黎界的大帝之中,已經(jīng)沒有對手了。
可眼前這位身著道袍之人,實力已經(jīng)超越了大帝境。
他真得擔心,老祖若是隕落,他們李家再次崛起的希望便徹底破滅了。
上官有容一眼就看出了明鹿仙君的底細。
“那人不過是半隻腳踏入仙君的偽境,根本稱不上真正的仙君。”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變得有些凝重。
“你的老祖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是畢竟距離半步仙人境還有半步的距離,恐怕最多自保。”
她不得不承認,李令歌能夠煉出仙品丹藥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但是麵對一尊半步仙君境的強者,她想不出李令歌還能有什麼底牌。
單單憑借那一把仙劍,可無法彌補兩人之間的差距。
“一會若是稍有不對,為師會先帶你逃離此地,然後再想辦法與你老祖會合。”
雖然她現(xiàn)在的魂力已經(jīng)恢複到了大帝境,但是麵對半步仙君,仍是有心無力。
聞聽此言,李平安卻是立即出聲拒絕。
“師尊,我的生死無足輕重,請你幫幫老祖。”
李家可以沒有他,但是不能沒有老祖。
上官有容略微歎息了一聲。
“你這孩子……唉。”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自己的魂力便是李令歌恢複的。
哪怕為了李令歌再拚的魂力盡失,也隻不過是迴到了原點。
另一邊。
明鹿仙君緊緊地盯著李令歌,眼中的殺意比李令歌更加強烈。
因為李令歌,讓他在九黎界和天外天丟盡了顏麵。
如此奇恥大辱,必須將李令歌銼骨揚灰,全族盡滅才能洗刷。
上一次,他的分身之所以被李令歌所斬,皆是因為大意。
誰能想到,區(qū)區(qū)一個九黎界大帝,竟然能夠同時領(lǐng)悟人族和魔族的劍之道蘊。
甚至利用兩種道蘊的衝突,斬出了威力遠超帝境的一劍。
這一次他真身降臨,就算是李令歌再斬出那一劍也無法再傷他。
“李令歌,你若是肯跪下自裁謝罪,本帝可以讓你全族死個痛快。”
麵對明鹿仙君真身降臨,李令歌麵色凝重地握緊了手中的軒轅劍。
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劍身微微顫動,仿佛與他的心跳產(chǎn)生共鳴一般。
與此同時,潛藏於他體內(nèi)的兩道劍之道蘊也如同被喚醒的巨龍,開始緩緩發(fā)生變化。
這兩道道蘊,一道來自人界,蘊含著紅塵之氣。
另一道則源自魔界,帶著絲絲冰冷陰森之意。
它們本應(yīng)相互排斥,但此時卻在李令歌的牽引下,彼此靠近、交織。
李令歌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去抗衡明鹿仙君無異於以卵擊石,然而退縮從來都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正麵硬剛難以取勝,那麼唯有想辦法提升自身實力。
“倉啷!”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李令歌毫不猶豫地驟然拔出腰間的軒轅劍,劍尖直指向蒼穹。
剎那間,風雲(yún)變色,電閃雷鳴。
而隨著他拔劍的動作,其體內(nèi)的兩界劍之道蘊像是受到了強烈刺激般,瘋狂地旋轉(zhuǎn)起來。
轉(zhuǎn)瞬間,一黑一白兩道巨大的虛影宛如從混沌中誕生,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周身。
這兩道虛影覆蓋方圓千裏,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李令歌穩(wěn)穩(wěn)地站立在由黑白虛影構(gòu)成的太極陰陽圖案的正中心位置,宛如掌控天地萬物生死輪迴的神隻。
隻見那日月輪轉(zhuǎn)之間,一黑一白兩道巨大的虛影竟開始漸漸地融合在一起。
它們相互纏繞、滲透,黑色的虛影逐漸吞噬白色的部分,白色的虛影亦不甘示弱地將黑色融合。
一時間,已經(jīng)無法分清楚黑與白誰吞噬了誰。
一直在旁觀察的上官有容目睹此景後,不由得心中大驚。
她瞪大美眸,滿臉盡是駭然之色。
“他……他竟然妄圖將兩界的劍之道蘊融合?這怎麼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