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立於雲端,手中那枚凝聚了無盡神力的滅神符驟然衝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插蒼穹。
那光芒耀眼奪目,仿佛連天地都要為之失色。
與此同時,道祖周身黑氣繚繞,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在他頭頂緩緩成型。
那漩渦深邃如淵,仿佛能吞噬一切,連周圍的光線都被扭曲,卷入其中。
漩渦之中,隱隱傳來低沉的轟鳴聲,令人不寒而栗。
兩股力量在天空中交匯,金色光柱與黑色漩渦轟然相撞。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靜,仿佛時間都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金色光芒自黑色漩渦的中心迸發而出,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
那黑色漩渦的風向開始變得淩亂不堪,原本穩定的旋轉軌跡被徹底打亂,漩渦邊緣的黑氣四散逃逸,顯然已有了失控的跡象。
李令歌目光如炬,口中低喝一聲。
“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滅神符迎風便長,瞬間膨脹了數倍,金色光芒愈發熾烈,如同一輪烈日懸於天際。
光芒所至,黑色漩渦被硬生生撐開,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地,黑色漩渦終於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轟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化作肆虐的狂風,如同亂流般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遠處的雲層都被撕得粉碎。
天地間一片混沌,仿佛末日降臨。
李令歌立於風暴中心,衣袍獵獵作響,卻巋然不動。
他的目光穿過漫天煙塵,直視道祖,聲音冷冽如冰。
“跟我李令歌拚,你有這個實力嗎?”
道祖臉色陰沉,曾經所預見的未來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他這才明白,自己或許根本無法改變未來。
“觸怒神明,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雖然他身處四禦仙界,被人尊稱道祖,看似早已經站在了修仙界的頂峰。
但是他知道仙外有神,天外有天。
李令歌想要斬神、滅神,這無異於與神明為敵。
別說李令歌,就連整個李氏一族都要被神明抹除。
巨大的符籙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道祖迎麵拍下。
符籙表麵閃爍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道祖屹立不動,依舊想要憑借自己不滅的肉身去硬抗這一擊。
“區區一道符籙,也妄想弒神!”
道祖低喝一聲,雙手猛然抬起,迎向那壓頂而來的符籙。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與符籙接觸的一瞬間,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骨骼碎裂聲。
哢哢哢——
道祖的雙臂骨骼在符籙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他的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以不滅肉身硬抗符籙大劍而毫發無損,可在這道神級符籙麵前,他的肉身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不!”
道祖咬牙低吼,聲音中帶著不甘與憤怒。
就在此時,他的身後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位肌肉隆起、須發皆白的老者,那目空一切的眼神,像極了一尊神隻。
老者虛影一出現,便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何人敢傷我道門傳人!”
人群中有人驚唿出聲。
“那是……道門始祖,飛升神界的張玄天!”
“道祖竟然請動了道門始祖降下神力,這可是傳說中的神隻啊!”
“沒用的……”
衛湘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凝重。
“那道符籙是之所以叫滅神符,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滅神。
就在眾人為道門始祖的降臨而震驚之時,那道巨大的符籙卻依舊勢不可擋地壓下。
符籙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仿佛有無數星辰在其中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下一刻,符籙與道門始祖的虛影轟然相撞。
剎那間,天地為之失色,狂風唿嘯,雷霆炸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混沌。
始祖的虛影在符籙的壓迫下逐漸變得模糊,最終砰的一聲,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隨著始祖虛影的消散,道祖周身的神力也驟然消失。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仿佛從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凡塵。
沒有了神力的支撐,道祖在這滅神符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如同螻蟻一般。
“結束了……”
李令歌立於高空,冷冷注視著這一切,手中符筆輕輕一揮,那道巨大的符籙驟然加速,朝著道祖狠狠壓下。
“不可能,絕不可——”
道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
他請動的可是早已經成為神隻的道門始祖,自己一身神力,不滅之軀怎麼可能會敗。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滅神符便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將他的肉身徹底碾碎。
道祖的身體在符籙的壓迫下不斷壓縮,不過是一瞬間便被壓成了侏儒。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他的身體炸裂開來,化作一團血霧,飄散於空中。
那血霧中仿佛還殘留著道祖的不甘與憤怒,然而,這一切都已無法挽迴。
天地間,隻剩下那巨大的符籙飛出,吹散了那片血霧。
四周的天地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遠處的山峰在符籙的餘威下崩塌,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空中的雲層被撕裂,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無。
眾人屏息凝神,久久無法言語。
無論是道祖的不滅之軀,還是道門始祖的降臨,亦或是李令歌的滅神符,都讓他們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天地之力,什麼是真正的……神威。
“道祖,竟然……死了!”
“那道符籙,究竟是什麼符?”
“能夠滅神,恐怕已經達到了神級符籙了。”
此刻,眾人看李令歌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仙聖境,竟然能夠弒神。
雖然那隻是道門始祖降下的神力,但那畢竟是神明的力量,修行者怎麼可能是其對手。
更何況,道祖自身就已經是仙帝九重的強者,放眼整個四禦仙界,幾乎無人是其對手。
“這下,道門恐怕要完了。”
道祖死了,青陽子也死了,道門頂尖戰力的長老也死在了道祖凝聚的雷劫之中。
現在的道門雖然依舊還是隱世仙門,但隻剩一個空殼子了。
沒有了仙帝九重的強者坐鎮,如何能稱為隱世仙門。
就算是有隱世仙門的底蘊,也隻會被人瓜分殆盡。
上官有容和子書禾同時出現在了李令歌的身旁,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沒事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子書禾略微垂眸。
雖然她一直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但是在剛剛經曆過和李令歌生死分離之後,她發現自己早已經無法繼續迴避下去了。
“我沒事。”
李令歌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他打算以自身神魂彌補精神力的不足,強行完成滅神符。
就算他身死,也能同時帶走道祖。
至於道門剩餘的強者,他隻能祈禱衛湘能夠幫他照拂李家和月影宗一二了。
萬幸,在最後關頭,他領悟了符籙道蘊,滅神符沒有將他的神魂徹底抽幹。
他轉頭看向了道門的方向。
“他們要有事了。”
殺了道祖和青陽子,現在道門的一切也應該屬於他了。
……
片刻後。
數艘龐大的飛船懸浮在道門上空,飛船上月影宗的旗幟獵獵作響,仿佛連空氣都在顫抖。
淨月站在主艦的船頭,俯視著下方那座巍峨的道門山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誰能想到,我淨月有一天會帶人來包圍道門?”
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造反天罡啊。”
然而,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卻讓她心中生出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仰視道門的一流宗門的宗主,而是站在了權力的身旁,俯瞰眾生。
此刻,她不得不承認,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天陣宗選擇了李令歌,也不會有如今的月影宗。
每每想起此事,她都不由得暗自慶幸,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淨月微微昂起頭,目光如冰,冷冷掃過下方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道門長老和弟子們。
那些曾經讓她敬畏的存在,哪怕是道門弟子,修為遠遠弱於她,也絲毫不將她這個宗主放在眼裏。
就因為,他們是隱世仙門的弟子。
淨月心中一陣快意,仿佛多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上,淡然道。
“三息之內,滾!”
說著,一道符籙開始在他的身前凝聚。
“否則,死!”
李令歌的聲音響徹道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當眾人探查出他隻有仙聖境修為之時,所有人都沒將他放在眼裏。
畢竟,道門隨隨便便一個長老都有仙聖境的修為。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在見到李令歌的那一刻,薑天命的眸子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如果不是李令歌,他的護道者就不會死。
青陽子長老失蹤,也很有可能因為李令歌而起。
他還沒去李令歌,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甚至還大放厥詞。
“李令歌,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在道門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