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一陣刺耳難聽的狂笑聲響徹雲霄,辟邪魔帝滿臉猙獰扭曲,眼中透露出無盡的仇恨與殺意。
“偉大的邪神大人,請誅殺李令歌,為我族報仇!”
說罷,他朝著那隻巨手虔誠地跪拜下去。
這座獻祭大陣是他在一處上古遺跡中所得,隻要獻祭邪神降世,邪神便可以滿足召喚者一個願望。
深淵之主尚未蘇醒,而李令歌卻突破到了仙君境,可以說魔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若是李令歌不死,別說他們一族,就連整個魔族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李令歌必須死,哪怕獻祭全族,他也在所不惜!
下一刻,那隻巨手用力一撕,剎那間,周圍的空間竟如同脆弱的布帛一樣,輕易地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緊接著,一道巍峨如山嶽般的身影緩緩從那道裂縫中踱步而出。
此人身材高達千丈有餘,猶如頂天立地的巨人。
他渾身上下都彌漫著滾滾的黑色魔氣,這些魔氣如同一股強大的洪流,洶湧澎湃,將其緊緊包裹其中。
隨著這尊邪神的每一步邁出,四周的空間都開始不停地坍縮,仿佛承受不住他那恐怖至極的威壓。
就連光線也無法逃脫他的影響,紛紛被吞噬進一個個螺旋狀的黑色漩渦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螻蟻們……”
邪神那低沉沙啞的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驚雷驟然炸響,震耳欲聾。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蔑視和不屑,仿佛眼前的眾生在他眼裏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而已。
“乖乖地獻上你們的靈魂吧,成為本神力量的一部分!”
李令歌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邪神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尋常的仙君境界。
隻不過,九黎界所知曉的最高境界便是仙君境,他都不知道仙君之上,還有什麼境界。
此刻,辟邪魔帝一族皆被他獻祭,隻剩辟邪魔帝的殘魂還跪在地上。
邪神斜瞥了一眼辟邪魔帝,不屑地問道。
“說出你的願望。”
辟邪魔帝心中一喜,傳說果然是真的,邪神大人可以滿足他一個願望。
辟邪魔帝抬手指向李令歌,開口道。
“我要李令歌死,我要他全族都灰飛煙滅,為我族陪葬!”
邪神轉頭看向李令歌,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沒想到,這下界竟然也能出一位仙君。”
緊接著,他的大手直接拍向了李令歌。
“交出你的性命,完成我的承諾。”
李令歌禦空而立,對李雲升傳音道。
“快走,迴李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擋住對方多久,但是這一次他不是為了人族而戰,而是為了自己的家族。
他已經和辟邪魔帝結下了死仇,不殺了眼前的邪神,等待李家的隻有滅族。
轟——
天穹驟然撕裂,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破開雲層,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李令歌狠狠壓下。
那巨掌通體漆黑,掌心紋路如同深淵溝壑,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猩紅的血光,仿佛匯聚了無數冤魂的哀嚎與怨念。
巨掌未至,狂暴的氣壓已將地麵壓得塌陷數丈,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連唿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李令歌抬頭望去,眼中寒芒閃爍。
他手中軒轅劍驟然出鞘,劍身之上金光流轉。
體內仙力瘋狂湧動,劍鋒直指蒼穹,一道璀璨劍光衝天而起,宛若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芒,直直迎向那遮天巨掌。
鐺——
劍光與巨掌相撞的瞬間,天地為之一靜。
緊接著,狂暴的能量波動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席卷開來。
地麵寸寸崩裂,遠處的山峰被餘波掃中,瞬間化為齏粉。
李令歌腳下的地麵更是直接塌陷成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然而,那劍光僅僅支撐了片刻,便在巨掌的壓迫下寸寸崩碎。
劍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仿佛連仙器也難以承受那巨掌的恐怖威能。
李令歌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握劍的虎口更是被震得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區區凡人,也敢與天爭鋒?”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仿佛天地法則的化身,帶著無盡的蔑視與冷漠。
李令歌眼中毫無懼色,鎮守帝關十萬年,他已經見慣了生死。
“天?若你這等邪魔也能代表天,那我今日便斬了這天!”
話音未落,他周身混沌氣息升騰,一念入魔。
“魔域!”
嗡!
下一刻,
轟——
李令歌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混沌之氣縈繞周身。
他的雙眸染上一層深邃的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明。
其手中軒轅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金光被漆黑的魔氣侵蝕,化作一柄散發著無盡魔氣的魔劍。
“魔域!”
隨著他一聲低喝,天地驟然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魔窟之中。
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大地之上,無數魔紋蔓延開來,化作一座巨大的魔陣,將整個狐族籠罩其中。
嗡——
一道漆黑的劍光驟然亮起,撕裂了黑暗的天幕。
那劍光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毀滅與瘋狂,仿佛連天地法則都要在這一劍之下崩碎。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其後無盡的虛空。
噗嗤!
劍光斬過,邪神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應聲而斷。
漆黑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在地麵上,腐蝕出無數深坑。
邪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音中夾雜著難以置信與憤怒。
“區區凡人,竟敢傷我神軀!”
李令歌立於虛空之中,周身魔氣繚繞,宛若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邪神的身上,在見到邪神的一隻手被斬斷之後,狐族頓時爆發出驚唿聲。
就連辟邪魔帝都是一臉的錯愕,敗了……
邪神竟然敗了,這怎麼可能!
然而,李令歌並沒有放鬆心神,反而立即看向身後。
因為不知何時,一隻玉手竟然搭在了他的肩頭。
餘光之中,他的身後站著一位身著道袍的仙子。
仙子手持拂塵,周身縈繞著道道仙韻。
在見到那位仙子之時,他才明白過來,剛剛那一劍並非來自於他的力量。
就像是他助李雲升斬殺辟邪魔帝,而這位不知道從何處來的仙子,剛剛也將力量借給了他那一劍。
直到此時,邪神才注意到李令歌身後的仙子。
“子書禾,你真是陰魂不散啊!”
子書禾手中拂塵一甩,聲音之中透著一絲清冷。
“蕩平邪魔,乃修行之道,冥邪,你自裁吧。”
冥邪作惡多端,她已經追了此獠上千年,就差一點便能將其拿下。
沒想到,在最後時刻,冥邪借助召喚大陣逃脫了。
她一路追過來,幸好為時不晚,沒有再讓冥邪造成生靈塗炭。
李令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位仙子好大的口氣,竟然直接讓邪神自裁。
下一刻,天地瞬間被一道道聖光所籠罩,那聖光仿佛一道牢籠將邪神封禁其中。
冥邪盯著子書禾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怨念。
他已經被這個臭道姑追了數千年,奈何實在不是其對手。
如今金光樊籠已然成型,他再想逃也來不及了。
冥邪的眼眸閃過一抹狠戾。
“既然你以此為道,老子偏要毀了你的道!”
轟——
邪神的身軀驟然膨脹,漆黑的魔氣在其體內瘋狂湧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天地撕碎。
他的笑聲癲狂而猙獰,迴蕩九霄之上。
話音未落,邪神的身軀猛然炸裂,化作無數支漆黑的箭矢,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支箭上都纏繞著濃鬱的邪氣,仿佛能夠腐蝕一切生靈的神魂。
“爾敢!”
子書禾美眸一凝,手中拂塵陡然甩出。
天空之中出現一道金色的屏障,將那些箭矢盡數擋下。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那些箭矢竟然盡數融入到了金色屏障之中,瞬間便將那道屏障染成了黑色。
子書禾心中一驚,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墨色屏障陡然崩塌,而後化為一道流光,直直地射入子書禾的額頭。
“咒魂箭!”
冥邪的臨死一擊不過是障眼法,咒魂箭才是其真正的殺招。
咒魂箭穿透了子書禾的護體靈光,釘入她的神魂之中。
她的身形猛然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雙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
“仙子?!”
李令歌已經察覺出子書禾的不對勁,對方身上的仙氣快速退去,轉而化為濃鬱的魔氣。
那股魔氣,比他在魔淵之中遇到魔氣還要可怖。
子書禾抬起頭,原本清澈的眸光此刻卻變得渾濁不堪。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瘋狂。
“我……我沒事……隻是……有些冷……”
李令歌心中一沉,她能感覺到,子書禾的神魂正在被那股邪氣侵蝕。
咒魂箭並非普通的攻擊,而是邪神臨死前凝聚的詛咒,能夠引發人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化作心魔。
然而就在他想要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子書禾之時,卻突然被推開。
子書禾踉蹌後退幾步,聲音中帶著一絲歇斯底裏。
“是我無能……是我害死了他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的黑芒卻越來越盛。
心魔的種子已經在她神魂中生根發芽,正逐漸吞噬她的理智。
李令歌握緊拳頭,此刻的子書禾已經陷入了心魔的幻境之中,若不能及時將她喚醒,她將徹底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到時候,子書禾比邪神更可怕。
他周身混沌氣息湧動,將子書禾包裹,快速將那些魔氣轉化為仙氣。
隻不過,他也隻是治標不治本,不能破除子書禾的心魔,便無法徹底消除她身上的魔氣。
混沌之氣包裹之下,子書禾恢複了一絲清明。
“混沌道體!”
她一把揪住李令歌的衣領,語氣之中透著一絲急切。
“我要你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