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宗。
淨月站在觀星臺上,仰望著四禦仙界的天穹。
那裏正有無數道流光劃破長空,如同流星雨般朝著九黎界的方向墜落。
“這到底怎麼迴事?為何仙氣會朝著外界流失?”
站在一旁的子書禾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猜測,因為她很清楚上官有容能夠布置仙級聚靈陣,而上官有容此時在九黎界。
雖然不知道仙氣流失到了哪個世界,但是眼前這般情形,很想仙級聚靈陣所為。
當初,上官有容還是天陣宗的聖女,為天陣宗布置出了仙級聚靈陣。
整個四禦仙界的仙氣都朝著天陣宗聚攏,那時也是這般場景。
天陣宗犯了眾怒了,若不是為隱世仙門也布置出了一座仙級聚靈陣,恐怕此刻天陣宗已經被四禦仙界的眾多勢力給滅宗了。
如今天陣宗背靠隱世仙門,已經隱隱有了超越其他一流宗門的勢頭。
子書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將仙級聚靈陣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一旦提起此陣,那便放有可能會將上官有容的事情說出來。
“隻是這樣看,好像也無法看出仙氣流向了何處。”
淨月沒有說話,她纖細的手指掐動法訣,眉心處浮現出一輪彎月印記。
這是月影宗傳承千年的天衍之術,可窺探天地氣機流轉。
隨著法訣運轉,她的視野驟然開闊。
天地間無形的靈氣流動在她眼中化作萬千絲線,而這些絲線的盡頭,赫然指向九黎界!
“這……這怎麼可能……”淨月的聲音微微發顫。
在她的視野中,九黎界上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中隱約可見古老的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她心悸的龐大能量。
“那是仙級聚靈陣!”
聞聽此言,子書禾不由得,眉頭一緊。
她原本還想幫上官有容隱瞞,但奈何宗主直接動用了天衍術。
“宗主可看出是哪裏出現了仙級聚靈陣?”
“那好像是九黎界,一個下界怎麼可能會出現仙級聚靈陣!”
淨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不得擅自離宗。”
緊接著,她的臉上浮現一抹驚喜之色。
因為一旦尋找到布置出仙級聚靈陣的陣法師,將其帶迴月影宗,那他們月影宗在各大宗門之中便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像天陣宗一樣,靠上一個隱世仙門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留在宗門之中,我去找出那個布陣之人!”
說罷,淨月一步邁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子書禾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在聽到九黎界之後,她更加斷定了自己的猜想。
布置出仙級聚靈陣的人,定然就是上官有容。
她猶豫了片刻,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星域之中,淨月突然停住了腳步。
追上來的子書禾試探性地問道。
“宗主,怎麼了?”
淨月再次施展天衍術,可是她已經無法再探查出仙氣流動的方向了。
“陣法消失了!”
沒有了陣法對仙氣的導引,她就算是到了九黎界,又如何找出那個布陣之人。
聽到這,子書禾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上官有容隻是短暫的使用了一下仙級聚靈陣,在眾人反應過來找到她之前便撤去了陣法。
淨月沉思片刻,而後開口道。
“子書長老,明日宗門納新大會我必須在,尋找布陣之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聞聽此言,子書禾不由得看向了九黎界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宗主是打算讓我去尋找那布陣之人?”
淨月點了點頭,不管是誰布置出了仙級聚靈陣,她都要將這個人找出來。
“這是我月影宗翻身的機會,若不把握住,讓我如何能夠甘心。”
聽到這,子書禾也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
可是,讓她一個知道上官有容所在的人去找布陣之人,自己該如何去找。
若說沒有找到,萬一宗主日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該如何解釋。
見她遲遲不動,淨月麵露疑惑之色。
“子書長老,你怎麼了?”
迴過神來的子書禾立即搖頭。
“沒、沒事,我這就去。”
……
深夜,萬籟俱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仿佛在低語著夜的秘密。
月光如水,透過半開的窗欞灑進屋內,將房間染上一層銀白的光暈。
一張雕花木床靠牆而立,桌上的燭臺早已熄滅,隻剩下淡淡的蠟香在空氣中彌漫。
李令歌躺在床上,唿吸均勻,似乎已經沉入了夢鄉。
然而,就在這靜謐的夜色中,他忽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重量壓在了自己的頭上。
那感覺並不強烈,卻足以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以為是上官有容醒了,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沒有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豈料,他話音剛落,那股壓在他身上的力道竟陡然加重了幾分。
李令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借著月光,隱約看到自己身前站著一道清冷的身影。
那身影修長而纖細,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李令歌的目光順著那身影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她的臉上。
雖然光線昏暗,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李令歌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子書禾!
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之人絕不是上官有容。
眼前之人明顯少了幾分豐盈,多了幾分清冷與疏離。
那股子仙氣,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李令歌的唿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子書禾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九天仙子降臨凡塵。
李令歌不由得屏住了唿吸,心中暗自思忖:她怎麼又迴來了?
誰能想到,子書禾白天離開九黎界,當晚竟然又迴來了。
而且還直接找到了狐族,找到了他所在的屋子。
一時間,李令歌不由得有些尷尬。
他的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上官有容,索性被他折騰了一晚上,上官有容睡得很沉,並沒有察覺自己的屋子裏已經出現了第三個人。
“禾兒——”
李令歌剛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和心虛。
沒等他說完,子書禾的玲瓏玉足便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他感到一陣壓迫。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冰冷,仿佛冬日裏的寒風,刺骨而凜冽。
“看來,白天我沒有讓你盡興啊。”
子書禾原本是想要找上官有容商量一下,仙級聚靈陣鬧出的動靜,她迴去該如何向宗主交差。
畢竟,這聚靈陣的波動已經引起了宗門的注意,若不妥善處理,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當她從蛟龍一族那裏打聽到李令歌來到了狐族後,她的心思便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別處。
進入狐族之後,她鬼使神差地先去了李令歌的房間。
讓她意外的是,房中空無一人,床鋪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住過,這讓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更讓她意外的是,當她走到上官有容的房門外時,竟然探查到屋內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李令歌的氣息。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顫抖,推開了房門。
屋內一片淩亂,香爐傾倒,爐灰灑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混合著某種曖昧的氣息。
桌布被扯得淩亂不堪,圓凳更是被踢到了一旁,歪斜地倒在地上。
大片紅燭滴落在地上,蠟油凝固成一道道蜿蜒的痕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地上灑落的燭痕,映照出一道模糊人影,仿佛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影子。
子書禾的目光掃過這一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袖,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可以想象,剛剛屋內定然是有過激烈的——碰撞。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上,上官有容正沉沉地睡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的紅暈,脖頸間隱約可見幾處紅痕。
這一幕,徹底印證了子書禾心中的猜想。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唿吸變得急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失望。
這個家夥,白天剛剛奪了她的純元,晚上竟然心安理得地幹這種事!
她的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燒,燒得她幾乎要失去理智。
嗬忒!
子書禾忍不住啐了一口,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醋意。
“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私底下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吃醋,可此刻,她的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令歌見狀,連忙想要解釋,可子書禾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的腳依舊踩在他的胸口上,力道加重了幾分,仿佛要將他心中的那點僥幸徹底碾碎。
人贓並獲,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了。
李令歌的餘光瞥見那隻踩在自己胸口的玉足,腳趾圓潤如珠,腳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心中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狡辯道。
“她需要服用九轉還魂丹恢複肉身,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顯然有些心虛。
子書禾的美眸微微瞇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明明兩人早已說好兩不相欠,各走各的路。
可當她推開房門,看到屋內的場景時,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難道,九轉還魂丹需要連續服用?”
聽到這話,李令歌沉默片刻後,低聲道。
“九轉,要服藥九次。”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子書禾那隻踩在他胸口的玉足。
她的腳踝纖細柔滑,肌膚觸感冰涼細膩,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李令歌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中微微一顫。
子書禾顯然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出手,腳踝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刻意壓低的驚唿。
“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李令歌已經猛地一拉,將她整個人拽入了懷中。
子書禾的身體失去平衡,跌坐在李令歌的腿上。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口,掌心下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震得她的指尖微微發麻。
安靜的夜,被略顯急促的唿吸打破。
子書禾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低聲道:“你想幹嘛?”
李令歌沒有立刻迴答,而是微微低頭,湊到她的耳旁。
他的唿吸溫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輕輕拂過她的耳垂。
子書禾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想。”李令歌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仿佛要將對方融化。
子書禾的心跳陡然加快,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離開,可身體卻像是被他的氣息所蠱惑,動彈不得。
“你……你別亂來。”
子書禾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沉溺其中。
李令歌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讓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亂來,我隻是想證明一下自己所說的話而已。”
子書禾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眼中泛起一絲水光。
想要說些什麼,可還未等她開口,李令歌的唇已經輕輕覆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