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劍鳴聲如龍吟,劃破長空,響徹天地。
劍鋒所指,虛空震顫,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費宿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軒轅劍。
劍光如虹,帶著無可匹敵的鋒芒,直逼他的咽喉。
他想要後退,想要躲避,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砰砰砰!
費宿喉嚨發(fā)緊,心跳如鼓,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一劍,他擋不住!
“不……不可能!”
他的喉嚨裏發(fā)出一聲低吼,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還記得上一次交手時,李令歌不過是個任他拿捏的螻蟻。
可如今,對方的氣勢卻如山嶽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然而,他的思緒還未完全展開,軒轅劍已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嗤——
劍鋒如切豆腐般輕易地切過了費宿的喉嚨,沒有一絲阻滯。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李令歌單手握劍,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掃過費宿的屍身,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軒轅劍上的金光漸漸收斂,劍鋒依舊寒光凜冽,滴血未沾。
“今天沒時間跟你解釋了。”
他的聲音淡漠,仿佛剛才那一劍不過是隨手為之。
兩人擦肩而過,費宿的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飆射而出,染紅了半邊天空。
他的頭顱微微後仰,眼中還殘留著震驚與不甘,似乎想要看清李令歌的臉。
然而,他的頭顱還未完全扭動,便已與身體分離。
噗通!
費宿的無頭屍身當空墜落,鮮血如雨般灑落。
而他的頭顱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頭顱翻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片血泊中,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驚恐、疑惑、不甘。
費宿的意識在黑暗中不斷下沉,他的神魂被那一劍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他的存在,從此被徹底抹除,再無痕跡。
此時子書禾才剛剛追上來,然後便看到了費宿頭顱墜地的一幕。
望著那顆摔得麵目全非的頭顱,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上一次麵對費宿還需要她出手,才能保住性命。
如今,費宿連他一劍都擋不住了。
……
月影宗上空。
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天幕般展開,橫亙在半空之中,光芒璀璨,照亮了整個宗門。
光幕之中,李令歌的身影逐漸清晰。
道祖站在雲(yún)端,目光凝重地望著光幕中的李令歌,心中猛然一沉。
他當然記得那個預見的未來——白衣男子提劍踏破道門,天地為之變色,道門根基動搖,無數(shù)弟子隕落。
而眼前之人,正是那預言中的白衣劍客。
“你就是李令歌?!”
道祖的聲音如同雷霆,震得四周空氣都在顫動。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李令歌,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盡管兩人從未謀麵,但在對視的瞬間,道祖便已明白,此人與自己注定不死不休。
李令歌並未迴應,隻是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的劍鋒輕輕一顫,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仿佛在迴應道祖的挑釁。
道祖冷笑一聲,目光轉(zhuǎn)向李家所居之地,眼中滿是譏諷與輕蔑。
“你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身後的虛空驟然扭曲,一尊巨大的道祖法相緩緩凝聚成形。
那法相高達千丈,周身環(huán)繞著無盡的道韻,仿佛天地間的規(guī)則都在其掌控之中。
法相抬手,拂塵輕輕一甩,漫天銀絲如同銀河傾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月影宗席卷而去。
每一根銀絲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崩裂,仿佛要將整個月影宗徹底抹去。
李家眾人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法相,心中不由得湧起一絲恐懼。
有人低聲喃喃:“這難道就是仙帝九重的力量嗎?”
那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他們雖然修為不俗,但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麵前,依舊顯得渺小如螻蟻。
李平安衝到了光幕前,雙目赤紅,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老祖,不要迴來!”
這裏已是絕境,即便是老祖歸來,不過是徒增一具屍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隻要老祖還在,李家就還有希望!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震得四周的空氣都在顫動。
聞聽此言,李重樓猛地一怔,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意。
他喃喃自語:“我……我竟從未想過。”
他從沒想過,老祖根本不可能是道祖的對手,他隻顧著族人的生死,卻未曾料到,這神降靈陣會讓老祖陷入兩難之境。
以老祖的性格,絕對不會對族人見死不救。
可是讓老祖知道了此事,即便是迴來也於事無補。
心念及此,李重樓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高聲附和道。
“老祖,快逃!不要管我們!李家……李家不能就此斷絕!”
就在此時,天空中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仿佛無數(shù)利刃劃破長空。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無數(shù)道銀絲從天而降,如同天羅地網(wǎng),垂落在月影宗的上空。
那些銀絲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每一根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
銀絲垂落的瞬間,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壓驟然降臨。
李家眾人隻覺得肩頭一沉,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令他們無法站立
。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最終紛紛跪倒在地。
即便是李重樓也無法抵擋這股力量,隻能咬牙硬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這就是……道祖的力量嗎?”
李平安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死死盯著那漫天的銀絲,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
銀絲緩緩收縮,仿佛要將整個月影宗徹底絞碎。
天地間,風雲(yún)變色,日月無光,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李家的族人們緊緊靠在一起,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卻無一人發(fā)出哀嚎。
他們知道,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願在敵人麵前露出半分怯懦。
光幕之中,李令歌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劍鋒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青光之中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仿佛有一條沉睡的巨龍正在蘇醒。
那龍吟聲由低轉(zhuǎn)高,漸漸響徹天地,震得四周的空氣都為之顫動。
他的目光如電,直視前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法相,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無盡的戰(zhàn)意。
下一刻,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那流光劃破長空,宛如一顆墜落的星辰,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衝雲(yún)霄。
天空中,巨大的法相拂塵橫掃而過,銀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化為齏粉,月影宗的建築在這股力量下?lián)u搖欲墜。
就在那拂塵即將摧毀月影宗的千鈞一發(fā)之際,李令歌自光幕之中一躍而出。
他的身影與光幕中的自己重合,仿佛從畫中飛出的謫仙,衣袂飄飄,劍光如虹。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天地間隻剩下他一人,手持長劍,傲立蒼穹。
焚天符!
李令歌低喝一聲,手中軒轅劍在空中急速舞動,劍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道赤色的軌跡。
那軌跡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符籙,符籙之上火焰繚繞,散發(fā)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符籙成型的瞬間,李令歌猛然一揮劍,符籙如離弦之箭,朝著那漫天銀絲疾馳而去。
轟——
焚天符與拂塵碰撞的剎那,天地為之失色。
熾熱的火焰與冰冷的銀絲交織在一起,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天空中驟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yún),火焰與氣浪席卷四方,仿佛要將整個天地吞噬。
那法相手中的拂塵瞬間被火焰包裹,銀絲化為赤紅,火焰順著拂塵迅速蔓延,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座法相。
法相在火焰中掙紮,發(fā)出震天的怒吼,但那火焰卻如同附骨之疽,無論如何也無法撲滅。
見狀,剛剛還在讓李令歌快逃的李重樓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老祖竟然來的如此之快,而且……看樣子老祖未必不能攔住道祖。
“老祖……”
月影宗的山門前,狂風唿嘯,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一片肅殺之氣。
許多弟子麵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麵對那遮天蔽日的道祖法相,她們心中生出了無盡的絕望。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緊閉雙眼,不敢直麵那即將降臨的死亡。
“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一名年輕弟子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天空驟然一亮,仿佛有一輪烈日撕裂了烏雲(yún),熾熱的光芒灑遍大地。
一股灼熱的氣浪從天而降,席卷整個月影宗,將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這是……怎麼迴事?”
眾人紛紛睜開了眼睛,抬頭望向天空,眼中滿是驚詫與疑惑。
隻見天穹之上,火光四射,仿佛有無數(shù)流星劃破長空,將整個天際染成了赤紅色。
而在那熾烈的光芒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淩空而立,衣袍獵獵,周身環(huán)繞著熊熊烈焰,宛如一尊從天而降的火神。
“是李公子!李公子迴來了!”
一位長老激動得聲音顫抖,指著天空大喊。
這一聲唿喊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整個月影宗。
無數(shù)弟子從絕望中迴過神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們仰望著那道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李公子迴來了!我們有救了!”
歡唿聲此起彼伏,劫後餘生的喜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李令歌立於高空,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視著那尊龐大的道祖法相。
雖然他的修為隻有仙聖境,遠不及道祖那般深不可測。
但此刻的他,卻仿佛成為了整個月影宗的支柱。
他的出現(xiàn),不僅帶來了希望,更讓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力量。
“青陽子和盛紫君都是我殺的,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那尊巨大的法相在烈焰的焚燒下,表麵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細密的裂痕,仿佛破碎的瓷器般脆弱。
裂痕迅速蔓延,轉(zhuǎn)眼間便布滿了整個法相。
“凝!”
眼看法相即將破碎,道祖立即掐了一個法決。
其體內(nèi)磅礴仙力湧入法相之中,那一道道裂痕被快速修複。
隻不過,屹立在天地間的法相早已經(jīng)失去了之前的威嚴。
神一旦受傷,便會跌落神壇。
在此之前,四禦仙界眾人都以為道祖是無敵的存在。
但是,如今卻被一個仙聖境險些將法相擊潰。
道祖雖然重新將法相凝聚,但是他在眾人心中不敗形象已經(jīng)轟然倒塌。
黃寺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下意識退至眾人身後。
可是李令歌的出現(xiàn),讓他大感意外。
他隻知道李令歌精神力比尋常人強,卻不知道對方的精神力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
本以為站在道祖身旁,竟然可以掃滅月影宗。
卻沒想到,道祖的法相竟然被李令歌一道符籙給擊毀,這讓他心中泛起了一絲危機感。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是站在道祖身旁,他仍然有些不安。
甚至他的心中莫名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這個世上道祖身邊反而是最危險的。
見識過李令歌實力的道門長老,心中頓時一涼。
道祖不僅殺了月影宗的眾多弟子和長老,還想要滅李令歌全族。
如今,他們該如何解釋?
道祖的法相都被李令歌一道符籙險些給破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麼,他們幾乎已經(jīng)預料到了。
“這……這怎麼可能!”道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麼迴事?!”
一個仙聖境,竟然險些毀了他的法相,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說他都不會相信。
道門數(shù)位長老,湊到道祖身旁,極力勸說道。
“道祖快走,暫避鋒芒!”
道祖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數(shù)位長老,這些人若非自己的親信,他早就一巴掌將眾人拍死了。
“我避他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