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臉色驟變,胃裏一陣翻湧,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哪裏是什麼頂級香料,分明是一箱子漚爛了的木屑!
腐敗的臭味混合著潮濕的黴味,簡直是生物武器級別的攻擊。
她強忍著不適,迅速合上箱蓋,腦海裏飛速運轉:是誰幹的?
“顧姑娘,這……這該如何是好?”胡掌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批香料可是顧念之全部身家性命押進去的!
要是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顧念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搞垮她?
沒那麼容易!
她目光如炬,掃視周圍一圈,語氣冰冷:“掌櫃的,別慌,去把宋船長叫過來。”
胡掌櫃不敢耽擱,連忙跑去叫人。
顧念之則仔細檢查其他箱子,發現情況大同小異,基本都是以次充好,甚至摻雜了大量廢料。
好家夥,這是要把她往死裏整啊!
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飄了過來:“喲,這不是顧大老板嗎?怎麼,貨驗得怎麼樣啊?不會是……翻車了吧?”
說話的正是劉公子,他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商人。
看到顧念之的貨物出了問題,一個個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劉公子說笑了,”顧念之皮笑肉不笑地迴懟,“我不過是仔細檢查一下,確保貨物的質量,不像某些人,急著跳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
“你!”劉公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顧念之懶得理會他,轉身對剛趕到的宋船長說:“船長,這批貨與約定嚴重不符,我要求重新清點,並且追究責任!”
宋船長一臉為難:“顧姑娘,這……這恐怕不太合規矩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念之打斷:“規矩?什麼規矩?難道這商會允許以次充好,欺騙顧客嗎?”
“這……”宋船長支支吾吾,眼神閃爍,不敢與顧念之對視。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宋船長,顧姑娘說得對,這件事必須徹查清楚!”
馬老板陰惻惻地笑著,像隻躲在暗處的老鼠,對著周圍的商人竊竊私語:“瞧見沒,我就說這小丫頭片子不靠譜,這才多久,就翻車了!你們可別被她給騙了!”
周圍的商人原本就對顧念之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抱有懷疑態度,此刻更是議論紛紛,像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擾得顧念之心煩意亂。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周圍全是黑暗和惡意,令人窒息。
“顧姑娘,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宋船長頂住壓力,小聲對顧念之說道,“我帶你去貨倉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顧念之點點頭,跟著宋船長來到了貨倉深處。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宋船長指著幾箱貨物說道:“這些箱子上的封條被動過手腳,你看,這裏的痕跡很明顯……”
顧念之仔細觀察,發現封條上的確有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劃開又重新粘上的。
她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什麼,對宋船長說道:“船長,麻煩你把這些箱子都打開!”
宋船長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
當所有的箱子都被打開後,一個驚人的發現呈現在眾人麵前:這些箱子裏的貨物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都被替換成了劣質品,真正的香料早已不知去向!
“好家夥,這手段也太高明了!”顧念之不禁感歎,這分明是內外勾結,有人裏應外合,偷梁換柱!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宋船長氣得渾身發抖,這不僅是對他商船的信譽的損害,更是對他職業道德的侮辱!
顧念之目光如炬,環視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那裏,馬老板正躲躲閃閃,眼神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馬老板,”顧念之的聲音冰冷如霜,“我想,這件事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馬老板臉色驟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顧念之冷笑一聲,“那這些箱子上的封條,你又作何解釋?”
馬老板頓時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周圍的商人見狀,也紛紛露出了驚訝和懷疑的神色。
顧念之迅速安排人手,將真正的香料從暗格中取出,並當眾揭露了馬老板的陰謀。
原本想看她笑話的人,此刻都驚愕不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劉公子喃喃自語,他怎麼也沒想到,顧念之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顧念之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榮耀感。
她知道,這場危機,她贏了!
她走到宋船長麵前,遞給他一封信:“船長,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到……”
顧念之接過宋船長遞來的信,信封上熟悉的字跡讓她心頭一暖。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她拆開信封,楚炎遒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信中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樸實無華的關心和鼓勵,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溫柔,仿佛冬日裏的一縷陽光,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她反複讀著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滿是甜蜜。
“這該死的男人,又撩我!”顧念之小聲嘀咕著,卻掩飾不住眼中的笑意。
處理完馬老板的事情後,顧念之並沒有急著去找劉公子算賬,反而主動提出合作。
她將一部分優質香料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劉公子,並承諾日後會優先考慮與他合作。
“顧姑娘,你……你這是何意?”劉公子一臉懵逼,這波操作屬實讓他看不懂。
顧念之微微一笑:“冤家宜解不宜結,多個朋友多條路,劉公子以為如何?”劉公子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顧姑娘果然是女中豪傑!有魄力!”
合作敲定,顧念之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把這攤渾水給擺平了。
她站在甲板上,看著夕陽西下,海麵上波光粼粼,心情也隨之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一個渾身是血的水手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驚恐地喊道:“海盜!海盜來了!”
顧念之臉色驟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