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迴到書房,快速掃視一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能讓她浮躁的心平靜下來。
她示意翠兒在門口守著,自己則一頭紮進了堆積如山的賬本和文書中。
必須趕在其他人之前,摸清這次政策變動的脈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念之的眉頭越鎖越緊。
此次朝廷的政策調(diào)整,看似是對所有商會一視同仁,實則暗藏玄機,明擺著就是一場“大魚吃小魚”的生存遊戲。
“嘖,這皇帝老兒,心思還挺縝密。”顧念之忍不住吐槽一句,手中的狼毫筆轉(zhuǎn)得飛快。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考對策時,胡掌櫃卻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時不時發(fā)出幾聲歎息,簡直是行走的背景音樂,無限循環(huán)播放著焦慮。
“唉,這可怎麼辦啊!大小姐,這次的政策對咱們太不利了!”
顧念之聽得腦殼疼,但也沒空安慰他,隻能加快速度,試圖在政策的夾縫中找到一線生機。
幾日後,商會例會。
顧念之剛踏入會場,就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氣息撲麵而來。
馬老板那張肥臉上堆滿了假笑,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
“喲,顧老板來了,最近生意不錯吧?”馬老板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顧念之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迴道:“托馬老板的福,勉強維持生計。”
馬老板冷哼一聲,直接進入主題:“這次朝廷的新政策,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為了響應朝廷的號召,我們商會也必須做出一些調(diào)整。”
說著,他拿出一份擬定好的“商會新規(guī)”,洋洋得意地宣讀起來。
“為了保證商會的健康發(fā)展,我們決定提高會員的準入門檻,嚴格限製新會員的經(jīng)營範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條款都是衝著顧念之來的。
限製經(jīng)營範圍?嗬嗬,這是想把她的生意扼殺在搖籃裏啊!
其他商會成員也紛紛附和,他們早就看顧念之不順眼了。
麵對眾人的刁難,顧念之卻顯得格外冷靜。
她仔細研究著那些所謂的“新規(gu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馬老板,這些條款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啊。”顧念之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得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馬老板臉色一變,笑容瞬間凝固:“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顧念之輕描淡寫地迴了一句,然後指著其中一條條款,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問題所在。
“這條規(guī)定中,對‘新會員’的定義含糊不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加入商會已經(jīng)超過三個月,按照商會的章程,應該不屬於‘新會員’的範疇吧?”
馬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顧念之竟然如此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破綻。
還沒等他想出反駁的話,一旁的劉公子卻突然跳了出來。
“就算你不是新會員又怎麼樣?商會還有其他的規(guī)定……”劉公子趾高氣揚,正準備開口,卻被顧念之打斷:“劉公子,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聽說你最近走私了不少違禁貨物,證據(jù)確鑿,就等著官府上門查封呢!”
劉公子臉色大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顧念之竟然掌握了他的秘密!
“你……你胡說!”劉公子色厲內(nèi)荏地反駁,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顧念之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文書,甩到桌子上:“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紛紛圍上去,仔細翻閱著那些文書,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這竟然是真的!”
“劉公子,你竟然敢做這種事!”
“簡直是膽大包天!”
商會成員們義憤填膺地指責著劉公子,原本支持馬老板的幾個人也紛紛倒戈,生怕自己被牽連。
馬老板見狀,氣得臉色發(fā)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沒想到顧念之竟然留了這麼一手,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劉公子被眾人圍攻,像一隻落水狗,狼狽不堪。
他惡狠狠地瞪著顧念之,
顧念之卻毫不在意,她環(huán)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榮耀感。
散會後,顧念之迴到自己的房間,翠兒遞上一封信:“小姐,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來的。”
顧念之接過信,拆開一看,是楚炎親筆所寫。
信中,楚炎詳細詢問了商會政策變動的情況,並叮囑她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這廝,還挺關(guān)心我的嘛。”顧念之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她仿佛能感受到楚炎的關(guān)懷,仿佛他就在身邊,溫柔地注視著她。
顧念之將信貼身收好,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風景,心中充滿了希望。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誰?”顧念之問道。
“是我,馬老板。”門外傳來馬老板的聲音。
顧念之打開門,馬老板一臉堆笑地站在門口,與之前劍拔弩張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老板,之前的事,都是誤會,都是誤會。”他搓著手,語氣諂媚得像隻哈巴狗。
顧念之冷笑一聲,沒讓他進門,隻是斜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表演。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之明顯感覺到商會裏的氣氛變了。
原本對她還算客氣的成員,如今對她視而不見,甚至在她經(jīng)過時還會竊竊私語,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敵意。
她仿佛置身於一座孤島,周圍都是冷漠的礁石。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驅(qū)散不了她心中的寒意。
顧念之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疲憊。
然而,顧念之並沒有坐以待斃。
她走出商會,深入到那些受新政策影響最大的小商人中間。
她耐心地傾聽他們的抱怨,用她對政策的理解,幫他們找到應對之策。
這些小商人原本對商會心灰意冷,如今看到顧念之的真誠和能力,感激涕零,紛紛表示願意追隨她。
顧念之的舉動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層層漣漪,逐漸扭轉(zhuǎn)了她在商會中的不利局麵。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好轉(zhuǎn)的時候,顧念之卻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馬老板的反應太反常了,他不僅沒有繼續(xù)打壓她,反而開始有意無意地討好她。
更奇怪的是,她發(fā)現(xiàn)馬老板經(jīng)常與一個神秘人秘密接觸。
那人總是戴著寬大的鬥笠,遮住了麵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真麵目。
一天晚上,顧念之悄悄跟蹤馬老板,來到城郊的一處破廟。
她躲在廟外,聽到裏麵傳來馬老板和那神秘人的對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那神秘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有些瘮人。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顧念之蹦躂不了多久了。”馬老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得意。
“記住,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她……”那神秘人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還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