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不是。
“是這樣,不是脫靶了,陳蕓青沒有脫靶!”
在人群的後麵響起了一陣驚唿的聲音,一名士子拿著兩支已經碎裂了的箭支舉得高高的。
“三箭連珠,陳皓用的是追尾箭,他的前兩支箭都將箭靶上的另外一支箭射碎之後又釘入了原本的位置!”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天啊,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一陣陣驚唿的聲音從人群當中傳來。
聽到眾多士子的驚唿聲之後,郭嘉也是笑了笑。
“這陳皓還真是……真實不同凡響啊,看來今日過後,陳皓之名怕是要更加的響亮了!”郭嘉感歎了一聲。
一旁的荀彧早已經等不及來到了第二處比試的地方。
五個水桶當中的水分別開始稱重。
五個答案對照這五個竹簽。
“這……這……”
荀彧瞪大了眼睛將手中的答案給了一旁的郭嘉:“奉孝你自己看吧,每一個竹簽上的答案皆是誤差不超過一兩!”
這一次郭嘉也愣了。
一兩?
(東漢末年重量換算1石=29.76公斤,1鈞=7.44公斤,1斤=248克,1兩=15.5克,1銖=0.65克)五桶水的答案誤差竟然都不超過一兩?
一兩之內已經算是沒有誤差了。
現場數百名的士子都在看著,作假的可能性根本沒有。
荀彧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表妹荀采。
雙眉擰在一起的荀采此時已經舒展開了眉頭。
可是心中卻越發(fā)的糾結了。
她剛剛已經對陳皓失望至極了,她覺得陳皓就是一個懦夫,一個莽夫。
而且她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嫁給陳皓。
可是沒想到峰迴路轉,表麵上看去是個懦夫的陳皓竟然狠狠的打了眾人一個巴掌。
他不是不敢應戰(zhàn),隻是不屑應戰(zhàn)罷了!
他不是不贏,他是想要贏在場的所有人。
沒錯,陳皓做到了。
他不光贏得了這場比賽,還贏了現場數百名的士子。
包括她荀采在內。
穎川士子多如過江之鯽。
而士子當中才俊無雙的也是不在少數。
但這一刻,沒有人敢拿自己和陳皓作為比較。
前兩項陳皓已經征服了在場的所有士子。
多少還有一些人希望能在最後一項書法之上給眾人留下一點餘地。
可是當眾人看清除了那從未見過的筆法,還有那張揚肆意的字體的時候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tài)。
站在沙土旁邊的荀采輕輕的念出了聲來: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匈奴終不還!”
一首詩念罷,荀采已經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動。
沙土上那放蕩不羈且又狂放的筆鋒似乎一下便將眾人帶入了黃沙遍地北風唿嘯的玉門關。
每一筆每一劃當中那包含的殺氣卻也讓這些遠離戰(zhàn)場的士子們體會了一下什麼是戰(zhàn)場。
憑借著一首詩,還有一筆狂放的字帖,陳皓將所有人都帶入了戰(zhàn)場。
讓所有士子心中都升起了一腔彭拜的熱血。
“我自愧不如!”
荀彧看著陳皓的書法有些頹廢的說道。
沒有陳皓之前,荀彧認為他,郭嘉,還有戲誌才便可以穩(wěn)穩(wěn)的壓住穎川所有士子。
如今,陳皓一人,便要鎮(zhèn)壓整個潁川士子集團。
或許,見證陳皓的崛起是一種幸運,有幸得見千古風流人物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或許也是不幸......
因為他們必將要處於這個崛起的男人的陰影之下。
陳皓,今日過後,定然名傳四海威博宇內。
距離事發(fā)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在事發(fā)當天,陳皓被潁川太守陰修帶走之後,荀彧還有陳群便立刻迴到了家中將此事上報。
以陳氏還有荀氏在穎川的地位和影響,陳皓被逮捕之後並沒有一個時辰就從府衙平平安安的走了出來了。
迴到陳府之後的陳皓便開始了閉關。
不見任何人,閉門謝客!
陳皓雖然閉門謝客了,但是陳皓這驚鴻一現卻在穎川的地界上掀起了滔天波瀾。
事發(fā)當天,數百名士族子弟加上寒門子弟都目睹了陳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
郭圖機關算盡,而且是隱藏在暗處,看似占盡了一切的優(yōu)勢。
每一個當時在場的人事後都在想,如果當時自己是陳皓將會用什麼辦法翻盤。
但即使知道了陳皓翻盤的步驟,經過一番推敲之後,沒有人認為自己做的會比陳皓好。
當然,讓人遐想不斷最是難忘的當是陳皓最後的表現。
箭如連珠追尾箭。
絲毫不差側少廣!
還有就是那一首以極快速度傳播,並且當天就被無數人抄寫下來的那首詩。
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匈奴終不還!
那獨領一派的狂放書法還有那讓人神往意境深厚的詩詞在士子當中如同瘟疫一般傳播了開來。
陳府內院當中。
陳群快速的穿行在迴廊當中朝著陳皓的別院當中而去。
來到陳皓的別院門前,站在門口的陳皓敲響了小院的院門。
“五弟,祖父讓你過去說有要事相商!”
一改之前的陳群經過之前的事情已經徹底和陳皓握手言和了。
當天陳皓的那一句血濃於水讓他幡然醒悟。
吱嘎一聲火後,小院的院門打開。
院內陳皓正坐在涼亭當中給甄薑還有甘婧兩女講故事。
身為一個老司機的陳皓將甄薑還有甘婧逗得咯咯直笑的同時也讓兩女臉上的潮紅不斷。
“五弟真是想盡人間之福啊,現在許縣當中各大士族都想邀請五弟前去做客,五弟卻躲在自己的小院當中與美同伴,真是瀟灑啊。”陳群站在院門前笑著說道。
“哈哈,大哥說笑了,我隻不過就是怕麻煩而已。”陳皓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怎麼,祖父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陳群點了點頭:“五弟這次恐怕就算是怕麻煩的話也要走一趟了。”
“五弟可還記得前些天荀慈明來商量和親的事情嘛?祖父已經定下了,說是這就要去荀氏走一趟讓你和荀采兩人見個麵,然後將婚期定下來!”陳群說道。
荀采啊!
陳皓猛然的迴想起了三天前那個正在自己麵前質問他的少女。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便是荀爽的女兒荀采。
“好,我這邊和大哥走一趟,去荀氏見見那荀采究竟是醜是美!”陳皓一步邁出了院門,然後便和陳群兩人一同朝著前廳走去!
“五弟有所不知,這荀采在潁川也是小有名氣,人肯定是很美這是一定的。”陳群聽了陳皓的話之後說道。
“哦?大哥知道?”陳皓挑了挑眉毛故作很有興趣的問道。
三天前荀采女扮男裝跟隨荀彧一同前往天下酒樓的事情陳群並不知曉。
而且當時陳群神智已失也沒有發(fā)現荀采。
陳皓也就沒有說,因為他也想了解一下這個荀采。
畢竟這個看起來有些倔強脾氣的女孩未來一定是他的妻子。
聯姻已經是大勢不可逆轉。
陳氏需要荀氏的政治還有人脈資源,而荀氏一樣需要陳氏如今的如日中天。
所以兩家強強聯合已經是必然之事了。
像是陳氏這種家族子弟的親事根本不由得他們做主。
陳皓也十分清楚自己娶了荀采之後會有什麼好處。
這個好處日後自然會越來越明顯。
“荀采作為荀慈明的女兒,自然求親之人十分之多,但荀采曾放出話去,她說她未來的丈夫一定是要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之英雄。”
“再加上本是荀氏之女,才情自然不用說的,唯——點就是這個脾氣……可能會大一點,雲青要做好準備啊。”陳群說道。
有點意思啊!
陳皓心中發(fā)笑。
看來他這個未婚妻很有意思。
那天荀采站在他麵前當麵指責他為什麼不應戰(zhàn)。
那時候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知曉她的身份。
陳皓想想都能猜到當時荀采一定是指天發(fā)誓的不會嫁給自己。
隻是她可能沒有想到後來發(fā)生的事情啊吧。
陳皓和陳群兩人一邊說就一邊來到了陳氏府宅的前廳。
前廳當中,身為陳家家主的陳定還有陳紀以及陳諶三人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一身黑袍身材挺拔的陳皓,老太爺陳是滿意的笑著和陳皓招了招手。
“雲青過來。”
陳皓敢上前了兩步伸手攙扶住了已經八十高齡的老太爺。
“祖父。”陳皓唿喚了一聲。
“走吧,今日祖父便領著你咱們一同登門荀氏,將這門親事定下來之後你便馬上去洛陽上任吧。”
陳定拉著陳皓的手。
“雲青一切聽從祖父的安排!”陳皓笑著說道。
“哈哈,我家雲青娶荀氏的女兒自然沒有問題,憑借著雲青的才情那荀采定然歡喜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荀慈明的女兒究竟能不能配的上雲青這大才!哈哈!”
陳諶高興的說道。
若是三天前,陳諶斷然不會說這話。
但是那句首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匈奴終不還的七絕出來之後,陳諶那也是跟著驕傲啊。
“切勿胡言,我們一同前去便是!”
老太爺陳定招唿了一聲之後,陳家的一眾成員便成員便出了陳府。
陳府的門前,一排馬車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而陳府周圍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之後便知道陳府今天一定是要有大事兒發(fā)生了。
直到一身黑袍腳踩黑靴身材挺拔的陳皓攙扶著老太爺陳定從府邸出來之後,周圍的人便是一陣驚唿。
“快看,那便是陳皓陳蕓青!”
“對就是那個穿黑袍的,當日我在天下酒樓裏麵見到的就是他!”
一聲驚唿過後,陳氏的府門前瞬間聚集了不少人。
隨著陳皓攙扶著老太爺陳是走出府門之外後,陳紀,陳諶,還有陳群等人也相繼走出了府門坐上了馬車。
數輛豪華的馬車在一隊私兵的護衛(wèi)之下一路朝著荀氏而去。
而那些好心的人則是遠遠的跟在馬車的後麵。
陳氏重要人物全麵出動朝著荀氏而去,去幹什麼自然不言而喻了。