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明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一拍桌子,指著秦牧道:“混賬東西,你丟個試試!”
話音剛落,魚朝恩嚇得渾身一震,“主子,這話可不興說!”
孫武也急忙抱住了秦牧,“逸雲(yún),千萬別衝動,丟不得!”
秦達(dá)也緊緊拉住秦牧的手,“好賢婿,丟誰都行,丟他不可以。”
高聖元擦擦汗,“叔德兄,這孩子氣性大,你別刺激他了!”
朱漸離把秦牧倒扣的杯子反過來,又添了一杯茶水,“來,喝茶,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貞看的眼睛都直了,秦牧當(dāng)著父皇的麵拍桌子也就算了,還說要把父皇丟出去。
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眾人第一反應(yīng)不是嘲笑他,而是讓秦牧不要衝動。
居然沒人質(zhì)疑秦牧的膽量和實(shí)力。
如果換做他,別說拍桌子,手剛抬起,就被丟出宮了。
這就是實(shí)力帶來的話語權(quán)嗎?
哪怕秦牧一介白身,隻要實(shí)力夠,權(quán)力也要為之折腰。
此刻,他對秦牧的敬佩,已經(jīng)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行了,我不丟,鬆開我。”秦牧無奈了,當(dāng)著長樂的麵,他怎麼可能會丟老丈人,這種倒反天罡的事情,要做也得人少的時候做。
“你發(fā)誓。”孫武仰著頭道。
“滾犢子。”
“好勒!”孫武鬆開了手,站到了李玄明身後。
李玄明也是氣苦,要是旁人都好說,可秦牧吃軟不吃硬,你硬,他比你更硬。
眼看李京真的要被丟出村,他心一橫,道:“這樣,你再給他一次機(jī)會,我讓他拜你為師,你要打要罵都行,隻要不打死了,我絕不插嘴半句,如何?”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剛想勸說,李玄明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多嘴。
秦牧也是一愣,“你的兒子,你教不好,丟給我?你以為我是垃圾桶,什麼人都收?
我告訴你,這胖子已經(jīng)沒救了,你別看他跪的快,哭的狠,他心裏半點(diǎn)敬意都沒有。
對你這個親爹尚且如此,對我就更別提了。
不收不收!”
“對,不能收。”李貞也說道,他太了解李京了,這死胖子有多副嘴臉,收他絕對不是好事。
李玄明長歎一身,“我再加三千,哦不,五千畝地,如何?”
李貞想笑,“爹,逸雲(yún)又豈是會被幾千畝土地打動......”
他話還沒說完,秦牧打斷道:“五千畝就想讓我收為弟子?你把我想的太廉價了吧?
這胖子虛偽的很,又能吃,非常難管教,得加錢!”
李貞一片懵逼的看著秦牧,“逸雲(yún),你說什麼?”
秦達(dá)也小聲道:“賢婿,別把這破事攬過來,不值得。”
就連高聖元和朱漸離也暗暗衝他打手勢,提醒他不要答應(yīng)。
李玄明道:“六千畝山林田地!”
“少了!”
“別太貪心!”李玄明咬牙道。
這兔崽子,還敢坐地起價。
“七千畝,我收他當(dāng)實(shí)習(xí)弟子,他要是犯了錯,跟我沒關(guān)係,我要是犯了錯,他得替我背鍋得那種。”
秦牧說道:“不僅如此,我隨時都能把他逐出師門,而且你也不能再逼我管教他!”
眾人直唿好家夥。
這那裏是收弟子,這分明就是收了一個仆人嘛。
聽過記名弟子,可哪有實(shí)習(xí)弟子?
那不就是掃地的門童?
比記名弟子都不如。
秦達(dá)也鬆了口氣,他就說這小子怎麼可能為了一點(diǎn)蠅頭小利就冒險呢。
李玄明鼻子都?xì)馔崃耍澳愫么踅o個記名弟子吧?”
“看他表現(xiàn),背鍋背的好,不對,表現(xiàn)好,就當(dāng)個記名弟子,表現(xiàn)不好就逐出師門。”秦牧淡淡道:“我把醜話說前頭,我這個人眼裏揉不得沙子,日後管教,你要是嫌我下手重,別怪我翻臉!”
李玄明咬牙道:“可以!”
秦牧伸出手,“擊掌為誓!”
李玄明伸手擊掌三下,秦牧才讓人把李京拖迴來。
李貞撇了撇嘴,不解問秦牧,“你直接拒絕不就行了?”
秦牧反問他,“你爹會真的不管他嗎?”
“這......不會!”李貞喪氣道。
“除非你爹真的放棄他了,否則他還是我的舅子,我收下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他翻不了天,他要是在外,報複我,也挺糟心的對吧?”秦牧直接大大方方的說出了原因。
李貞啞口無言。
就連秦達(dá)等人也沒想到這一點(diǎn)。
仔細(xì)一想,還真是如此。
不由佩服秦牧看待事物的通透和冷靜。
李玄明苦笑起來,沒想到秦牧居然把事情看的如此透徹。
的確,他不想放棄李京,他覺得李京隻是一時誤入歧途,還有得救。
這才會讓秦牧管教。
可朝中有德行有名望的大儒這麼多,為什麼非要秦牧?
原因也很簡單。
秦牧才華出眾,遠(yuǎn)超那些滿嘴之乎者也的人。
其次,他三觀極正,鐵麵無私,不為勳貴折腰。
最後,他真的能把李京管住。
就這一點(diǎn),就沒有哪個老師能比得了。
李京缺的不是學(xué)識,而是一個畏懼,能夠壓服他的人。
秦牧就是最好人選。
等他跟長樂成婚後,雙方關(guān)係會更進(jìn)一步,雙重關(guān)係,何嚐不是對李京的一種保護(hù)。
他還想著讓秦牧來調(diào)和李貞和李京二人的兄弟關(guān)係。
他考慮的,遠(yuǎn)比其他人想的更深。
李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走到李玄明跟前,“爹,我錯了!”
“孽障,跪下!”李玄明沉聲道。
撲通!
李京沒有絲毫猶豫,跪了下去。
“從今天開始,秦牧就是你的老師的,你需要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他,愛戴他。
但凡日後,我聽到半點(diǎn)你不尊他的言語,我不僅要把你逐出家門,還要把你逐出族譜。
別說把你踹到不想去的地方,我讓你無處可去!”
李玄明神情無比嚴(yán)肅,特別的認(rèn)真,“你千萬記好我今天說的話,從今天起,見秦牧如見我,你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秦牧,可能做到?”
李京呆呆的看著秦牧,一時間竟忘了哭泣。
到頭來,自己不僅沒有逃離秦牧的魔抓,反而還陷的更深了?
他欲哭無淚。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何苦嘴賤吶!
就秦牧這脾氣,連父皇的麵子都不給,還不得往死裏折騰自己?
見他不言語,李玄明眼神逐漸兇戾了起來,“你啞巴了?沒聽到老子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