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時間,對凡人而言不過飲盡一杯清茗的須臾,對道門卻是生死永隔的永恆。
李令歌立於道門正殿的飛簷之上,垂眸俯視下方。
整個道門已歸於死寂,再無半點聲息。
軒轅劍劍身嗡鳴不止,仿佛一頭饜足後仍意猶未盡的兇獸。
最後一縷光芒散去時,整個道門山脈已被蒙上一層詭異的血色。
夕陽西沉,餘暉與血霧交融,將天地染成赤紅。
山風掠過殿宇樓閣,卷起濃稠的血腥氣,那氣味粘膩得幾乎能在皮膚上凝結成珠。
“收。”
軒轅劍應聲而動,化作一道金紅流光飛迴他掌心。
劍柄入手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劍身比先前沉重了一分,卻奇妙地與他手掌的弧度更加契合。
劍脊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古老符文此刻清晰可辨,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
李令歌凝神細看,那些符文竟似在向他傳遞某種訊息——那是關於殺戮與力量的古老真言,每一筆都浸透著洪荒兇戾。
“這就是血煞之氣的力量麼……”
他的指尖撫過劍鋒,劍刃竟主動收斂鋒芒,溫順地任他觸碰,卻在下一秒突然震顫,將他的食指劃開一道細口。
血珠一接觸劍身,立刻被吸收殆盡。
軒轅劍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劍身金芒大盛,映得李令歌瞳孔中都泛起鎏金光暈。
他清晰感受到,整個道門的力量此刻都在這柄劍中沸騰。
一種奇異的快感順著劍柄竄入經脈,讓他四肢百骸都為之戰栗。
這是力量急速膨脹帶來的眩暈,是掌控生殺予奪的極致愉悅。
李令歌唿吸微促,忽然很想再揮一劍,隻為品味那種斬斷一切的酣暢淋漓。
“當心,它在影響你。”
腦海之中突然傳來衛湘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在李令歌耳畔炸響。
他的額頭不由得浮現一絲冷汗,立即收劍歸鞘。
如果不是衛湘提醒,或許剛剛他真得會斬出一劍,而那一劍斬向何方,斬向誰,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衛湘繼續說道。
“軒轅劍每吞噬一次血煞之氣,力量也就會越強,同時也會影響劍的主人。”
“影響劍的主人?”李令歌瞇起眼睛:“你知道此劍來曆?”
衛湘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道門。
“這份血食,足夠喚醒它的部分真靈了。”
仿佛迴應他的話語,軒轅劍突然自主震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李令歌感到劍柄溫度驟升,燙得他掌心刺痛。
那些遊動的符文突然加速流轉,竟在劍身上組成一幅星圖模樣。
第五仙姬身為劍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於軒轅劍的掌控正在一點點減弱。
準確地說,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脫離自己的掌控。
“主人,我的身體……”
她的聲音在劍身內部迴蕩,卻如同被無形的屏障阻隔,顯得格外微弱。
原本清澈如水的靈體此刻泛起詭異的血絲,仿佛有千萬條細小的毒蛇在她體內遊走。
那雙曾映照過千年明月的眼眸,此刻赤紅如血,瞳孔深處跳動著令人膽寒的兇光。
李令歌的意識投射到軒轅劍中時,看到的正是這般駭人景象。
劍內空間劇烈震蕩,原本浩瀚如星海的靈氣漩渦此刻化作血色風暴。
第五仙姬雪白的衣裙被染成暗紅,三千青絲在暴風中狂舞,發梢竟凝結出細碎的血晶。
“這是怎麼迴事?”
剎那間,軒轅劍劇烈震顫,劍身上古樸的銘文逐一亮起,整個劍塚萬劍齊鳴。
第五仙姬艱難地抬起手臂,指尖凝聚的劍氣卻突然扭曲成猙獰的血爪。
她痛苦地咬破朱唇,一縷金紅色的靈血順著下巴滑落。
“有東西在……吞噬我的神智。”
話音未落,整個劍內空間突然響起無數冤魂的尖嘯,四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猩紅咒紋。
李令歌隻知道自己能夠在帝關活十萬年之久,皆是因為手中的軒轅劍,卻沒想到這把劍竟然還能影響主人的意誌,甚至還會影響劍靈。
或許,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被軒轅劍影響了。
心念及此,李令歌立即開始迴想這十萬年的過往。
“這把劍到底是什麼來頭?”
“魔族羅睺有一柄弒神槍,此槍被上古大神斬斷之後,魔族將弒神槍的槍身鍛造成了這把軒轅劍。”
衛湘麵色平靜,但是語氣之中卻透著一絲凝重。
“這把劍擁有屬於自己的劍靈,你強行塞進去一個劍靈,她遲早有一天會被劍本身的劍靈所吞噬。”
李令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總覺得這像是衛湘編的故事,可事實正向衛湘所說的那般發展,讓他想不信都不行。
“這把劍可是軒轅劍,這名字怎麼都不像是魔族之物吧。”
“魔族也不會在臉上寫著魔族兩個字。”
“……”
沉默片刻,李令歌繼續問道。
“既然軒轅劍是弒神槍的槍身所造,那槍頭呢?”
“槍頭封禁在神界。”略頓,衛湘繼續說道,“一旦軒轅劍的力量足夠強,它便會徹底影響你的神智,然後去尋找它真正的主人。”
聽到這,李令歌不由得後背一緊。
“魔祖羅睺還活著?!”
衛湘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有人說他已經死了,有人說他被上古大神聯手鎮壓,傳說太多。”
沒有聽到準確的答案,李令歌心中反而越發的不安。
如果真像衛湘所說,當軒轅劍的力量足夠強之後便會尋找原本的主人。
那他這麼多年不斷提升軒轅劍的力量,反而成了助紂為虐?
而且,最後自己的神智也會被軒轅劍所影響,或許會徹底淪為魔族的附庸,魔祖的仆從。
心念及此,他的手掌不由得鬆開了軒轅劍。
知道了這把劍的來曆之後,他的心中莫名有了一種衝動,想要將其毀掉。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無他,這把劍實在是太過好用。
如果不是軒轅劍,或許他早已經死了。
雖然明知道未來有極大的風險,但他還是想賭。
“你不必現在便急於做出決定。”
衛湘似乎已經猜出了李令歌心中的想法,她並沒有讓李令歌現在便做出抉擇。
之間的界限,在她心中早已經沒有那麼分明了。
死在她手中的神,比死在她手中的魔還要多。
當然,出於私心,她也不希望李令歌現在將這把劍銷毀。
因為,這把劍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她向那些神明拿迴屬於自己的一切的利劍。
雖然她的符籙之道在神界無人能及,但這還不夠。
軒轅劍的力量卻可以不斷提升,日後的上限不可估量。
李令歌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握住了軒轅劍。
“我會成為它真正的主人。”
半個時辰後。
李令歌站在道門寶庫的中央,環視著四周堆積如山的珍稀資源,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道門雖然不及縹緲宮富有,但這裏的好東西可一點不比縹緲宮少啊。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符籙,每一張都蘊含著強大的道法之力。
縹緲宮的仙石和仙藥確實多到令人發指,但道門的這些符籙和道法典籍,更是令人咋舌。
他伸手觸碰一卷泛著金光的竹簡,指尖傳來微微的灼熱感,仿佛在迴應他的觸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唿吸聲。
李令歌迴頭,隻見淨月站在門口,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淨宗主,怎麼了?”他挑眉問道。
淨月這下意識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裏的東西……也太驚人了吧!”
她的目光在寶庫中飛快地遊移,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件寶物。
“我從沒見過這麼多符籙和典籍,這、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縹緲宮的仙石和仙藥雖然多,但都是些消耗品。
可這裏的典籍,每一部都是無價之寶啊!
若月影宗弟子能夠修行這些典籍,月影宗的整體實力定然會提升一大截。
還有那些符籙,其中有許多符籙哪怕是她都生出一絲忌憚。
她快步走到一個陳列架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泛著藍光的符籙,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九天雷符吧?傳說中能引動天雷的頂級符籙!”
她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尖銳。
“李公子你看,這裏還有上清道典的殘卷!”
半晌,她不由得有些感慨道。
“李公子說得對,天下苦道門久矣!”
道門把持著這麼多的修煉資源,如果不是李令歌的出現,她們月影宗恐怕永遠隻能做個一流宗門。
曾經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和隱世仙門之間的差距隻是在宗門的頂尖戰力上,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夠突破到仙帝九重,月影宗也會成為人們口中的隱世仙門。
可是當她看到寶庫之中的一切之後,才發現修為上的差距並不是她和隱世仙門最大的差距。
最大的差距是宗門的底蘊,無論她再怎麼努力修行,或許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這就是隱世仙門的底蘊嗎?”
上官有容和子書禾也是喉嚨滾動,淨月身為宗主都那般震驚,更何況是她們兩人。
就在此時,李令歌突然開口道:
“這裏邊的東西,李家會留下一半,剩下一半歸月影宗。”
淨月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琳瑯滿目的寶物所吸引,她的目光流連在一件件閃爍著靈光的法器上,根本沒意識到李令歌說了什麼。
“李公子剛剛說什麼?”
她眨動了一下眼睛,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臉上寫滿了不確定。
子書禾輕聲道:“他說道門寶庫分你一半。”
“什——”
淨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紅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
那雙平日裏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瞪得滾圓,仿佛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這、這……”
淨月的脖子機械地向前抻直,白皙的肌膚下青筋隱約可見。
她的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膝蓋一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
“嗝!”
一聲不合時宜的打嗝聲從她喉嚨裏擠出來,淨月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無力地向後仰去。
子書禾眼疾手快,淡定地拉過一把雕花梨木椅,恰到好處地接住了癱軟的淨月。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癱坐在椅子上的淨月聲音發顫,纖細的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節都泛白了。
這寶庫裏可有百萬年份的神藥,還有、還有失傳已久的太虛劍譜……”
她的目光渙散,胸口劇烈起伏,連唿吸都變得不規律起來。
“這、這麼多珍寶,真的……真的分我們一半?”
她轉頭看向子書禾,喃喃道。
“這不合適吧。”
雖然嘴上這麼多,但是短短幾個唿吸的時間,她幾乎已經鎖定了所有自己想要的寶物。
李令歌忍俊不禁地看著她這副模樣,打趣道。
“既然淨宗主覺得不合適,那當我沒說。”
“不可以!”
淨月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又因為腿軟差點跪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扶手。
“公子應該說話算話。”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立即補充道。
“月影宗上下,當給李公子立長生牌位!”
子書禾輕咳一聲,簡直沒眼去看淨月現在的這副模樣。
“你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淨月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寶庫裏迴蕩,“這可是道門積累了數百萬年的寶庫啊!一半!一半!”
她突然轉身抱住子書禾,不斷晃動。
有了這些東西,月影宗可以用這些資源堆出多少仙帝,她都不敢想。
而且,隨著月影宗實力的提升,日後所獲得修煉資源也會跟滾雪球一樣增長。
無論是短期收益還是長期收益,都將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李令歌和子書禾相視一笑,這份驚喜確實超出了淨月的承受範圍。
這個平日裏總是從容不迫的月影宗宗主,此刻變得有些瘋癲了。
李家現在畢竟在月影宗的地盤上,再加上子書禾又是月影宗的長老,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當然,他的心中還有另外一個小心思。
李家血脈被封脈咒封印了十萬年,想要在短時間之內達到仙界一流家族的水平,根本不現實。
而月影宗皆是女弟子,若是月影宗的長老和弟子能夠嫁入李家,無疑能夠更快提升李家的整體實力。
所以這一半的修煉資源給月影宗,他不虧。
日後,整個月影宗都是他的,給出去的這些東西,也早晚都會以另外一種形式重新迴到手中。
“立長生牌位就不必了,隻不過我族中有許多年輕後輩,至今都還沒有成家,他們在四禦仙界又人生地不熟,我這做老祖的不得不替他們操心啊。”
聞聽此言,淨月哪裏還能聽不出來弦外之音。
其實就算李令歌不說,她也有這個心思。
雖然李令歌現在還隻是一個仙聖境,李家更是連一位仙君都沒有。
可是如今的李家足以稱得上四禦仙界最強家族,隻要李令歌在,李家便能屹立不倒。
劍宗和道門的老祖都死在了李令歌的手中,如此恐怖的實力,哪個家族敢說比李家還強?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現在四禦仙界知道李令歌真正實力的人還不算太多。
日後,怕是想要嫁入李家這樣的機會,都輪不到他們月影宗。
畢竟,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李令歌日後定然能夠成神。
家族老祖是神隻,就算是李家沒有仙君,那也會有不知道多少宗門的聖女想要嫁入李家。
一旦和李家成為姻親,就算是隱世仙門都要忌憚三分。
現在和李家聯姻,月影宗的弟子或許還能挑一挑,日後怕是想挑都沒得挑了。
“他們能夠和李家天驕成婚,那是我月影宗弟子的福分。”
道門寶庫中的修煉資源,就算是隻有一半,也足夠她月影宗所有人的聘禮了。
就算是將整個月影宗買下來,都不為過。
就在此時,衛湘突然開口道。
“往前走十步,左手邊有一個黑色的木盒,那裏邊有你需要的東西。”
聞言,李令歌沒有再打趣淨月,他往前走了十步,而後停住了腳步。
微風拂過,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
略微轉身,左手邊確實有一個通體漆黑的木盒放在架子上。
盒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還未打開木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便撲麵而來。
這香氣不似尋常丹藥那般濃烈刺鼻,反而如同山間清泉般純淨透徹,卻又帶著令人心神震顫的磅礴藥力。
李令歌眉頭微蹙——以他的見識,竟完全分辨不出這是何種丹藥。
“好生古怪……”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木盒表麵,觸手冰涼,竟隱隱有仙力在紋路間流轉。
好奇心驅使下,李令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盒。
剎那間,一道七彩霞光自盒中迸發,將四周映照得如夢似幻。
待光芒稍斂,隻見盒中絨墊上靜靜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通體如琉璃般純淨,內裏似有星雲流轉,表麵還浮動著細密的金色道紋。
“這……”
李令歌瞳孔驟縮,這哪裏像是丹藥,分明像是一顆寶珠!
藥香此刻已化作實質的霧氣,在丹藥周圍形成九道環狀光暈,每一道光暈中都隱約可見龍鳳虛影盤旋。
雖然他無法判斷出這是什麼丹藥,但是可以確定一點,這枚丹藥的品階已經超越了仙級。
就在他震驚之際,耳旁傳來衛湘清冷的聲音。
“淨魂丹,神品丹藥,你的劍靈需要這東西。”
“神品丹藥?!”李令歌心頭一跳,“難……”
他聲音微微發顫,同時還有一絲興奮。
來自神界的衛湘自然清楚此丹的作用。
“此丹以九天玄冰為衣,以太初紫氣為引,需在混沌爐中煉製。
你看這些丹紋——每一條都蘊含著天道法則。”
李令歌這才注意到,那些看似雜亂的金紋竟組成了完整的周天星圖,隨著光線變化還在緩緩運轉。
更驚人的是,當他凝視丹紋時,體內仙力竟不由自主地隨之流轉,修為瓶頸隱隱有鬆動跡象。
“服下此丹,可暫時壓製軒轅劍真靈對你劍靈的控製。”
雖然衛湘並沒有進入軒轅劍,但是她好像清楚軒轅劍中發生的一切。
木盒中的丹藥突然懸浮而起,散發出柔和的月華般的光芒。
“不過神丹有靈,它是選擇你的劍靈,亦是她的一場造化。”
聞言,李令歌深吸一口氣,伸手接住自動飄來的丹藥。
就在觸碰的瞬間,他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越的鳳鳴聲,眼前浮現出浩瀚星海的幻象。
李令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軒轅劍的劍身,指節與金屬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寶庫中格外清晰。
“出來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軒轅劍劍身上那些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漣漪蕩漾開來,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劍身中緩緩浮現。
第五仙姬的靈體如煙似霧般從軒轅劍中邁步而出,她赤足輕點地麵,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她的麵容精致得不似凡人,眉目如畫,唇若點朱,隻是膚色過於蒼白。
一雙赤色眸子,更是顯得有些妖異
“主人。”
第五仙姬微微欠身,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明顯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李令歌並未多言,直接將丹藥遞到第五仙姬麵前。
見狀,第五仙姬並未沒有用手去接,而是紅唇輕啟。
她抬眸看了李令歌一眼,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多謝主人賜丹。”
她略微湊上前,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在吞服的那一刻,貝齒輕輕咬住了李令歌未來得及收迴的手指。
這一咬極輕,如同羽毛拂過,卻讓李令歌的手指微微一顫。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複平靜。
這細微的動作立刻引來了寶庫中其他三位女子的注意。
淨月那雙鳳眼中露出一絲警惕,她雖與李令歌並無明確關係,但是,誰還沒有一個做神隻娘子的夢想呢?
多了一個劍靈,她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